他抬手,纤细修长的手指顿在半空,迟迟未指向郑知理。精致的薄唇后,是紧咬的牙冠,可面对女子满脸认真且疑惑的神情,只能猛地一甩,恨恨离去。
留在原地的郑知理,大眼忽闪忽闪。良久,无可奈何的她也只能低叹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很奇怪。
余易独自一人搬到了客房,能够见到他的时间,也就在客厅不小心的碰面。且撞见没几秒钟,便又跑了,全当她透明一般。
还有,早餐。
往日如果余易在的话,会准备早餐与她一起吃,可某天早上当郑知理坐下时,对面已经吃个精光,立马收拾东西走人,连鸡蛋壳都不打算赏一块那种。
那迅速的动作,那毫无波澜的表情,看的她是又惊讶,又尴尬……
再有,更离谱的晚餐。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余易每天晚上总是故意做一桌子丰盛的菜,来引诱她呢?
弄的公寓飘香四溢,弄的她小胃咕噜,就是没有要她吃的意思。
更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就懒得一一列举了。
后来,在刷某音看到似曾相似的短视频时,让她有了一个很匪夷所思的结论。
余易这是在跟她闹别扭,冷战。
“华姐。”
正在上班的郑知理,放下转动许久的笔,探头探脑地往后头的办公桌滑去。
“咋了?”华姐工作的手一停,转过来问。
郑知理思索几秒,满脸好学地提问,“您上次说,您和老公吵架他很生气,最后是怎么和好的呀?”
“你问这干嘛?”
“哦~你有情况。”
华姐一听,神情由奇怪转为狐疑。
郑知理面不改色地扯着瞎话,“不是的,是刚刚和朋友聊天她向我求助,我没有经验所以想问问您。”
“行吧。”
“上次啊,我后来想了想好像是我错了,所以我晚上回去给他做了顿饭讨好讨好。”
做饭?
正在认真取经的郑知理,听到这两个字,心当场沉了下去。
这……
她要是做这顿饭出来,余易会更生气吧?
不行不行。
“然后还买了束花。”
这个可以。
“然后一起喝了两口小酒,然后嘿嘿……就和好了。”
听到这里,郑知理不免抬头,正正对上华姐那遐想非非的脸,瞬间会意。
“美人计?”
“聪明,你掌握了精髓。”
华姐害羞捂脸,扭扭捏捏地撞了她一下。被吓到的郑知理,默默滑走。
看来也是个不靠谱的。
回到办公桌,郑知理正要收好思绪工作,却收到温柔的微信。
“气死我了!理理!”
“怎么了?”郑知理立刻打字回复。
“还不是那个死闻正,老娘不就随便说两句,他就生气了。”
“你都不知道,这臭男人翻脸真可恶,吃着饭居然就把老娘的饭拿走了!”
“老娘的饭!”
接下来,是温柔的一顿埋怨。
“啊?你也没饭吃?”郑知理看了都惊讶。
敢情这年头,男人赌气都爱不给饭吃的吗?
“什么叫也?”
“等等,你的意思是余大男神不给你饭吃?”
“他们怎么这样啊?”
许是温柔觉得打字体现不了她的心情,说着说着开始发来语音,语气满是愤懑及哀怨。
郑知理也很好奇,他们怎么这样。
半响,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郑知理,唉声叹气轻摇了摇头后,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在手机屏幕上游走,打出几字回了过去,“所以你说什么让闻正生气了?”
“没啊,老娘一直想跟他睡他不肯,我就说他不行,人家凌以安和许诺猛的一批之类的,然后他就凶我烦我还抢我饭,呜呜呜呜……”
郑知理,“……”
这丫头可真虎,什么都说的出口。
“那现在呢?”
此时此刻,也只有捂脸/jpg.这个表情,能够形容郑知理了,接着文字发了过去。
温柔说,“现在老娘生气,跑路了。”
“狗男人真是不值得,快下班没?这几天我们理理肯定被饿坏了,走,姐带你吃香喝辣去!姐大把钱还要靠他们吃饭?!”
郑知理思索几秒,回答,“没有饿坏,点外卖了。”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一顿海鲜自助大餐走起!”
“好。”
郑知理立马应允,毕竟回去公寓也是被香味折磨,自是选择能到肚子的。
很快,来到了下班时间,走出大楼便看到温柔那招摇的新宠妃小蓝。
对此,郑知理并不讶异,温柔就爱换车当QQ秀一样,从十八岁成年后到现在所驾驶过的车,已经可以凑好几套葫芦娃了。
待郑知理坐上副驾驶后,车子引擎发动,扬长远去。
夜晚,凉风习习。
郑知理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室内一片漆黑。
余易那位大佬是还没有回来,还是待在客房里闭关,郑知理也不知道。
从闹别扭后,微信的信息便没有更新过,更别说与她交代两句了。
没有多想,郑知理径直回到房间,打算洗完澡上床躺着,享受美好的玩手机时间。
约摸着过了一个小时,方才刷完一圈微博的郑知理,收到温柔邀约的信息。
“理理理理,上号上号。”
于是乎,郑知理立即打开飞天,进到温柔所在的房间。
里面,不仅仅只有她们两个,还有一个名为“wenwen”的队友。郑知理不免思考了一番,应该是她不认识的人。
“理理,他就是闻正。”温柔率先打开麦克风,笑嘻嘻地介绍。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闻正。
跟温柔所说的一样,空白头像,空白主页,真的很空白的一个人。
可他们不闹别扭了吗?现在一起打游戏是几个意思?
郑知理抿了抿薄唇,跟着开麦,发出莞尔的嗓音,“你好。”
“那婆娘的理理,久仰大名。”也是一声招呼,闻正自然会回应,说起话来痞里痞气的。
温柔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什么婆娘婆娘的,老娘是老娘。”
“哦,婆娘。”
“你!”
大概温柔是和谁都能吵,郑知理不免笑了笑,温声吩咐,“柔柔,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