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跟你bb了,开始。”
而后,游戏正式开局。
温柔曾经说过,闻正用了三天就从一个小白变成王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甚至乎他一直打的话,肯定不止于此。
郑知理如今已经上了王者,段位一点也不低,排位起来那是相当有难度,可闻正的打野居然在这样的对局中,有种傲视群雄的风范,着实离谱。
难不成,他和余易一样,是飞天的开发者吗?
一局、两局、三局……赢得很是轻松,就连匹配到的两名队友,都忍不住疯狂扣“666!”“干的漂亮!”
不过,收到赞美最开心的并非闻正,而是温柔。几局下来像是掉进蜜罐里头一般,笑的欢快,合不拢嘴,兴奋上头。
与此同时,郑知理不知道的是,上游总裁办公室突然闯进来一抹咋咋呼呼的身影。
“老余!重大消息!”
办公桌上的男人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吵闹而动容,只抬眸淡淡扫了来人一眼,便又收回视线。
“你看!”
凌以安飞奔到余易跟前,猛地就把手机怼到他脸上。
“妈的,这两个死女人,居然敢背着我们跟别的男人开黑!”见余易看清,凌以安将手收了回来,气愤填膺道。
余易眸子一动,挑眉问,“所以呢?”
这时,凌以安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邪魅一笑,好整以暇地开口,“话说老余,你觉得这个‘wenwen’是谁的好友?温柔那娘们儿的,还是郑知理的?”
当然,这种问题余易时不可能回答他的。
凌以安也很有自知之明,立即继续开口,“看来今天,我两之间是必须有一个人被绿了。兄弟,我这人一向很爱谦让,我把这个机会给你。”
自顾自郑重其事说完后,还安慰似地拍了拍余易的肩膀,属实上演了一场自导自演的好戏。
余易一个抬眼,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隐蔽的凌厉。
可能凌以安还没有意识到,一场惨绝人寰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上班时间,在公司里面,玩游戏?嗯?”随即,男人薄唇轻启,带着强大威压的嗓音落下。
凌以安干眨了眨妖孽的丹凤眼,不明所以地问,“咋了?”
明明是下班时间,明明他们在公司打开飞天是最正常的,有什么问题吗?
“身为领导,不务正业,需以身作则前往非洲出差半个月。”
语落,凌以安立即哭天喊地地拜了下去,“不要啊!”
对此,余易不为所动。
“本少爷新婚燕尔,正和新娘如胶似漆的,您怎么忍心拆散我们?!老天爷啊!”
这句悲惨的呐喊,显然戳到了余易的痛处。
余易微微皱眉,沉声开口,“一个月。”
“老余……”
凌以安撇着嘴,下颚抵在桌面眼巴巴地看着男人,准备打感情牌。
然而,男人只一个冰冷决绝的眼神,他便咬住了薄唇,悻悻闭嘴。
凌以安,你就不该多管闲事!
就该让他偷偷摸摸被绿!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非洲……
这边,温柔和郑知理玩得水深火热,全然不知凌以安替她们承受了一切。
最终,奋战一晚上,以十连胜的豪华战绩结束。
面对这般良好的经历,郑知理短暂地扫去了阴霾。与温柔和闻正告别后,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只是,梦里的一切好似不怎么温柔。
演练的一切,她并不陌生,反而刻骨铭心。
如若不是那通电话,那天本该如往常般平淡、幸福。
放学后,她与温柔去了学校旁边的商场逛街,期间温柔被一间珠宝店吸引了去,进门后一通乱霍霍。
好像,在温柔即将结账走人的时候,她看上了某条项链。
温柔问她,“理理,你喜欢这个吗?”
见她说喜欢,又立马扬言,“买!老娘给你买!难得有我理理喜欢的东西,必须买!”
“来人,给我把这个也起来。”
变故,也是发生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理理…你…你爸爸他…刚刚…刚刚一堆警察过来把他带走了……”接听后,传来的是林女士泣不成声的话语。
这一刻,她立马就意识到了,家里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她没有多想,挂掉电话便冲出商场,顾不上后头疯狂追喊的温柔。
再次回到家,已是与她早上出门时,天壤之别。
从门外到厅里,荒凉无人,漆黑一片,更是每处地方都被贴满了封条。
郑知理抓着书包的手一紧,神情不免变得呆滞。最终,她在房间里头找到了正在痛苦的林女士。
“妈……”
她低声一唤,方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宛如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沉重无比。
“理理……”
而林女士也是在见着她的这一刻,眼泪如泉水般倾泻而出,猛地将她一把抱过,放声大哭。
过了很久很久,林女士方才缓过来,抽泣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
“理理,你爸爸他…我们家破产了。”
“你爸爸入狱了。”
饶是已经猜出个大概,可如今听林女士亲口说出来时,她的心还是瞬间掉进了万丈深渊。
“理理,你别怕,你爸爸会没事的。”
“以后…以后妈妈养你好不好?”
“呜呜呜呜呜呜……”
没有坚持多久,林女士又忍不住爆发出来。
郑知理亦是在不知不觉中,红了眼眶,紧咬着下唇轻拍林女士的后背。
此后的几天,她和林女士都在奔波打听爸爸的消息。但大树一倒,谁还会管它的死活呢?
一直被爸爸保护着的她们,碰上现实显然不堪一击。她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真正的无能为力。
再次得到爸爸的消息,是在一周后。
她的爸爸,去世了。
警察说,是在牢里上吊自杀的。
梦里,听到这个消息的郑知理,重重倒在了沙发上。
梦外,郑知理鼻尖的酸楚,逼得泪水难受地跑了出来。
她不相信的,怎么可能呢?
好好的一个家,为什么说倒就倒?
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说没就没?
不可能的,世界上很少会发生的。
甚至,她连一句话也没有跟爸爸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