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都趋于平静。
天羽仍旧没有醒来,静静躺在地上,许是承受不住灵果的灵力,晕了过去。
天明和天天两兄妹,则默默望着天羽,表情复杂,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落。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有失必有得吧!
而一旁不明就里的欧阳飞飞,推了推看傻了的欧阳静:“静儿,静儿,你怎么了?”
欧阳静仍一动不动,望着灵果消失的地方,眼神呆滞,当灵果彻底消失时,一滴泪,带着百般滋味,从他眼中滑落。
“啊——”
忽然,欧阳静仰天长啸,眉间朱砂印记,越来越红,他猛地冲到天羽躺着的地方。
“你还我!你还我!”
欧阳静发疯似地摇着不省人事的天羽,誓要将她抖得支离破碎一般,而天羽依旧躺在那里,不省人事。
“你干什么!快放开!”
“快放手!你快放手啊!”
“静儿!不要胡来!快住手!”
几人不约而同,将揪着天羽不放的欧阳静拉开,不许他伤害天羽。
“噗!”
欧阳静被强行拉开,急怒攻心,又悲愤至极,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静儿!”
从未见过这样的欧阳静,既可怕又让人心疼,欧阳飞飞被吓到了,眼泪也止不住地簌簌往下落。
一口心血吐了出来,欧阳静眉间红光暗了下去,也停止了疯狂的举动。
“是你们!”
指着天明和天天,手在不停发抖,“是你们,害死了她,你们为什么要害死她!”
“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害死她,那颗灵果,原本就是我为羽儿治病种的,今日,正是果熟之日,我正打算摘了灵果为她治病,谁知被你捷足先登,差点耽误了治病的最佳时期!”
天明愤愤道,若不是灵果与天羽血脉相通,恐怕早就被欧阳静给抢跑了!
“大哥,如今灵果已经融入羽儿体内,想必羽儿醒来后,就会好了。”
天天帮着天明打圆场。
“呵呵,灵果,治病,你们知不知道,我找了她好久,好久……”
欧阳静像没听到他们说的,泪珠滚滚而落,灵果不见了,他觉得自己也快随她而去,“十年了,那年,她才八岁……”
天明和天天闻言,相互对视,眼中皆是惊讶之色,十年?八岁?莫非……
两人默不作声,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爹娘说我们有缘,指腹为婚,八岁那年,她一家人都不见了,我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
“就是那颗果子,给了我特殊的感觉,那种感觉,只有她,能带给我,所以,我确定那是她的化身!”
“而你们!”他越说越激动。
“为了治好你们的傻妹妹,不惜让她灰飞烟灭!你们把她还给我!把清舞还给我——”
上前揪着天明衣襟,正欲给他一拳,脑后被人一个手刀,晕了过去。
“对不住了各位,爹娘过世得早,是我管教无方,静儿失礼,叨扰了各位,我在这儿替他赔不是了!”
欧阳飞飞打晕欧阳静后,对着天明兄妹施了一礼。
“清舞……”天天默默念着欧阳静说的那两个字,神色有异,转身对着天明,嘴唇微微颤抖:“他说,与他指腹为婚的人,叫清舞……”
那道白光幻化的少女身形,此刻,正停靠在不远处一棵树间歇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几人互通名姓,聊了开来。
“静儿所言,句句属实,我也与他一同去果园见过那颗果子,当时,听他侃侃而谈,我也当真觉着,那果子就是清舞了。”
欧阳飞飞不想他们误会欧阳静是那种居心叵测的人,继而解释道。
“那颗灵果,确是我向灵雾寺主持讨来,为小妹治病所种,大师说十年才会结果,到时摘下果子,就可为小妹医治。”
“今日,正好是十年,我带着妹妹们前来采摘灵果,未曾想,被欧阳公子捷足先登了!”
不同于天天的脸色有异,天明不行于色,沉着应答。
“至于你们说的什么清舞,我从未听过,欧阳姑娘,人死不能复生,劝欧阳公子,节哀顺变吧!”
天天听着天明无懈可击的言语,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她第一次觉得不认识天明。
这还是那个一身正气的少年英杰,她心目中完美无瑕的大哥吗?怎么忽然,变得如此陌生……
“是啊,我原本也太不相信,一颗仙果,怎么就会幻化成人了?可听静儿那么一说,我将信将疑。”
“自从清舞一家遇难后,就渺无音讯,静儿不相信她被害了,这十年里,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如今看来,还真是他痴了,把对清舞的思念,寄托在一颗仙果上……”
想到他这些年受的苦,欧阳飞飞心疼不已,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欧阳姑娘,你也别太伤心,说不定哪天,清舞就会……”天天劝慰她。
“还请欧阳姑娘待他苏醒之后,将实情告知,以免将来更生误会,我家小妹才吸取了灵果,身子承受不住,我们就先行一步了,告辞!”
天天心软,见不得别人落泪,一时动容,话未说完,就被天明打断。
“龙少侠,后会有期!”
天明俯身抱起天羽,与天天飞身而去,丝毫没察觉到,他腰间的玉佩,已不知所踪。
随后,欧阳飞飞也带着欧阳静下了山,那树间白光幻化的少女身形,也不知飘往何处了……
“臭公子!坏公子!”
乐儿把树叶当成了那个不识好歹的欧阳静,这一路走来,到处都是被她扯掉的树叶。
她怄气下山后,也不想回欧阳家,路边长得矮小树上的叶子,就成了她出气的对象,边扯边咬牙泄愤。
“乐儿?”
海夜灵一出客栈,就见到边走边骂的“树叶杀手”。
乐儿听到有人叫她,抬头一看:“夜公子?你还认得我?”
被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颇觉尴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呵呵,这么巧啊。”
“谁惹你了?”看着满地的树叶,海夜灵摇了摇头,又四处看了看:“你……一个人?”
“你是问我家小姐啊……”乐儿有些沮丧,原来他记得她,也只是因为她家小姐。
“不不,别误会,我只是路过这里,见你一人在这,似乎有什么烦心事,问问罢了。”
就算确有此意,他也不能明摆着问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