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难道她给的不是解药?麻衣看到凡兴哈哈大笑的表情,心里忐忑不安。
“你先回答我,你中了什么毒?”
这哪是解药啊,他一闻就闻出来了,这人看起来油嘴滑舌的,没想到被人愚弄了还不知道!
“十日噬心粉,不对吗?”
天丽告诉他中的毒,好像是这个名字。
“我看看。”
拉起麻衣的手,仔细把起脉来,片刻,凡兴咧嘴一笑:“你是中毒了。”
“什么毒?”
这个大夫还真是,别人中毒了还笑成那样!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有没有一点医德啊!
“中了心毒。”
凡兴习惯性地摸摸白胡子,慢条斯理道。
“心毒是什么毒?”
心脏有病?不是吧?对了,他干嘛不把解药还给他?
“让你的心里觉得自己中了毒,并且让你一直相信自己中了毒,这就是给你中的心毒!”
凡兴拿起那颗药丸:“怎样?你还要吃吗?”
“你的意思是……我没中毒?她骗了我?”
奈奈个熊……敢给他下套?麻衣顿时怒火中烧,别让他再遇上那坏女人,否则……
否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
“可我当时确是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呼吸不畅啊,还火急火燎的!”
麻衣将事情经过大体告诉了凡兴。
“我猜,你喝的不是毒药,是媚药。”
依他所说,那种症状就是不小心服了杯里的媚药所致,而天丽给他的第二杯,则是解媚药的解药,否则,还不知道他会在媚香楼里干些什么事来呢!
“那这解药是……”
麻衣仔细看着那颗豆大的解药。
“你第一次吃的小粒解药,按你说的味道,应是青楼里调情用的糖豆罢了。”
“这颗解药嘛……”
凡兴故意卖了个关子:“你尝尝就知道了。”
麻衣拿着解药闻了闻,这什么味儿,这么难闻?有股臭臭的味道。
舔了舔,眉头一皱,这味道……
“鸟粪你也下得去口,哈哈哈!”
凡兴笑得前仰后翻,他就想要看看,有人吃鸟粪的模样,还真是滑稽,让他刚才笑他胡子歪了!
“呕——”
麻衣赶紧扔掉手中的药丸,哦不,应该是粪团,在路边哇哇地大吐特吐,连胃里的食物都吐了出来。
这个破大夫,明明知道是鸟粪还故意让他尝尝,明摆着就是想看他笑话,以报他笑他胡子歪了的仇!
等他吐完,回头看时,哪还有大夫的影儿,只看到天羽正瞪着一双满是疑问的眼睛看着他。
“咳,你醒了?”
麻衣擦擦嘴,清清嗓子,她看了多久了?
“你怀孕了?”
这家伙,怪不得她醒过来一身冰凉,连个衣服都舍不得脱给她披上,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一醒来,就看到他弯着腰在那吐个不停,身上冰凉,心下一气,故意调侃他。
“我倒没怀孕,有些人……倒像是流产了!”
都这时候了,还敢调侃他?麻衣嘴一撇,还不知道谁吃亏呢!
过了一会儿,没见天羽出声,转头看去,见她低着头,身体还时不时抖一下。
麻衣疑惑地蹲下身,居然看到她在哭!
天羽在他眼里,一直都是那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小姑娘,认识她这么久了,没见她不开心过,两人经常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一阵,也就过去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哭!
“喂,不带这么小气的吧,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样嘛?”
天羽这一哭,麻衣慌了神。
“你别哭啦,算我求求你,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了。”
看看四周,幸好地势偏僻,没人过路,见天羽不回应她,还是继续哭,那眼泪,跟小雨点似的,啪啪往地上掉啊,麻衣只好给她赔不是了。
半晌,天羽抬起红红的眼睛,撅着嘴,一脸小媳妇的委屈样儿,看着麻衣,那小模样儿,顿时把他的心都看软了。
“我以后怎么办嘛,裙子上,全是血了……”
她能感到,衣裙全被血浸透了,这样怎么回去见人啊,自从来到古代,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情况,边抽泣边眼巴巴望着麻衣。
“你等等,我马上给你找件衣服换换,到时候再想办法。”
麻衣正要去给她找衣服,被她一把拉住:“你去找个女的问问,她们来那个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
“啊?这……”
麻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让他一个大男人去问这种事情,也只有天羽这种没脑子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好、好好,你别哭啊,我这就去,给你问问,等着啊……”
见天羽撇嘴又要哭的样子,麻衣赶紧答应着,一脸苦闷往前走。
其实……这个麻衣,人还真不错……
天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暗自思忖。
“老板……有件事情问你……”
麻衣买了衣裳,拿在手里,难为情地问。
“小兄弟,有事就说吧!”
老板缓之抬起一张笑眯眯的脸,他对客人,一向都是热情招待,期待他们下次光临。
“那个……”
他来了这么久,居然没看到一个女人到这儿来买衣裳,暗自叹运气不好。
“小兄弟,有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缓之见他半天说不出来,心里也是着急。
“老板娘在吗?我找老板娘!”
麻衣深吸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
“你找内人有何事啊?莫非……你们认识?”
缓之脸上的笑,在他说出老板娘三个字时,瞬间消失,一个小伙子,找他娘子?不得不提防!
“在不在啊,你就给句话!”
这个老板怎么这样?难不成还怕他对他老婆起了歹意?他可是如假包换的黄瓜大少男,对那种半老徐娘可没兴趣!
“不在不在,你快走吧!”
缓之说着说着,就要将他推出门去。
“那你有女儿吗?你女儿在不在啊?”
麻衣使劲抵住门,不怕死的又问了一句。
“不在不在,都不在,你快出去,我还要做生意呢!”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缓之心里暗道:这小伙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居然是个风流下作的纨绔子弟!
先是问他娘子,现在又问他女儿,找不到老的,居然打起小的主意来了,太不是个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