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一手抓住了刀刃,不顾刀刃把自己的手指割伤,用力向外拉扯,想要凭着巨力让余美人松手。
比力气,余美人的确不如他,饶是用尽全力,竟是被他一寸寸把刀推开了去。眼见这人一手推拒着刀刃,一手撑地竟然想要站起来,余美人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
听墙根的众人跟着耳朵一抖,从彼此眼里看见了兴奋,只有左岩贴着墙根的身子一颤,捏紧了拳头。
余美人的力气不敌,手上一松,二当家正自得意中,忽觉自己的腿弯里一阵撕裂似的疼,竟然是余美人左手拿着一柄小匕首插在了他的腿弯里。力气之大,几乎没柄。
他张嘴要喊,余美人随手扯过他那猪窝一样的床上的一块破布,塞在他嘴里。抬脚在那匕首的刀柄上再补一脚,二当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发出的惨叫也变成了闷喊。
窗外众人只听得屋内叮了咣啷,又听二人喘气闷哼,只当是已经开了荤,兴奋的哈喇子都下来了。
“嘶……”一个小弟吸了一口流到嘴边的哈喇子“他娘的,二当家就是会玩,这动静,嘿嘿……”
屋内余美人重新把那弯刀捡起来握在手中,额头上已经见了汗。这死胖子狡诈又巨力,若不是她贴身藏着这把当初王尧用来捅她的匕首,怕是真的要折在他手里。
二当家趴在地上,疼打滚抽搐,余美人把刀重新搭在他脖子上,一脚踩住他的肩膀,把他定在地上:“你这个死胖子,不是要开荤吗?现在可够?要不要我削你二两肉下来为你助助兴?你这小小的山匪,在老娘面前也敢耍花招,我看我是太仁慈了些!”
那二当家太胖,想要抱自己的腿,奈何肚子上肥肉太多,连腰也弯不下去。又疼又累,脑门上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他挣扎几下,见挣脱不了余美人的钳制,便不敢再挣扎,双手合十朝着余美人讨饶。
余美人蹲下身,把刀紧紧地按在他的脖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张肥脸:“乖乖叫外面的人滚,这次再敢耍花样,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二当家点点头,下巴上的肥肉波涛汹涌似的抖的人眼花。
余美人用手扯住他嘴里的布子,扯了出来。
布子才一出嘴,他立刻便喊:“来……”后面的字,被布子重新塞回了肚子里。
余美人的弯刀抬起一挥,一片红白相见的东西边从那胖子的下巴上掉了下来。
他登时两眼瞪的如铜铃一般,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浑身一激灵,接着像被雷击过似的剧烈地颤抖起来,鼻子里发出的声响牛喘,被堵着的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喊叫声。
“不受点罪,你是学不会听话么?”余美人用手在他那张血糊糊的脸上拍了拍。
二当家难以置信地盯着余美人,他不敢相信,世上竟然会有比他们山匪还狠辣的女人,给人一刀,削人一块肉,竟是眼睛也不眨。
余美人龇牙:“你不必瞪我,你不是越辣的越喜欢吗?你不是就喜欢折磨女人吗?被人折磨舒坦么?若还不够,我还有几百种法子折磨你,比如,有一种叫凌迟的刑法,你们山匪被官府抓后,许多人都受过这道大刑。我虽不是官府专门的刽子手,却也略懂一二。”
“哦不对!”余美人捂住嘴“我不如刽子手那般好手艺,怕是没法叫你坚持到八百刀才断气,顶多……也就一百多刀吧。”
看着她那副风轻云淡掰着指头算数的模样,二当家怕了,他是真的怕了。他毫不怀疑,若是他再敢耍任何花招,余美人当真会一刀一刀地把他的肥肉削下来。
他不敢再想,不敢再挣扎,彻底屈服地躺在地上不动了。
余美人笑了笑,这死胖子骨头也不算硬嘛,才几句话就吓服了?她一把扯倒了一边的桌椅,一边拔高声音凄凄楚楚地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转而低下头:“叫他们滚!”
二当家看着余美人倒着在自己头顶上的眼睛,觉得那双眼睛像是野兽一样在发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拼命地点点头。
余美人重新把那布子扯出他的嘴巴。
二当家提了口气,大声吼道:“你们都给我滚!谁敢在外面偷听,老子弄死谁!”
外面听墙角的小弟们吓了一跳,连忙从墙边撤开,骂了一句真没意思,便去各做各的了。
左岩自然也被吓的不轻,可他一想到余美人还在里边,就忍住逃走的冲动,仍是蹲在窗下。方才的动静叮呤咣啷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余美人把布子塞回二当家的嘴里,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了,才站起身:“早乖乖听话不就少受这许多罪吗?当山匪却不知识时务者为俊杰,业务不熟练啊。”
左岩耳朵贴着门缝,听见了余美人说话的声音,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受。这女人,果然是个煞星,谁也治不了她啊,难怪他每回遇到她都没好事。
他左右看看无人,敲了敲门。
余美人警觉地竖起耳朵。
地上的二当家也立刻把头扭向门口。若是他们自己人,直接闯进来到好了,等把这女人抓住,他要把她先奸后杀,再奸再杀!不过,他现在恨死了这人的礼貌,你他娘的直接闯进来不就得了?敲什么门啊!
“是我。”左岩小声地喊了一声。
余美人放松下来:“进来!”
左岩推门进去,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二当家和一头待宰的肥猪似的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脸上脖子上全是血,膝盖诡异地弯曲着,腿弯里还插着一把小匕首。而余美人坐在凳子上,手里边握着一把弯刀,刀尖直指着二当家的脖子,一脸闲适,脚边上还有一块血肉模糊的肉块。
二当家瞧清楚是左岩,兴奋起来,嘴里呜呜地喊着,眼里全是求助的光芒,想让左岩快去叫人救他。
谁知道左岩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竟然反手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