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众人无奈，只能饮尽杯中酒，疑惑的看着四人。
“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师徒半辈子了，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一中年人站了起来，正是吏部尚书孙田，他乃是几位夫子第二批弟子，也是如今混的比较好的，资历深厚，自然有发言权。
“唉……此事啊，怪我们呢！虽然教了你们文武艺，却忘了教你们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啊！那就是一腔正气，莫要贪婪啊！咳……咳咳……”
卫臣语气悲苦，沉重的咳嗽了两声，又缓缓道：“我一生，思考过无数种教育的方式，却唯独忽略了一点，就是人心！”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啊！”
他说着说着，又开始咳嗽起来，连身子都佝偻了不少。
身边的夫子想扶住他，却被他拦下了，“不用管我，我没事！”
他扫视着这满堂议论纷纷的学子，抚了抚自己那花白的胡子，努力的想让自己站直身子，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再笔直的站起来了。
听着卫臣的那暗暗嘲讽的语气，一群人都有些紧张，随即反驳道：“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身为朝廷命官，自然是为国为民，满腔正义，这些，我们还是懂得的！”
“我们身为封疆大吏，皆是两袖清风，就是这次赶回来，也是花的我们自己的银子。”
有人着急的喊了起来，语气中略带了几分不满，就这么看着台上的四位夫子，可那不满中，却夹杂着许多的空虚，不安。
“好了，你们不必多言，此事，是我们四个老家伙做错了！”
卫臣挥了挥手，声音颤抖，随即晃晃悠悠的努力让自己站好，狠声道：“不过，既然错了，那么，自然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而今天，我们就把我们的单给买了，黄泉路上，老夫与你们做伴！”
“噗嗤！”
卫臣一句话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萎靡不堪的倒在了椅子上。
“不好，我们中计了！”
孙田不愧是能混到吏部尚书的人物，率先反应过来，随即刚准备离开，却发现，自己已经全身发软，四肢无力，只能坐在椅子上。
“老东西，你们阴我！”他怒吼着，却无济于事。
四人眼观鼻，鼻观心，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走！快走！逃出去喊人，去我尚书府喊人过来！”
孙田着急的尖叫着，企图外面的人能听到声音。
可事实证明，他们还是想多了。
进来时，为表示尊敬，一群人尽皆是独自前来，丝毫没有带一个护卫。
而所有人，皆是学堂弟子，三杯酒，自然不会不饮。
更何况，菜里面也有东西，由不得他们不中计。
看着他们慌乱的模样，几位夫子有些于心不忍，尽皆低下了头。
“你们不要挣扎了，这是天下第三的奇毒，阎王到！无色无味，遇水即化，不光是你们，连老夫，都是喝了下去，老夫与你们共赴黄泉！”
卫臣原本担心的表情，如今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放心的笑容。
看着这些昔日的弟子，如今骂骂咧咧，什么难听骂什么，他丝毫没有感觉。
毕竟，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还不准人发泄一下不成？
一弟子见势不妙，开始乞求起来：“师父！您就饶了我吧，我可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看着这个张口冤枉，闭口好人的家伙，卫臣拿起了资料，看了过去：“没做过坏事？钱江，担任一方城主，曾数次强抢民女，致使数户人家家破人亡，致使数个女子死不瞑目，这是没做过坏事？嗯？”
“啊！”
听到这个，钱江瞬间萎靡了下来，随即色内厉茬的狰狞道：“老东西，你调查我！你连自己的弟子都信不过，你不得好死！”
“呵呵！好死又如何，不好死又怎样？总之都是我们共赴黄泉，这奈何桥上，有为师先替你们走一遭。”
卫臣笑呵呵的撇了撇嘴，一言不合，就原形毕露了，这种弟子，这种心性，真的是自己教出来的得意门人吗？
看着他们，他突然满是嘲讽，唉……终究还是错付了啊！
看着油盐不进，满是死志的几位夫子，众人知道，说这些没什么用了，开始走起了情怀路线。
一人看着卫臣，语气真诚道：“师父，您到底为什么非要害我们呢？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也都是把几位老师当父亲看待，可你们却如此这般，岂不让人寒心？这以后，天下人如何看待你们？而且，我们都是朝堂命官，这以后陛下如何看待你们？”
“是啊！你们是朝堂命官，可你们知道，这资料，为师是怎么得来的吗？你们以为，我有时间，有能力去调查你们所有人吗？”
卫臣看着他们，笑了。
“你们是不是好奇，为什么只有你们来了吗？为什么其他师兄弟没有过来？”
他拿着手里的酒杯，又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丝毫不在乎里面有毒。
一杯酒下肚，他身子又虚弱不少，笑道：“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我大禹帝国的良臣，他们没有贪赃枉法，残害百姓！”
“老东西，你说没有就没有啊，暗地里做的事情，谁知道呢？”
孙田瞪着他们，鄙夷的嘲讽起来。
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偷腥的猫？哪里有不贪的官员？
这下面官员，又有几个经得住查都，就是清官，自己拿下的也不止两手之数了。
再是清官，还能挡得住栽赃嫁祸不成？
就比如上次那吏部侍郎，与自己不合，自己只是随随便便的让人往他们家埋了点东西，然后那家伙就进了大牢，多简单啊。
“你以为，他们有没有错，是我说的？”
卫臣鄙夷的撇了他一眼，当时怎么感觉这家伙继承了自己的衣钵了呢？这种蠢货，怎么配的啊！
看着昔日的得意弟子，他摇了摇头，索性让他们死的明白，缓缓抬起了手里的东西道：“这都是皇后娘娘给我的证据，每一桩，每一件都是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