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应舒心里七上八下,面上强自镇定。
她声音轻柔,细细听来分外委屈。
“我哪儿敢啊。”
“我都上了小叔叔的贼船了,我们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你最好是。”
厉十洲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咬着牙嚼出来的。
应舒一动不敢动,有种自己被咬着喉咙的错觉。
这一通没头没脑的电话挂完,她才发现自己指甲深深扎进掌心。
厉十洲是发现了西装吗?
但是听起来又不像。
更像是被恶心到了来打预防针。
应舒心里胡乱猜想。
厉柏林在主卧欢天喜地的哼歌,一声两声往耳朵里飘,她止不住心惊肉跳。
她心里祈求,厉柏林别再叫她做那些不齿的事情。
厉十洲也千万千万不要发现,
如果他发现厉柏林不仅对他有非分之想,还在疯狂收集他的周边。
作为头号帮凶,
她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泥菩萨过江,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应舒看向手机,既然自己帮家里完成了这么一件事,那么相应的,她也要为自己争取。
“父亲,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柏林现在跟我很好,如果我枕头风吹偏了,他觉得你们不好了,会做出来什么我不敢保证。”
“你想说什么?”
“别忘了,你妈还在家里。”
电话另一头,应西山警惕,死死按住应舒长出反骨的苗头。
应舒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但她偏要迎难而上。
只有争,才有一线生机。
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懦弱了。
“我要说的就是我妈妈的事情。”
“把她送到疗养院,我每个月都要有探视的机会。”
“才刚得宠就敢给家里甩脸,应舒,你要真成厉家人到时候是不是要骑到我头上!”
应西山暴跳如雷,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权威被挑战!
“你妈在我手里,放不放在于我,不在于你!”
“除非你这个月就能拿出厉家商业机密,不然你妈这辈子就给我烂死在家里!”
应西山的冷酷超出了应舒的预料,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个男人,竟然能对当初的糟糠之妻作践到这种程度!
她咬着牙,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恨意,慢慢应了个好。
经过这一夜,每个人都心怀各异。
应笙做秘书的机会失而复得,如今踏进港城项目分部,她换了身凸显身材的秘书装束,分外趾高气扬。
“柏林哥哥,笙儿来服务你啦。”
应笙腻着嗓子推门,厉柏林根本没理。
他把应舒拿回来的外套仔仔细细穿在身上,左看右看,满意的不得了。
厉十洲身量高,骨架大,他穿厉十洲的尺码,高情商会夸小厉总今天是oversize风,低情商则是聚在茶水间偷笑他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
“柏林哥哥,你今天都没正眼瞧我呢。”
应笙刻意夹起的声音混合着甜腻的香水,让厉柏林有些烦躁,经过一夜,小叔叔的雪松香气都快没了。
“有事就去忙,没事别来烦我。”
他苦恼于如何留香,正眼都没瞧应笙一下。
经过昨晚一夜,厉柏林算是想清楚了,在厉十洲那种特殊癖好面前,应笙简直就是清粥小菜,不值一提。
现在他甚至对厉十洲的手段,还有种病态的期待。
应笙使出浑身解数,见厉柏林还是不搭理她,昨晚凉了半截的心沉入谷底,她怔怔杵在厉柏林面前,他不耐烦看她一眼。
“我给你发薪水就是让你站在我旁边碍眼的?”
他这一抬头,脖颈上的痕迹显露,本来就被他判若两人的态度刺激到的应笙顿时炸了。
她手颤抖指向厉柏林。
“你真跟应舒做了?”
厉柏林这下是彻底被她弄不耐烦了。
“滚!”
应笙失魂落魄的走出办公室,厉柏林的身上真的有痕迹,而且还是那么显眼的地方,应舒就是故意的!
这条路眼看就要被堵死了,应笙想起妈妈的话,暗下决心。
勾不到厉柏林,那就去攀厉十洲。
她要是做了厉十洲的女人,管他什么应舒厉柏林,都得是她的晚辈!
见到就得卑躬屈膝喊她小叔母!
应笙满心打好算盘,泡好一杯咖啡,准备去厉十洲办公室。
一路上,她假借看望应舒的名号,畅通无阻来到了厉十洲这一层。
看着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她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今天天气不好,外面阴云密布,白天也迫近黑夜。
厉十洲在查看阅读器,没开办公室的灯。
半明不昧,最为暧昧。
应笙深谙此道,她端着那杯咖啡,聘聘婷婷走去,轻轻放在他手边。
见厉十洲没有拒绝,她心里狂喜。
随后想伸手,把他按揉太阳穴。
厉十洲感觉今天的应舒非常反常,以往进来都小心翼翼的敲门,鬼鬼祟祟跟做贼一样。
今天不知道哪里开窍了,门都不敲。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还给他准备了咖啡。
现在没了声音,手往他额头伸去,估计是想要按摩。
厉十洲低头看报表,没有一点抬头的意思。
“做什么亏心事了。”
“现在摊牌还有余地。”
往常应舒没章法的时候,他不会这样冷漠,
没想到对她腻的速度,比自己预想的还快。
厉十洲面无表情的想着,
他甚至嫌烦。
应笙以为这是厉十洲调情的手段,她翘着兰花指,更为造作的往下抚去。
“别碰我。”
他偏头避开,冷冷道。
“十洲。”
应笙柔柔唤了一声,许是弄疼她了,嗓子里还有矫揉造作的哭腔。
“你劲太大了,我好疼。”
她话音未落,就被狠狠甩开。
咖啡也被带到,洒了应笙一身。
厉十洲冷冷垂头,看向那个摔倒还精心设计角度的女人。
应舒从不会这样叫他。
哪怕被他折磨到崩溃,她都是连名带姓的喊他的名字。
厉十洲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会闯进来的应笙,心里一阵躁郁。
应舒今天到底去哪了,怎么会放这种人进来!
她还想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