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上眼看着四殿下一剑刺死了李常侍,那可是跟随在他身边近四十年的人啊,就这样被自己儿子一刀杀了。
“死远点!”四殿下一脚踹开李公公的尸体,拽着皇上便向外走。
白烈好歹算是抽身出来,反手掐住四殿下肩膀,“休想带走皇上!”
“白烈!我本无意杀你!”四殿下用力一推,皇上摔倒在地。他回手挑剑,挣开了白烈的束缚。
“别再执迷不悟!”白烈俯身捡起杆长枪,枪头向上一扬,直奔四殿下喉骨而去。
四殿下慌忙中抬剑拨开,眼看枪头已到眼前,又连连倒退几步,一弯身,方躲了过去。
白烈向后收了下枪,身前一旋,抬脚紧逼。
只是他今晚没有喝药,腿上刚吃了点力,竟猛抽着疼了一下。
四殿下见白烈身子打闪,抬起重剑在他右臂划了一刀,白烈小臂上一阵刺痛,长枪随即掉在地上。
“你果然是真瘸?”四殿下摇头笑了笑,“竟瞒了众人这许多年!”说罢,他抬起脚狠狠踹在白烈小腹之上。
白烈直挺挺向后摔了过去,挣扎着想站起身,可试了两次却只是徒劳,眼看着四殿下带着皇上匆匆向外跑去。
宫墙外燃起熊熊火焰,将整个夜空映成了炼狱红。马蹄声越来越近,伴着一声大过一声的惨叫。
白烈扶着墙,好歹算是站起身,追了几步到寝宫外,却早已不见四殿下的人影。
“子行!”一阵烟火吹过,长生骑着马,从嘈杂烦乱中直奔白烈而来。
“长生!快去追四皇子!他挟走了皇上!”白烈急忙向他们逃窜的方向指去。
“你受伤了!”长生看着白烈右臂上皮肉翻开,心中再多急切都化作一阵心疼。
“你快去追啊!我这只是皮外伤!不打紧!”白烈急得拍了下长生的马屁股,“千万别让他带着皇上出宫!”
“好!”长生应了一声,回头不忘嘱咐,“照顾好自己!”接着纵马向前飞奔而去。
不多时,孟坤带着一众兄弟赶到白烈面前,将手中重剑收于掌下,单膝跪地,“属下救驾来迟,请大将军责罚!”
白烈心急似火,“羽林军的人都镇压下去了吗?”
孟坤回到,“已抓住大统领何进,参与谋反的将士都已擒获!”
“好!”白烈皱了皱眉,强忍着满身痛意,“你的重剑借我一用,肃王带人去追四殿下了,我必须过去看看。”
孟坤:“大将军,您受伤了,不如让属下带人前往。”
“这点皮外伤不要紧。”白烈说着,拉过身旁马匹,顺势夺了孟坤手中重剑,“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策马追了出去。
让长生与背水一战的四殿下对峙,白烈心中是说不出的忐忑。
长生带着一队人马向西门一路疾驰,四殿下带着皇上并几个甲士刚逃窜到玉和宫,便被长生拦住了去路。
“四殿下!”长生翻身下马,“你准备带着父皇去哪?”
老皇上刚刚已被气得咳出几口血来,几经折腾,现在早已昏死在周衡马上。
“周洵!你给我让开!”周衡举起刀,面目狰狞。“要不我就把这老东西杀了!”
“他也是你的父皇。”长生慢慢向周衡身边靠近。“你若杀了他,那可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死路一条?哈哈,真是可笑!”周衡双目瞪得如铜铃一般,“告诉你,我的援军已在路上,你以为边防营这几万人能奈我何?!告诉你…明日大军就会冲进洛阳城!我!就会成为当今圣上!”
“哈哈”长生仰头大笑,“郑州?许昌?还是新乡?最多也就七八万人马吧?”
“你…”周衡神色立刻变得慌乱起来,“你怎会知道?”
“大军?”长生抬眼,目光冰寒凛冽,“难道四殿下没察觉出什么异样?难道你的大军出兵,都不给你这位主帅传信吗?”
周衡惊得一脊背凉意,“你们截了我的信?不…不可能!”
长生缓缓靠到周衡身边,“邓将军早已驻兵在郑州城外!四殿下!醒醒吧!”
“什么?!”
就在周衡一晃神的功夫,长生铆足了力气将他拽下马来,接着高喝一声,“将这一众反贼拿下!”
两队人随即打在一起,周衡忙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身来。
长生将重剑举在胸前,眼上一道刀疤尽显凶意。
“呀!”周衡双手持剑,举过头顶向下猛劈!
长生横剑挡住,后退了半步,稳稳接过一招。
“小九!”周衡咬着牙,“兄弟相残,这是你想看到的?!”
“我当然不想!”长生发力向外一推,“但我更不想看到你弑君篡位!”
周衡踉跄着退了几步,“那你又可曾想过,杀了我…你可就是帮着自己杀母仇人之子登基!”
此话一出,长生头上如响了一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