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诚的人能做到那么坦诚,宿南笙自然也不会让他们白白投诚一次,许诺道:“只要这件事一了,我会尽力保护你们在里面可以尽快出来,你们在里面的日子我也会安排人照应,不至于让你们无依无靠。等你们出来后我也会给你们一大笔钱保障你们的生活。”
数次经历生死,张彪对钱财已经看清了很多:“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能让我保住命就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只想活着。”
一个人想活着的信念是十分强大的,然而宿青伦却偏偏想要他们死,这不就背离了原本的道?
也怪不得他们会走投无路选择反水指正他,这一切大概就是他自作自受。
安置好张彪后,宿南笙马上就找来了业界最具权威的郝律师来负责这件事。
哪怕现如今他们手里的人证只有区区两个人,但很多事情已经可以开始进展下去了,再拖恐有变数。
郝律师表示:“以我们目前手上的证据,大概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可以给他们定罪,但也难保他们不会互相狗咬狗或者再找一个替罪羊出来,这些都是未可知的事情。”
郝律师这些年大大小小也处理过类似的案件不下十宗,他也不是没见过那些人为了脱罪不择手段的做法。
“先把案件报上去,正式让公安立案然后法庭审理吧。”宿南笙已经不想再拖下去,那些人也该得到报应了,总不能一直让他们逍遥法外下去。
郝律师保证:“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替你们打赢这一场官司。”
不仅仅是为了那高额的律师费,也是为了自己的良心。
宿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他和宿家也多有往来,看着他们一家人枉死,他这心里也是不免一阵唏嘘过的。
“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郝叔叔。”郝律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听到一句熟悉却又许久没听到的称呼不由叹道:“过好你现在的生活,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的。”
在送走郝律师之后,宿南笙开了一瓶威士忌往喉咙里灌下了大半瓶才勉强平静下来。
一切都提上日程了,他希望一切都可以顺利地进行下去,不要再出现太大的波折。
另一方面,宿青伦也在家里收到了律师函,并且收到了出庭的日子,就定在半个月之后。
这一切都来得很突然,也来得让他措手不及。
律师函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宿南笙夫妻手里已经掌握了足够指控他的证据。
这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甚至可以说是一道催命符。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他们顺利出庭。”他一直在家里念叨着,但是又实在不能打入别苑内部。
不能打入别苑内部就代表人证会顺利熬到出庭的那一天,他会当庭被指证放了老宅的那一把火,然后接受法律的制裁。
到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只怕他是百口难辩,再辩也不过是狡辩而已。
脑海里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想法,他的律师已经来过一趟表示这场官司的胜算不高,唯一能采取的战略就是一直将这件事往下拖,直到拖死对方为止。
但是他根本不可能完全放心下来,就好像是有一把刀时时刻刻都悬挂在他头顶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把他砍个七零八落。
当天下午他就头疼得不行,请了医生过来治疗,针灸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的头疼症状才缓解了一点。
这大阵仗自然也惊动了宿南城,他好歹对这个父亲还是有感情的,虽然会出卖他,但也还是会下楼关心一句:“老家伙你这身体不太行啊,该不会寿命就在这几年了吧?”
然而这狗嘴里着实是吐不出象牙,一句话就把宿青伦气得一口气堵在胸腔里闷着,闷得生疼难受。
“我要是死了,我看以后还有谁能给你撑腰。”宿青伦瞪了人一眼,随意地问:“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这段日子忙这忙那的,确实是有点疏忽这孩子,他此刻也就顺便关心一下。
“闲着啊,我又没有工作,你又不让我出去惹事,我还能干什么?”
自从集团的职务被裁撤之后,他就无所事事了很长一段时间,此刻提起来他也是有火的。
“你有什么想发展的行业?爸爸可以支持你。”宿青伦是想着一直把他关在家里没个正经事做也不是长久之计,总是要让他有自己的事情做。
宿南城思考了一下:“我想开个酒吧或者歌舞厅游戏厅这一类的,我也比较熟悉。”
又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宿青伦一听就皱眉,但还是松了口:“行,我给你启动资金,你自己去找适合的店面,其他关于设计招聘开业等一系列的事情你也自己折腾。”
他的本意是想让孩子好好做点正事,别有事没事给他添乱,也别成日在家里瞎晃荡没事干。
没想到会被这么轻易地同意,宿南城有点难以置信,不由问了一嘴:“爸,前段时间你好像很忧心那件事,那件事现在怎么样了?”
他突然良心有愧,这么出卖自己亲爹。
提起这个宿青伦的头疼病就又犯了,随口道:“不怎么样,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之所以允许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是他这个当爹的一份歉意,毕竟他曾经当着石油大亨父女的面打了他一顿。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宿南城传递消息给慕璇的次数没有以前那么勤快了。
临近要解药的日子,他还没有传递出一条有用的消息出去,他心底也是忐忑的,所以他又去医院全身检查了一下,也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而且这一次随着这时间越来越近,他身体居然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这让他心底有了侥幸,万一这次不会发作呢?
就这样,他这次当真自己熬了过去没有找人要解药。
令他惊奇的是,一连几天他的身体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也没有一点不舒服,整个人的状态和服用下解药后是一样的。
他开始怀疑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慕璇骗了,深深地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