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凡憋屈至极偏又不敢搅扰人兴致,万一真把人搅扰的败兴而归那他就没办法提要求了。
整整一个小时,他都在喝茶,最后憋到快要忍不住想找个卫生间去一趟的时候,宿青伦这时候偏偏又像是在故意整蛊他一样。
“我这最近啊有一个旅游合作方案,还没找到合作商呢,咱俩谈一下?”
得,这话一出,慕凡即使想去解决生理问题也得生生忍着,否则就错过了这绝佳的合作机会。
宿青伦就是故意的,故意磋磨人锐气,故意看他难受出丑。
围绕旅游合作这个事项,宿青伦说了一堆八九不离十的话题,愣是没绕到正点上去,反而是和人谈着近些年的旅游业发展行情如何如何。
慕凡听着一个头两个大,终于生理问题战胜了他的理智,他打断了对方的夸夸其谈:“青伦兄,我想去下卫生间。”
“啧,慕凡你最近的肾脏是不是不太好?这才多久就找卫生间,我看你也是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这方面有没有问题,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当然是身体最重要,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先去上厕所。”他一张脸都快憋成猪肝色了,也不管对方说的是什么变着法挖苦的话,他都只能应下。
看着人火急火燎奔去卫生间的可笑模样,宿青伦这心里还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气,这个人的两面三刀当真是令他厌恶至极,尤其是因为这慕晶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要流放到南方。
想着想着,慕凡已经上完厕所回来了,回来之后他的思路也比较清晰,开始给人道歉。
“青伦兄,过去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别和小弟我一般见识了,以后我一定唯你马首是瞻,就求你这一回,这一回一定要伸手拉小弟一把,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倘若不是没有办法,人又怎么会去吃回头草呢?尤其是吃这回头草要付出的代价还不少,要被人羞辱至此。
“走投无路?你这可就夸张了,谁不知道你背后有闵家这座大山啊,你老婆可是闵家的大小姐,她一句话哪里有办不成的事情,与其求我还不如回去好好哄你的夫人。”
宿青伦越是刁难他越是能身心舒畅,故而一时半会还不打算放过对他的磋磨。
慕凡深吸一口气,继续装孙子:“青伦兄,你是不知道闵家重男轻女有多严重,我老婆在闵家是说不上话的,我能靠的就只有你这根救命稻草了。”
“是吗?又不是你们提出悔婚的时候呢?接连两次毁我宿家婚约,你们是真的以为我宿家是吃素的不成?”
这第一回自然是指慕晶和宿南笙的,第二回则是慕晶和他儿子宿南城的。
“但第一次……这不是在你默认许可的情况下进行的吗?”谈起第一次悔婚的事情,慕凡还有点不平,这事他也知道啊,怎么现在只怪他一个人?
谁料一听这话,宿青伦就把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放…“既然是这样,那多说无益,慢走不送。”
听到他下逐客令的话,慕凡马上就收敛了:“不不不,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记混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宿青伦冷冷的打量了人五分钟之久,才说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儿子现在可还在南方那边待着呢,你让我怎么有心情和你谈合作?”
这话摆明了就是说,你要是能把我儿子弄回来,又能在这个基础上保证闵家不找他的麻烦,那这合作的事情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见此情形,慕凡连连保证:“我马上就派人去把南城接回来,一定让你们父子团圆,青伦兄你就安心在家等着吧。”
“我就知道你事聪明人。”
慕凡汗颜,现在闵家也不帮他,他能依托的可不就是宿家吗?
之后,他马上就派了自己的亲信前往南方将宿南城给接回来。
知道这件事情后,慕晶是第一个不同意,吃饭的时候就和人大吵大闹了起来:“爸,你让人把宿南城那家伙接回来是几个意思?专门往我嘴里塞恶心我吗?你明明知道当初是俊彦哥哥把他赶出这个城市的,你这样做不是打了我们的脸吗?”
“是你们的脸面重要还是公司的生意重要?我警告你别再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要是公司保不住,你这个大小姐的名头就保不住了。”
慕凡耐心有限,他已经极其不满这废物女儿的不识大体和没有大局观念。
“爸,你怎么眼里只有钱,你心里已经没有我这个女儿了。宿南城回来后他肯定不会放过的,他知道是我们逼走他,你觉得他会让我们大家好过吗?”
到那时候,日子肯定比现在还麻烦。
“你觉得现在的日子就是好过了吗?你在外面给我惹了多少麻烦事回来你不知道?外面都说你是荡妇,说我是荡妇的亲爸,你知道你有多丢脸吗?”
慕凡说起这件事就是满腔怒火,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世名声都毁在这个女儿身上。
慕晶再次被他说哭:“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当初悔婚的事情也是你同意的,现在怎么能怪我一个人呢?”
的确怪不得她一个人,但是慕凡也绝对不可能怪罪于自己,所以就只能怪她。
听着这父女两吵架,闵清嘉脸色也很不好看,她把碗筷往地上狠狠一摔:“够了,你们吵够了吗?家不成家,这还像是个家的样子吗?”
说完这句话,她就离开了餐桌往楼上走。
在她离开后,慕晶也没了心情吃饭,上楼去陪母亲了,只留下慕凡一个人在餐桌上继续吃饭。
而慕凡也确实是吃的下去,他坚定的认为,只要宿南城一回来,所有的问题就都可以迎刃而解,宿青伦一定会帮他暂时走出这个困境的。
然而,当宿南城回来之后,他又马上翻脸不认人,连合作的内容是什么他都忘得一干二净。
慕凡多次登门找他,他都拒之不见,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他这下才算是真正的知道,自己这是被人当成小丑给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