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时候,慕璇首先看了眼身旁男人的神色,确定无异样她才放心下来。
宿南笙明显也感受到她的注视,对人回了一个神色让她安心下来,表明自己不会多想。
纵使木泽喝得差不多到酩酊大醉的程度,但他强烈的精神力还是迫使他维持着最基本的敏锐和反应力。
他能清楚地看到这两人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这一出马上就把他给惹火了,他马上上前将两人都左右推开,他自己则站在中间挡着两人。
下一秒更是将一个醉汉的模样发挥到极致:“用不着在我面前装恩爱,你们好不了多久的,你们一定会离婚的,慕璇是我的新娘,我的!谁都不许把她抢走。”
听到这话,慕璇不耐烦地拿起一杯水泼到人脸上:“现在清醒了没有?”她的声音极其冷淡。
对这种人就是不能好言好语,否则对方极其容易蹬鼻子上脸。
被泼了一杯水之后,木泽确实较此前清醒了不少,盯着人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泼辣啊,果然是我印象中的女人,不愧是我第一眼就看上的女人。”
“所以啊,就算是你已经嫁作他人妇,我也是不会放弃的。”
当着宿南笙的面说这个话,男人眸中燃起火,冷声警告:“管好你的嘴。”
“嘴长在我身上,当然是由我来说?你未免管得太宽。”
两人都是厉害的狠角色,这正面斗起来当然就势如水火。
慕璇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直接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对准人,单字吐出:“滚。”
木泽丝毫不惧,迎着匕首而上,直至胸口抵上匕首他还是很嚣张:“有本事就照着这里捅下去,只要你能下这个手。”
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
慕璇确实没有狠心到和一个醉鬼计较,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两人在敌对交手多年的过程中,其实早就已经是朋友了,敌对的朋友。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把匕首移到人脖颈上:“你信不信,只要我手一滑,你的大动脉马上就会被割破,把命送到别人手底下,这可不像是你一贯的作风。”
木泽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笃定她不会动手一样:“那你杀了我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慕璇手一滑却没有割破人喉咙,而是在人面颊上划下浅浅一刀。
“你到底滚不滚?大晚上的,我们谁也没功夫和你折腾。”这时候她的好脾气已经到了极限。
木泽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被划出血痕的脸,不由感慨了一句:“你也是当真舍得下手,我这张脸长这么帅要是毁容了,你以后该有多心疼?”
这次不等慕璇发作,宿南笙直接让等在外面的一批死士把他丢出去。
这些人是秘密养着的,非必要时候不会出现,比那些保安和保镖的武力值都高上很多。
从他们出现的那一刻起,木泽就感觉到整个气氛都不一样了,当然他也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感受到这些人不是废物,武力值在他这里也算是个中等吧。
折腾了这么一段时间,他的酒意也已经消散了不少,整个人明显比之前清醒了很多。
“停,我自己走。我可不想在这里大开杀戒,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本来就是从地狱而来的使者,这辈子都不知道杀过多少个人,手上沾染过的鲜血更是不计其数,杀人对他来说就像是吃饭穿衣这种平常的事而已。
直到人离开后,宿南笙心底的郁气都没有完全消除,他脑海里一遍遍响起方才慕璇不忍对他下手的画面以及两人往来间熟稔的言语。
他们分明就是认识了很久,很多年,他们的熟识度要超过自己很多。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心里突然非常复杂,一刹那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介意什么。
但他就是介意,就是介怀,就是难受。
他坐回了沙发上半晌没有说话,周围的死士也已经离开,客厅重新回归寂寥,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们二人。
慕璇感受到他情绪的不妥,满目担忧:“你在想什么吗?是不是他让你心情不好了?你告诉我好吗?”
她想和这个男人一起分担这些情绪,何况这里面未必就没有自己的原因。
宿南笙闭上眼睛久久没有睁开,他心里现在也是纠结万分,想知道又不想逼迫对方,不知道被蒙在鼓里心底又忍不住升起一百个猜测,哪怕知道那些猜测都是自己在假想。
越来越情绪化了,这是他对自己的一个评判。
慕璇坐过去双手并用的抱紧人,自己开始解释了起来:“不是他说的那样,你真的不是替身,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你和南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能把你们清晰地区分开,他只是为了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才会这么说。”
“哪怕你没有这张和他长得差不多的脸,我也还是会被你吸引为你动心从而一步步喜欢上你为你沦陷,你说过会相信我的,可不可以一直相信我?不相信我也没关系,肯听我解释就可以了。”
“南笙,自从喜欢上你,我才知道上天待我有多好。我有了自己真心所爱,有了期待和向往的未来,每一天生活都有很大的动力,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是鲜活的。”
她已经死寂沉沉的活了很多年,头一回感受到生命原来还能如此鲜活奔放。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带给了自己全新的自我。
听着她这一番真情实感的剖白,宿南笙很难做到完全不为所动。
他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睁开双眼,伸手抱住人的同时也开始打开自己的心门:“我知道你已经没有再把我当成替身,这一点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我在意的也不是这个。但你说的这些,我听完之后很高兴。”
“你让我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我也希望能一直让你这么鲜活,但是……我确实心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