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的怔愣之后,慕璇飞快逃离男人的怀抱。
刚刚那一瞬间,她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宿南风怀里,这短暂的幻觉暖了她的心。
手上一空,宿南笙不由拧眉:“不愿意?”
“你说得对,我要尊重你。”慕璇斟酌了几秒言辞:“我不能再从你身上寻找你弟弟的身影,我会努力做到不把你当成他,所以必须和你保持距离。”
离得太近,她会把持不住自己那颗心,那颗一再把他看成是宿南风的心。
宿南笙原本就冷峻的脸更沉下几分,明明是温暖的气节都平添几分冷意:“很好,那就继续保持。”
他没有发现,自己沉寂许久的心,头一次因为一个女人有了恼怒生气的迹象。
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点生气,是生人的气息。
两相沉默数秒后,慕璇恢复往日的镇定:“我冷静了,也清醒了。”
她不能因为冲动,为一群人渣把自己陷进去。
随后,两人开始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你怀疑是谁?”宿南笙径直发问。
“除了慕家那伙人,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人和我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一提起慕家这两个字,慕璇满身心的恨意就无法掩盖。
倘若不是现在情绪平稳下来,她真有可能凭一人之力去灭了慕家那伙人。
“慕家人最在意什么?”
慕璇秒懂,打蛇打七寸。
慕凡最在意的就是公司,就是他兜里的钱,以及权力地位,否则,当初又怎么会为了得到闵家千金而做出抛妻弃女的事情。
短短几天之内,慕璇和宿南笙合力以巨额资金买断多个企业和慕家公司的合作,慕家公司产业供应链出现严重问题,公司高层集体召开会议商讨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慕总,现在每天都有好几家企业宁愿赔钱也要终止和我们的合作,长此以往,公司会出现严重亏损问题,你看看这件事怎么处理吧。”
“我们已经尝试过很多次联系他们企业负责人,但他们的负责人都拒不见我们,并且连原因都不说一声,我们现在很被动。”
“现在底下的员工都已经躁动起来,甚至有一些人已经提出来离职申请,认为我们公司遭受到危机不能稳定发展,我现在都怀疑我们是不是被针对了。”
……
众人七嘴八舌说成一团,慕凡脑仁都大了,他抬手重重的拍了桌面一下:“好了!都吵什么吵,公司还没完蛋你们就在这里自乱阵脚,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被骂之后大家都安静了点,但还是满脸不满和烦躁,只会骂人不会解决问题的领导有什么用,众人都在心里腹诽着慕凡。
会议上,慕凡捕捉到最多的字眼就是“针对”二字,他猛的一下就想起慕璇说的话,做好被“针对”的准备。
他再次拍桌而起:“反天了她!”竟然真要和他这老子过不去。
众人看得莫名其妙,这慕总说的人是谁?他们不过是抱怨几句,还没达到反天的程度吧?
但慕凡什么都没解释,怒气冲冲就夺门离开了。
这个会可谓是开得十分神经,什么问题都没解决,会议核心人物就先走了,这让他们剩下来的人该怎么办?
慕凡原先是想去找慕璇算账的,但他刚走出公司大门理智就回笼了,慕璇牙尖嘴利且手段狠厉,他真不一定是对手。
思索良久,他还是给慕璇拨了个电话过去。
“璇璇,出来见爸爸一面吧,我在我公司楼下附近一个咖啡厅等你,我们父女心平气和坐下来喝杯咖啡好不好?”
他自认已经将姿态放到不能再低,然而等待他的是“滴”一声电话被挂断。
慕璇压根就连半个字都不屑和他废话,她早就料到以慕凡视财如命的性格一定会来找她,她偏偏就要吊着他,看他急到如老鼠一般乱窜、也不够抵偿他们慕家对妈妈欠下的债。
慕凡气得举起手机就要往地上砸,但是一想到才损失不久的两个亿,他就没舍得砸碎这手机,只能再思考下一步对策。
不得已之下,他去了宿氏集团找宿青伦。
“青伦啊,你说咱俩都多久没见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联系我一下?”一进门他就开始拉关系:“咱俩以前可是三天两头就在一起赚钱搞大生意的,难道真因为上次C区拍卖那事就要和我闹崩?”
宿青伦给他倒了杯茶:“哪里的话,要和我闹崩的人不是你吗?你不是认为我在坑你的钱?”
“我那时候也是被慕璇这死丫头给骗了,咱俩合作这么多年,怀疑谁我也不应该怀疑你,咱两可是铜墙铁壁的组合你说是不是?”
在慕凡的刻意讨好下,宿青伦才勉强给了他个还看得过去的脸色:“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两人都是在一起“狼狈为奸”多年的老狐狸,哪能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性格的人。
于是,慕凡就把他公司遭遇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宿青伦越听脸色越阴沉:“他们越是要整我们,我们越是不能认输。从今天起,慕家公司缺什么就从我们公司拿,我们公司缺什么也从你们公司拿,我们互帮互助,就不信还能被他们整死。”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青伦,多亏还有你帮我,不然我们家公司就真的要完蛋了。”慕凡目的达到,陪笑的脸都笑出了鲜明的褶皱。
双木的桥总比独木桥好走,两家公司联合在一起多多少少都是会起点作用的,至少双方都不会太过被动。
宿氏集团的股价开始慢慢回涨,虽然涨幅是前所未有的低,但到底还是有好转的迹象。
毕竟是积年的家族企业,有着深厚的历史,让它一下子倒台是不可能的。
眼看宿氏有了起色,慕凡悬挂的心刚开始安定几分,但是坏消息永远都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慕氏根本就无法和宿氏相提并论。
在办公室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后,他气到把电话线都拔了。
自己的手机不舍得砸,这座机他还是砸得下手的。
“砰”一声巨响,座机瞬间被分尸,四分五裂的散了架,办公室内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