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信我。”
她眸光清澈,手抚人脸无一丝不适感。
宿南笙与她对视一眼,喉腔滚动溢出一声“嗯。”
这一刻,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极为和谐。
当事人不自知,作为局外人的管家却看得明白,他欣慰的笑了。
宿氏集团旗下涉及各行各业经营生意,其中尤以娱乐圈、美妆和电子杂志为主,获利甚多。
但自打出了拍卖会那档子事,众多联盟企业就与宿家解除了合同,并且停止各项产品供应。旗下众多娱乐圈艺人也受到影响,风评不一。
一时间,宿氏场面惨淡,损失惨重。
宿青伦面临巨大压力,公司元老级董事不断施压,他愁的焦头烂额。
“爸,我的事就这么算了吗?慕璇一点代价都没付出!”宿南城在家里等了好几天的消息,然而慕璇还在逍遥法外。
宿青伦不耐烦吼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吗?最重要的是公司,没了公司我还怎么替你报仇。”
“爸!”宿南城不满道:“连你都不管我了,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那个女人断了我传宗接代的根。”
“什么话都敢乱说!”宿青伦瞪了他一眼:“这是暂时的的事情,我给你多找几个医生看看。”
“这些天什么医生没来过我们家里,他们都说我不行了。”宿南城叫嚷:“说一个男人不行代表的是什么,爸你不知道吗?”
“要你有什么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宿青伦现在哪有心情管他,公司的事情已经火烧眉毛,他再不做点什么挽回局面,只怕要失去这辛苦到手的董事长位置。
看到他的态度,宿南城说:“既然你不帮我报仇,我就自己报这个仇,我就不信我自己不行了。”
宿青伦甩手离开:“只要你不给我惹事,随你。”
但宿南城会不惹事吗?有这一天估计母猪都要上树爬。
星月半悬,夜风习习。
慕璇将一束菊中贵族玄墨放到一座墓碑前,这是她妈妈的衣冠冢,她预备过段时间将妈妈的骨灰也迁来这里。
妈妈是在B国离世的,但当时她们条件有限,只能将尸体火化不可能将骨灰送回国内。
叶落归根,这是妈妈临终的其中一个心愿。
这衣冠冢,也是后来托人办的。
现在她终于回国了,自然要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妈妈,我来看你了。”
她抱着冰冷的墓碑,心底却是久违的暖意。
有些人就算肉体消亡了,但是灵魂会一直陪伴在最亲的人身边。
她正沉浸在自我情绪里,耳尖一动却听到了身后不远处一阵窸窣声。
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难道是幻听了?
抱一会墓碑再回头,看到一只黑猫从地上溜过,她也就没有再生疑。
她不知道的事情是,宿南城花了大价钱请来一批专职狗仔队,专门蹲点蹲她,为的就是一报当日之仇。
当晚,慕璇离开陵园后,宿南城就志得意满的领着一票人混入其中,斧子锤子铁铲都用上,没一会儿就把慕璇妈妈的墓碑移为平底,现场泥土飞扬,是对逝者的严重不尊重。
看着这杰作,宿南城的心头之恨才淡下去一点:“慕璇,动不了你,不代表我动不了其他人,就算是厉鬼也奈何不了我!”
隔天,慕璇接了个电话,脸色大变,连手术刀都没拿稳“哐当”掉在地板上。
她今天是准备动一次小手术,为人剔除身上的腐肉。
宿南笙探究的目光审视她一眼,慕璇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就扯下身上的无菌服跑出别苑外,方寸大乱的模样尽数印入男人眼底。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慕璇。
慕璇匆忙赶到昨日的陵园里,一眼扫过去哪里还有妈妈的墓,那块碑已经被人夷为平地了。
“是、谁、干、的?”她咬牙一字字问,每一个字都像是能渗出血。
陵园的工作人员说:“我们今天一上班,就是这样了,查监控也查不到,因为我们陵园的监控昨晚刚好坏了。”
一桩桩一件件,巧合的令人不得不生疑。
这是有人在针对她。
慕璇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连指甲陷入皮肉里也没有丝毫痛觉。
猝然间,轮椅声渐行渐近。
宿南笙什么都没说,就这样陪着她,周围的人也都被管家打发走远。
“我要杀了那些人。”慕璇双目充血,手臂一条条青筋暴起,连皮肉下的血管仿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慕家那三口人。
给她一把刀,她马上就能提刀打到慕家门口。
妈妈、宿南风,这两个人都是她绝对不能被触碰的底线。
宿南笙握住她的手腕,明明是瘦如枯骨的一个人,但是却有惊人的力量,禁锢着慕璇使她脚步难以移动一米。
“放开我。”慕璇还没有朝他撒火,声线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放开你之后呢?打算去做什么?”宿南笙提醒:“明目张胆杀人,是犯法的。”
“难道就让他们这样践踏我妈妈的衣冠冢吗?难道我什么都不能做吗?我做不到,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每一个字都布满凄厉的恨意,她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自控力。
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开他的手,但那只手宛如铁钳死死钳住她。
一个重心不稳,她就摔到了男人身上,扑得轮椅都往后划了一米。
冲击力太大,宿南笙扶住人后颦眉:“你冷静点。”
“压到你的伤了,抱歉。”
即使是在极度不理智的情况下,她还是敏锐的嗅到了脓血的气味。
医者本性唤回了她的理智,从医的第一天起,老师就教导过她,手术台下的她是她,手术台上的她是医生。
既然是医生,就不能因为任何事情影响手术。
但她今天,违背了当日老师的话。
宿南笙问:“现在清醒了吗?”
即便不想清醒,慕璇也逼着自己清醒了,她撑起身体要站起来,宿南笙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男人瘦骨嶙峋的手圈住了她:“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怀里待一会,尽情发泄你的情绪。”
闻听此言,慕璇抬眸看人,心底是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