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苑外,管家带着一批安保人马拦在门口,半分都没有让慕凡进入的意思。
慕凡怒不可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们大少奶奶的亲爸,就凭你们也敢拦我?”
来之前就是一肚子火,来之后更不必说了。
“慕总,我这区区一个管家当然不敢拦你,但这里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我家少爷正在静养,不见外客,您还是请回吧。”
“你的意思是,宿大少爷不愿意见我这个岳父?”慕凡愤愤道:“论辈分,我还是他的长辈,哪里轮得到他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传出去也不怕坏了他的名声。”
“倚老卖老。”管家深皱眉头,完全不能把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和慕小姐联系起来。
慕小姐这样优秀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垃圾的生父?
“你们今天要是不让我进去,我还就不走了。”慕凡冲别苑内大声喊叫道:“我可以不见宿大少,但是那个不孝女必须出来见我!”
脸红脖子粗喘粗气,站在主人家门外大喊大叫,全无大家族之主的风范,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掌管慕家的。
也是,靠女人上位的男人,能有什么真本事呢?
慕璇闻讯赶过来的时候,管家和慕凡正僵持不下,慕凡嘴里已经骂起了脏话。
“你一个老狗腿子还敢挡在这里,不知道老狗不挡道吗?看门狗!我呸。”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自从慕璇回国之后,他就一再不顺,如今倒好,连一个佣人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闻言,慕璇眸子一沉,缓步走来:“你又何必自己骂自己呢?”
转头,她对管家说:“这儿我来处理,你们都回去吧。”
管家不太放心,他担心慕小姐会吃亏,执意要留下:“大少奶奶,有我们在,这个人伤不了你一分一毫。”
慕璇也随了他们意,只目光冷然盯着慕凡:“现在我人已经站在你面前,想说什么就说吧。就算从狗嘴里说出来的话不中听,人也不能为了不听到狗吠而一直捂着耳朵,你说是不是?”
“你这个不孝女!我是狗那你是什么?”慕凡被气得胸口疼,一时间也忘了来这的正事。
“我?我当然是人。哪里来的牲畜,怎么我又听到牲畜在嚎叫呢?”
慕璇充分发挥气死人不偿命的口才:“管家,你们有没有听见?还是只是我一个人的幻听?”
管家笑道:“不是幻听,是真的有牲畜在叫。”
“对对对,就是牲畜在叫!”安保人员们也跟着附和。
慕凡被他们一群人弄得全无还口之力,怒指着慕璇恨声道:“早知道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就不该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当初在襁褓的时候就应该掐死你!”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慕璇神情淡然:“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骂我,那我就不奉陪了。”
时间,不值得浪费在不该浪费的人身上。
经她一提醒,慕凡才想起正事,鼻孔朝天冷哼一声:“拍卖会的事,是你设的局吧?”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慕璇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淡言反问。
“果然是你。”确认之后,慕凡脑门冒烟被怒火冲昏头脑,扬手就要朝人面颊扇下一巴掌。
这一瞬间,他似乎忘了慕璇曾经的厉害与狠绝,只一门心思想着抖搂作为一个父亲的威严。
慕璇自然不会让这一记巴掌落在自己脸上,抬手就死死扼住人粗大的手腕,并不断收紧。
“你、没有对我动手的资格。”
慕凡的腕骨出现咯吱声,仿佛慕璇只要再用一下力,他的手腕就会断掉。
慕凡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不断皱紧的眉头出卖了他嘴上的不服:“你……!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这个亲生父亲。”
慕璇冷冷一笑,顺势将人推开一丈远。
看着人摔倒在地,她居高临下:“慕总,给你提个醒,还请慕家做好以后会被我不断针对的准备。”
女人唇角轻勾,是足以睥睨一切蝼蚁的王者之风。
透过望远镜,宿南笙在落地窗前亲堵了这一场闹剧,眸间深处隐隐有几分欣赏。
慕璇身上,有着和他如出一辙的同类气息。
之后,他拨了个电话出去:“苏念,楼盘给你。”
短短六字,蕴含的深意却非比寻常。
苏念是他在国外进修时认识的兄弟,两人近年来也一直都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交代好一切之后,苏念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南笙,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挂断电话之后,宿南笙指骨分明的手攥紧了手机:“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倒塌楼盘重打地基,高楼塌高楼又起,都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继宿家股市大跌信用度大大降低之后,苏念携公司“崛盛”强势来袭。
高楼虽然还没建好,但“崛盛”二字已经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近日就连路人走在路上,都能时不时听到有人谈论上几句。
“这个崛盛是什么来头?网上怎么议论的这么猛?都快把宿家最近的热搜给压到第二的位置了。”
“听说崛盛的负责人是海龟,留过学回来的,在国外还经营着其他公司,这次是回国来打开国内市场。”
“崛盛?难道是绝胜的意思?感觉这家公司是专门冲着宿家来的,宿家名声大跌,但是它却声名鹊起,要说这里面没点问题我可不信。”
……
幕后操纵者宿南笙此刻正忍受着极致的痛苦,慕璇将新研制的膏药敷在他身上深浅不一的烫裂疤痕上。
她不仅是顶级一流的外科医生,对中药的研究也不亚于国内专家。
“这药对你的伤口愈合换新皮都是有益的,等你身上的伤恢复到一定程度,我会再为你进行一次手术。”
肌体正遭受酷刑,如千万只蚂蚁爬过啃噬,冰火两重天,宿南笙全都面不改色熬了过去,额间的冷汗一滴滴流下。
眼看有一滴汗就要落到带伤的肌肤上,慕璇伸手擦掉了那滴眼泪,温热的手贴上男人满是骇人疤痕的脸庞,是凹凸粗糙不一的触感。
慕璇心底不由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