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宿南笙是想不清楚的,很多事他已经不想亲口问了,他也想听慕璇主动告诉他这些事情。
宿青伦过世,宿南城去了别苑闹事这件事也很快就传入了他的耳中。
只是他再三犹豫也还是没有回去,一方面是他知道慕璇一个人就能够应付这些事情,另一方面也是他不知该以何面目面对慕璇。
他心里在意的点有两个,其中一个点是慕璇毫不犹豫就放弃了他,另一个点则是会不会因为他是莫大卫的儿子,她就不喜欢自己了,她就要把所有的喜欢收回去。
他怎么也没办法在这短短的几天内把这些事情想明白,所以他选择做了一回缩头乌龟。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小老头在家里看着自家徒弟面色常带愁思的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劝了一劝:“璇丫头,你们两个人总有一个是要低头的,僵持着对你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只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不如你就去找一下他吧,不要想太多,想太多只是给自己徒添烦扰而已。”
闻听此言,慕璇不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怕他现在不想看到我,我怕看到他痛苦难过的样子,我怕他已经不喜欢我了。”
这两个人,连想法都是类似的,所以他们谁都没办法主动迈出这一步。
小老头其实很想调和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但是他又怕自己插足进去会导致事情更麻烦。
“丫头……要不老师帮你去探探南笙的口风?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很多事情他都明白的。”
虽然二选一这个事,作为男人的他难免会吃醋,但是从客观现实出发当时那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慕璇迟疑了很久,才应了一声:“好,那老师就麻烦你了,但是一定要注意这言辞的分寸啊。”
“好好好,老师一定好好说话,绝对不会伤害到你的男人。”
这丫头,怎么会把宿南笙想得那么脆弱呢?
征得了这丫头的同意后,小老头下午就来到了崛盛,全程也没有人阻拦他,他很顺利地就进入了宿南笙的办公室。
他坐下来之后,宿南笙给他倒了杯咖啡,但是也没有主动说话。
小老头不得不主动挑起话题:“南笙啊,你看你也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我和璇丫头都想你了,你看你什么时候回去一趟呢?你看你这一天天住在公司也不像样啊,你可是个有家庭的人。”
宿南笙说:“该回去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去了,最近公司有点忙。”
傻子都知道这是他推脱的借口,陈建华不可能不明白。
“南笙,你心里是不是很介怀那天晚上在庄园的事情?”
他问完之后宿南笙也没有回应这个问题,他不想让自己看上去这么小气。
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不拘小节,不应该过分计较这种小事情才是。
听不到他的答案,小老头自顾自地开口:“璇丫头也是两难,当时那个情况她也是在赌,赌你不会受到迫害,所以才会做出那种选择。而且当天晚上她也整整一夜没有睡着,满心都在挂怀你的安危。”
他试图这么说来让这个男人心软,而宿南笙脸上确实多了几分动容的神色,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事情,也没有人来告诉过他。
“我知道你是来劝我的。”但他也只是回了这么一句话,他内心依旧很复杂,要思考的事情依旧很多。
这些事情都像是一股拧紧的麻绳一样,怎么理都理不清楚。
“不错,我确实是来劝你的。”小老头也很乐于承认:“但我这也是受人之托,至于这件事是谁拜托我的你心里应该也清楚?”
“她为什么不亲自来?”
“这还用问吗?她心里对你有所愧疚,怕你生气怕你失望怕你不要她啊,她一个人可是在家里惶惶不安了很久,我可是从来没见过她为了一个人这样过,你这小子真的走进她心里了。”
小老头这是专挑漂亮的话说,说到宿南笙眉头都皱不起来了。
眼看他有松动的迹象,小老头又再接再厉道:“我们做男人的嘛,当然就要大气点,包容一下自家女人偶尔的小错误。毕竟我们不包容的话,难道还要让她去外面让别人来包容她吗?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活脱脱就像是在给宿南笙灌迷魂汤药一般,而后者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倒真相信了对方的鬼话。
其实可能也是僵持太久,太过煎熬,有些坚持不下去的同时也想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我知道了,今晚我就回家。”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宿南笙直接就松口了,小老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也大功告成。
在他出门要离开的时候,宿南笙喊住了他:“等等,我派点人让他们跟着你一起回去吧。”
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让他们几乎吓没半条命,再来一回可经受不住,小老头知道他的用意也没有拒绝,只说晚上让璇丫头等着他回家。
……
而这一边的慕璇也马上就收到了消息,南笙已经被老师劝好了,她心底那根弦突然就松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子紧绷。
但是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她临时接到了顾津安的电话,电话那一端是他迫切的声音。
“慕璇,你快点过来医院一趟,有个病人需要手术,我们现在人安排不上,你能不能回来帮一个忙?”
这种忙,她自然是要帮的。
她估摸了一下时间,想着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回来,想着给男人发一条短信告知这件事。
但是电话另一端又在不断催促她:“慕璇,你半个小时之内能够赶过来吗?”
这一打岔慕璇就忘了要给人发短信提前告知一声的事情,连忙回答:“可以,我马上就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她马上就开车前往医院,一般汽车的速度被她开出了跑车的速度,就像是在赛车一样。
来到医院之后,她马上就把手机丢到另一边,换上白大褂做好防护工作就进了手术室。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兢兢业业动手术刀的时候,宿南笙等了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