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卫也没有限制宿南笙的自由,如今知道了他是自己的骨血捧着还来不及,不可能做出任何一点伤害他的事情。
同时他也在这一天之内以雷霆之力替他扫除了一些麻烦,比如俱乐部的事情。
他稍微用了一点手段就把宿南城推了出去,让他酒后吐真言,同时安排一批记者媒体过去抓拍。
这一回,也算是报了儿子当日的火灾之仇一点点。
但他知道最大的仇恨在哪个人身上,应当是那个被关押在特定医院里的宿青伦才对。
“找几个人潜进去那个医院,把宿青伦给我杀了,找准时机,不能让人察觉有一丝问题。”
他这个人有恩不一定会报,但是有仇就一定会报。宿南笙既然是他的儿子,那他在这些烂人手上吃过的亏,他就会替人一一讨要回来,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不过几天之内,宿青伦就命丧在医院里,并且是由于心脏衰竭而亡,一切都来得很莫名。
就算是法医亲自来验尸也验不出来一丝问题,最终也只能把他的死亡定为不幸意外身亡。
毕竟他的身体各方面情况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突然心脏衰竭这也是说得过去的事情。
知道这个消息后,丧失理智的人只有宿南城,他将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宿南笙身上。
否则怎么可能俱乐部的事情一出来,他的爸爸没一会儿就死了呢?
这两者如果没有一点关联的话,他怎么都不肯相信。
他甚至来不及为宿青伦办理丧事,就直接让人抬着尸体进了宿家别苑。
而这段时日,宿南笙并没有回过别苑,他心里梗着事情,根本就做不到和慕璇朝夕相对。
所以在别苑里,也就只有慕璇一个人应付他。
宿南城将她和宿南笙归类为同伙,看到她就恶言恶语道:“宿南笙那个杂种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法官大人都判了我爸应有的刑法,他居然还在背后下毒手,他到底是不是人?!”
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崩裂而出。
父亲一朝身亡,他在这个人世间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了,他怎么能不恨呢?
反观慕璇的态度倒是平静许多,她只觉得这个人在无理取闹而已。
“法医都已经验尸,根本就没有暗杀的可能性,你让我们背这个锅,我们不可能认。”
她和宿南笙又不傻,他们巴不得宿青伦痛苦的活着遭受一辈子的折磨,又怎么会让他死的那么轻松给他这个痛快解脱呢?
那岂不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但是宿南城这个人,道理完全是说不通的。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们的嘴也算是金口了吧?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宿家就只剩下我和我爸两个人了,难道你们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他声声质问,完全失去了平常的理智。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死者为大这个道理,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让死者入土为安,但是他偏偏带着死者来闹事,简直就是对死者的一种不尊敬。
看到他这副模样,慕璇摇了摇头:“你真是个疯子,什么是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宿家有你这样的子孙,简直就是他们百年来的耻辱。”
宿南城直接让人把尸体放在餐桌上,分明是在示威。
“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和我爸就在这里哪里都不走。你们倘若敢对我们做什么,应该也逃脱不了道德的制裁吧?”
平时用来吃饭的地方,如今竟然摆上了死人的尸体,这该有多晦气。
慕璇看到人此举,心里已经想着等打发掉他们之后,就把餐厅从头到尾下铺置换一遍。
看着她暂时无话可说,宿南城自以为占了上风,殊不知一切都是他的错觉而已。
慕璇马上拿出手机,对着他此举一脸拍了好几张照片,还特意把三连拍的声音放的很大,生怕人听不见一样。
看到她这个举动,宿南城有一瞬间的茫然,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还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么不光彩的事情吗?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本质上是不光彩的。
无论他嘴上有多少道理,置已经亡故的人身后尊严于不顾,孝义与道德都不会站在他这边。
“你想干什么?停下,别拍了!”他冲过去想把人手上的手机抢下来,却被两个壮汉保镖给拦住了,他压根就近不了慕璇的身。
将视频和照片都拍好之后,慕璇才收起手机重新正面审度宿南城。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效果吗?你急什么,我这也是帮你啊,帮你快点把这件事情传播出去,帮你快点败坏我们的名声。”
其实名声不名声的,她现在已经不怎么在乎了。
既然身处这个社会,就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总会有那么些人看不爽你,何必强求人人满意呢?
宿南城慌了,连语气都变了:“慕璇,你这样做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他是想让对方谨慎行事,不要做出这种一时冲动的蠢事。
“那你呢?你现在这种行为对你自身又有什么益处?宿青伦在九泉之下难道就真的能安稳了吗?”慕璇冷冷的反问他。
宿南城被反问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思路仿佛一直在跟着慕璇走。
同时他身边的助理也开始劝说:“三少爷,要不这件事我们就先算了吧,还是先让老爷入土为安最要紧,什么时候都能找他们算账。”
听了身边人的劝,他才逐渐冷静下来。看了看餐桌上的父亲,又看了看面前的女人,他最终还是咬牙道:“我们走。”
看到他们退离出去之后,慕璇也没这个闲情雅致真的和他们较真这个事情。
毕竟南笙那边还没点消息,她也实在是不想分心处理这个事情,没劲。
她知道男人一如往常地出现在崛盛,只是她始终没有提起勇气去找对方,她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她也知道南笙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否则不至于连家都不回,连她的面都不想见。
她除了内心忐忑没有办法跨出那一步的同时,也是在给时间对方想清楚,她想给男人一定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