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1 场景：日占区，街道/林楠笙车上，外/内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蓝心洁
林楠笙驾驶汽车，急速行驶在街道上。
车内：林楠笙紧张地观察着车后的情况，蓝心洁仍然惊魂未定。
林楠笙：谁让你这么做的？
蓝心洁惊魂未定，紧张地喘息着。
林楠笙：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这种毒药半分钟以内就会出现中毒反应！
蓝心洁有些意外地看着林楠笙。
蓝心洁：王世安告诉我，毒性不会这么快发作……
林楠笙听到消息非常意外。
林楠笙：王世安？是他让你去给陈默群下毒的？
蓝心洁不说话，努力地控制着情绪。
林楠笙：你不能再回家了！我先带你找个地方藏起来。
蓝心洁：不行，我儿子还在家，我必须回去。
林楠笙：陈默群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蓝心洁严肃起来。
蓝心洁：林楠笙，原来我帮过你！现在，我也完成了你们的任务。你必须让我见
到儿子！
汽车突然停下。
林楠笙：记住，法租界华龙路 25 号，里面住的老太太姓齐，现在就去！孩子的
事情交给我！
蓝心洁看着林楠笙有些不知所措。
蓝心洁：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林楠笙：我一定把孩子带回来，相信我。
蓝心洁下车，林楠笙加大油门向前驶去。蓝心洁站在路边……
21-02 删
21-03 场景：日占区，蓝心洁门外楼道，内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刘阿姨
林楠笙悄悄走上楼梯，听着刘阿姨家的动静，敲门。
刘阿姨：（OS）谁啊，来啦……
刘阿姨开门，发现是林楠笙站在门外。
刘阿姨：你是？
不等刘阿姨反应过来，林楠笙已经推门进去。
21-04 场景：日占区，蓝心洁邻居刘阿姨家，内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刘阿姨，刘阿姨丈夫，子璐
刘阿姨害怕地挡住林楠笙。
刘阿姨：你谁啊？你要干嘛？
林楠笙：别害怕，我是蓝小姐的朋友，现在这里很危险，她让我把孩子接走。
刘阿姨：不可以的，我不认识你的！
林楠笙：情况紧急，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孩子呢？快说！
林楠笙压住声音，严厉地质问刘阿姨。
刘阿姨害怕地看着林楠笙。
刘阿姨：不行，你把孩子带走了……我们没法交代！
林楠笙：给谁交代？
突然，一记闷棍打在林楠笙的后背，棍子折成两段，林楠笙打了个趔
趄。
林楠笙下意识地掏出手枪，指着袭击自己人。
刘阿姨的丈夫站在林楠笙身后，夫妻俩看见林楠笙手里的枪，都吓坏
了。
林楠笙：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丈 夫：别开枪，是王站长安排我们看着蓝小姐的孩子。
子璐从里屋跑出来，愣愣地站在里屋门口。
楼下街上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
林楠笙凑到窗边，看见一辆车停在路边，三名 76 号特务从车里下来。
林楠笙压低声音警告刘阿姨夫妻俩。
林楠笙：外面是 76 号的汉奸，想活命就什么都别说！
林楠笙凑过去站在子璐面前。
林楠笙：别出声，我带你去见妈妈。
子璐认真地点了点头。
21-05 场景：日占区，蓝心洁家楼道，内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子璐，76 号特务
特务冲上楼梯，直接踹开蓝心洁家的屋门，冲了进去。
林楠笙紧紧地抱着子璐，从黑暗中闪出，迅速顺着楼梯下去。
21-06 场景：日占区，蓝心洁家楼下，外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子璐，特务
留在楼下的特务正在林楠笙的车周围查看着。
林楠笙抱着子璐迅速从楼里出来，径直快步走向特务的车。
特务的车没有熄火，前大灯亮着，直接照着林楠笙的车。
留守的特务看到林楠笙，因为有车灯照着，完全是个剪影。
林楠笙：孩子找到了，上面有情况，快去帮他们。
就在特务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楠笙已经开门上车，直接踩油门起步
驶离。
车大灯照着特务的眼睛，等特务反应过来追着车跑，根本不管用。
楼里的特务也冲了出来，众人一起跑向林楠笙的车，车门是锁着的。
林楠笙开车已经走远……
21-07 场景：日本陆军医院，抢救室，内
气氛：夜
人物：陈默群，日军医生护士
陈默群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他正在输液，脸上扣着氧气罩，看起来
非常虚弱。
几名日军医生护士正围着陈默群紧张地做着治疗。
21-08 场景：日本陆军医院，抢救室门前，内
气氛：夜
人物：胡道义，日军医生护士，翻译，76 号特务
胡道义带着几个 76 号特务，焦急地守在抢救室门前。
医生走出来，胡道义立即围了过去。
胡道义：大夫，陈主任情况怎么样？
日本军医态度极其严肃。
医 生：他伤势非常严重，毒液顺着呼吸道进入体内。幸亏计量较少，发现和抢
救的都很及时。需要再观察几天，应该就没事儿了。
说完，医生和护士走了。
胡道义：谢天谢地，真是万幸！你们想着提醒我，明天一早我得去趟城隍庙，好
好给主任求个护身符！
21-09 场景：法租界，林楠笙秘密据点，内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子璐，蓝心洁
子璐红着小脸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蓝心洁轻轻抚摸着子璐的额头，看着熟睡的子璐，眼泪落了下来。
林楠笙站在一旁看着。
蓝心洁缓缓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调整了一下情绪。
林楠笙：王世安派人给你看着孩子，他是在用孩子威胁你？
蓝心洁点点头。
蓝心洁：他答应我，只要杀了陈默群，就送我去重庆。我是抗属，到了重庆就可
以领到抚恤金，和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危
险，但是我带着孩子，我能怎么办？
林楠笙有些难过。
林楠笙：76 号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从现在开始，你和孩子就呆在这里，哪都
不要去。需要什么我会安排人给你送过来。去重庆的事情，我会帮你想
办法。
蓝心洁感激地看着林楠笙。
21-10 场景：法租界，林楠笙秘密据点外街道，外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
林楠笙从秘密据点内走出，他四下看看，周围一片寂静。
林楠笙用力地吸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然后孤身朝着黑暗中
走去……
21-11 场景：华兴洋行，王世安办公室，内 气氛：日
人物：王世安，林楠笙
王世安压着火，看着站在面前的林楠笙。
王世安：你怎么知道蓝心洁的行动计划？
林楠笙：我看了行动队对陈逆的跟踪记录。昨天，我是碰巧遇到了这件事。
王世安：碰巧？你碰的也太巧了！
林楠笙：站长，关于蓝心洁，您现在打算怎么安排她？
王世安冷笑一声。
王世安：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林楠笙：我是说，什么时候安排她和孩子去重庆？
王世安有些生气。
王世安：林队长，我打听过了。昨天夜里，陈默群就已经醒过来了。既然任务没
完成，我为什么要帮她安排？
林楠笙压抑着情绪，尽量平静地说。
林楠笙：她已经成功下毒了。
王世安：制裁陈逆，我要的是结果！
林楠笙：站长，这么危险的任务，我们不应该让一个没受过训练的人，去执行。
王世安：如果不是你当初主动找她调查池田，我可注意不到，咱们有这么一位好
胆识的编外人员。
林楠笙认真地说。
林楠笙：当时我确实不该那么做。她也明确给我表示过，不想和我们再有任何联
系。王站长，这一次你不该对她隐瞒氰化物的毒性，更不该用孩子相威
胁。
王世安：执行“奉业计划”要不惜一切代价！如果功成，我自然会为她向重庆请
功。现在，因为你的擅自行动，陈默群肯定明确了这次是我们军统所为。
还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针对性的报复呢？
林楠笙一时语塞。
21-12 场景：日本陆军医院，走廊，内 气氛：日
人物：今井洋祐，副官，随从
今井一身戎装，快步走在医院的楼道里，副官和两名随从跟随前后。
副官走到一间病房门前停下。
副 官：大佐，就是这里。
今井推门走进病房。
21-13 场景：日本陆军医院，病房，内 气氛：日
人物：今井洋祐，陈默群，胡道义，副官
躺在床上的陈默群仍然显得有些虚弱，胡道义坐在一旁打瞌睡。
今井洋祐和副官走进，胡道义紧忙站起。
胡道义：今井司令好。主任，今井司令来看您啦。
陈默群撑着身体想从病床上坐起，今井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
今 井：陈主任现在身体怎么样？
陈默群：好多了。辛苦今井司令专程来医院看我。
胡道义：陈主任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还好抢救及时，否则……
陈默群看了一眼胡道义，胡道义不再多说。
今 井：陈主任，我经过调查可以确定，介绍刺客进入合唱团的老师，是中共江
苏省委学运组的人，她在将军遇刺当晚已经跑了。
陈默群：大佐，“渔夫”的电台，经过测向车伪装后，在法租界的交叉搜寻，我
已经把他们锁定在直径两公里的范围内了。
今 井：我听说陈主任是被一个舞女投的毒？特工总部不是给你消遣和养老的地
方。如果你需要，我完全可以建议特务委员会对你另行安排。
陈默群脸色有些难看。
今井洋祐轻轻拍了拍陈默群的胳膊。
今 井：不打扰了，告辞！
胡道义：司令慢走。撒油那啦。
今井洋祐和副官走出病房。胡道义把门关好，走回到陈默群病床边。
胡道义：这哪是探望啊，这就是催命的鬼。
陈默群：告诉医生，我要尽快出院。
21-14 删
21-15 场景：日战区，糍饭糕摊档，外 气氛：日
人物：陆科长，师傅，路人
摊档前，陆科长正在买糍饭糕。两边墙上有斑驳的“拥护汪主席的和
平运动”。
售卖的师傅动作麻利地装着糍饭糕。他明显和陆科长很熟。
师 傅：陆先生，好久不来了呀？
陆科长：最近不太平，我家女儿天天惦记着你家的糍饭糕，我就大老远跑来啦。
师 傅：谢谢您照顾生意！常来呀！
陆科长：多谢啦！
陆科长付了钱，拿着糍饭糕转身走了。
21-16 场景：日占区，民居小巷，外 气氛：日
人物：陆科长，胡道义，特务若干
陆科长拿着糍饭糕快速地走着。小巷里除了陆科长再没有一个人。
陆科长觉得有人跟着自己，更加快了脚步。
就在陆科长快要走出小巷时，身后突然传来胡道义的声音。
胡道义：陆科长！
陆科长下意识地一回头，随即被一闷棍打倒在地，糍饭糕散落了一地。
几名特务迅速窜出，抬起陆科长。在胡道义的监督下，将陆科长塞进
巷口的车里，车子随即开走。
21-17 场景：日占区，极司菲尔路 76 号，院子，外
气氛：日
人物：陈默群，胡道义，特务
两辆车开进大院停下，特务下车。
胡道义快步从办公楼走出，搀扶着虚弱的陈默群下车。
21-18 场景：日占区，极司菲尔路 76 号，陈默群办公室，内
气氛：日
人物：陆科长，陈默群，胡道义，特务
陆科长慢慢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刑床上。
铁门打开，陈默群带着胡道义进门。身后的特务给陈默群搬进一把椅
子。
陈默群：优鸣，好久不见呀。
陆科长坐起身来，显然被棍子打的地方还疼着。
陈默群：我批评胡道义啦，老同事一场，下手太重了。
胡道义：陆科长，怪我，没有给手底下的人交代清楚。
陆科长不懈地看着胡道义。
陆科长：听说你现在是情报处长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懂技术了？
胡道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陈默群：今天是给你家小七买糍饭糕吧？我记得她从小就爱吃。现在长多高了？
陆科长看着眼前的陈默群。
陈默群：其实，回上海之前我就想联系你，毕竟我们是最信任的同事，也是最亲
近的兄弟。特务处刚组建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工作。你的技术，你的
人品，在我心里，没人能够替代。
陆科长：你找我不是来叙旧的吧？
陈默群：你这脾气，一点都没变。我直说，我需要上海站现在的具体位置。上海
现在的局势你得看清楚看长远，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说了，我保证，
咱们跟当年一样，继续共同为上海做事情。
陆科长：真难相信，这些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这才多长时间，他们这套说辞，
你自己都信了。局势我当然清楚，但是君子危不忘义。
陈默群继续耐心地面带微笑。
陈默群：我能理解，毕竟上海站的人都是你朝夕相处的，其实我心里也是不忍。
但还有一件事儿，你肯定感兴趣。那部共党江苏省委的电台，就是咱们
当年一起追查的那个。现在已经查实，就是“渔夫”的电台，它还在活
动。以你对它的了解，以及付出过的心血，找出来易如反掌。
陆科长：别说了，我不会帮你的。你要是还念着咱们共事一场，就别太难为我，
让我走的痛快点……
陆科长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坚决。
陈默群没说话，他盯着陆科长……片刻，决然地转身离开了刑讯室。
21-19 场景：法租界，小街，外 气氛：夜
人物：林楠笙
道路两旁是两层的公寓楼，环境相对优越。
林楠笙走到一处公寓门前，看看四下无人，上楼。
21-20 场景：法租界，顾慎言家，客厅，内 气氛：夜
人物：顾慎言，林楠笙
公寓面积不大，装饰和布置比顾慎言以前的家简单了许多，房间内依
旧非常整洁。
顾慎言：随便坐，我搬到这儿来，你是第一次来吧？
林楠笙打量着顾慎言的住处。
顾慎言：上海沦陷以后，搬了两次，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顾慎言递给林楠笙一杯水。
林楠笙：顾站长，宪兵司令部那边打听到消息了？
顾慎言：陈默群回上海之前，他们曾经接过一个电话，透露了他的具体行程。
林楠笙：查到是谁打的了吗？
顾慎言：没有，只说是从英美租界的一个公共电话亭打过去的。现在已知的消息
就这些。
林楠笙表情严肃地看着顾慎言。
林楠笙：看来真是在上海泄密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顾慎言：需要进一步核实。但是，我感觉离真相不远了。
林楠笙：我知道，宪兵司令部里负责接电话的宪佐一共只有四个人，找到他们并
不难。我会尽快派人查清楚的。
21-21 场景：日占区，极司菲尔路 76 号，陈默群办公室，内
气氛：日
人物：陈默群，胡道义
胡道义拿着一张地图站在陈默群办公桌前，陈默群坐在办公桌后。
胡道义：一大早，把陆科长拉到郊外采石场处理了。
陈默群：临走的时候留下什么话了吗？
胡道义：什么都没说。
陈默群表情肃然。
胡道义观察着陈默群，然后从兜里掏出护身符。
胡道义：主任……这是我专门去给您求的。
陈默群：你一天到晚还有点正事吗？
胡道义：您别生气，我就是担心您的安全。这是专门花大价钱请大仙念了护身咒
的……
陈默群瞪着胡道义，胡道义赶紧收起护身符。
陈默群：共党的电台有什么进展？
胡道义赶忙展开手里的地图。
地图上法租界的贝当路区域被重点圈了出来，图上还标出了三辆伪装
测向车的行进路线。
陈默群和胡道义仔细地看着地图。
胡道义：这是三辆测向车的行进路线，我已经让咱们电讯科对收集的情况做了分
析。对共党的这部电台，现在虽然不能具体定位，但是范围已经缩小到
方圆 1500 米以内了。
陈默群：缩小区域只是第一步，后面你打算怎么办？
胡道义：他们现在每次发报绝不会超过五分钟，肯定不能继续依靠测向车了。我
想把人撒进去这个区域，集中搜索。
陈默群：不行！他们现在已经很谨慎了，如果意识到我们的人在扫街，肯定立刻
跑了。
胡道义被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默群思量片刻。
陈默群：……发报机耗电量很大，只要查到这片区域里每户的用电量，就能把他
们挖出来。
胡道义：还是主任有办法！
陈默群：少说这些没用的。
胡道义：您说得确实对，这一片大多是民居和临街的小铺面，正常情况用不了多
少电。
陈默群：法租界的用电是法国沪南电力公司负责，去找这个区域的抄表组长。
胡道义：是！
21-22 场景：华兴洋行，会议室，内 气氛：日
人物：王世安，顾慎言，林楠笙，孙科长，张秘书和其他几名工作人员
会议室里，时间紧张。
王世安：诸位，对于陈逆，重庆下达了新的指令，行动代号“奉业计划”。新的
指令已经通告全国各站，如遇陈逆，格杀勿论！
王世安环视众人。
王世安：陈逆叛变之后，我们执行制裁令的计划都没成功。这次“奉业计划”，
等级提升，把这件事通报全国了。我希望诸位能记住今天这个日子，这
是我们上海站的耻辱！
参会众人沉默不语，脸色难看。
王世安：陆科长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陈逆一天不除，上海站就永无安宁之日。
林楠笙站了起来。
林楠笙：报告站长！我请求执行“奉业计划”，制裁陈逆！
王世安抬眼看了看林楠笙。
顾慎言坐在林楠笙对面，一直看着林楠笙和王世安。
王世安：林队长，在座的都知道，当初最好的机会，就是被你错失的！
林楠笙：请站长放心，林楠笙愿意戴罪立功！
王世安：作为站长，你的能力我不否认。但是“奉业计划”，事关重大！我不能
冒险，我怕你再一次心慈手软！
林楠笙站在原地，一时语塞。
王世安：南汇的二大队三小队都是南汇本地人，在上海市区脸生。日军 133 联队
那个搞清乡的少佐就是他们除掉的。我已经把他们整组都调回上海了，
接下来由他们执行“奉业计划”。
林楠笙听着王世安的布置。
21-23 场景：华兴洋行，会议室，内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众人已经离开，剩下林楠笙自己发呆。
21-24 场景：华兴洋行，林楠笙办公室，内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赵京隆
办公桌上摆放着几个宪佐的照片，其中一人是宋立诚。
传来敲门声，赵京隆进屋关好门，走到林楠笙面前。
赵京隆：队长，蓝小姐和孩子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新的地方相对隐蔽。
林楠笙：他们母子随身的东西什么都没了，估计还有很多得添置。
赵京隆：你放心吧，最近我还会过去，看看他们需要什么，我都尽量帮着解决。
林楠笙：另外，咱们上海站出钱给蓝小姐雇个保姆。现在陈默群肯定到处找她，
尽量让她别出门，买东西都让保姆去。
赵京隆：知道了。另外，按照你的指示，抓了一个 76 号的宪佐。
林楠笙关注地听着。
赵京隆：他说出卖陈默群的电话是晚上打的，当时值班的是“宋立诚”。
赵京隆指着桌上宋立诚的照片。
赵京隆：就是他！
林楠笙盯着宋立诚的照片。
21-25 删
21-26 场景：日占区，大烟馆门前/车内，外/内
气氛：日
人物：宋立诚，行人
“云仙阁”大烟馆，大门打开，宪佐宋立诚从里面走出，看了看四周，
然后沿街朝着远处走去……
21-27 场景：日占区，僻静的小巷，外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宋立诚，赵京隆，特务 2 人
宋立诚拐进小巷，一进去就变得警觉起来。他瞄了瞄身后一切如常，
才放松下来。
没走几步，一个军统特务举枪堵在他前面。
赵京隆：宋立诚，别乱动！
宋立诚停住脚步，不敢乱动，他转过身来。
林楠笙和赵京隆站在宋立诚身后不远处，赵京隆手里举着枪。
宋立诚：林队长！
特务上前摸出宋立诚的枪。
林楠笙和赵京隆走近，赵京隆一把抓住宋立诚的后脖领子。宋立诚吓
傻了。
宋立诚：林队长，饶命呀！
林楠笙拉着宋立诚往小巷深处走去。其他人自动守在巷子口。
宋立诚被押至一个偏僻的小巷，林楠笙掏出无声手枪指着宋立诚。
宋立诚：林队长，我就是接电话当翻译，没帮着日本人干过缺德事儿……
林楠笙：宋立诚，我有事要问你，如实回答！
宋立诚：林队长，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全说，饶我一条命吧。
林楠笙：陈默群回到上海之前，有人给你们宪兵司令部打过电话，这事儿你知道
吗？
宋立诚：……知道知道……当时就是我值班。
林楠笙：电话里都说了什么？
宋立诚判断着林楠笙的意思，小心地说。
宋立诚：电话里说了他的确切行程。
林楠笙专注地听着。
林楠笙：说详细点！
宋立诚：……当时是夜里，声音是经过伪装的，那头的话筒上应该蒙了东西……
林楠笙一脚把宋立诚踹倒，逼近一步，宋立诚吓得不行。
林楠笙：瞎编的吧？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宋立诚：……林队长，你绕我一命，我告诉你，保证你能官升三级。
林楠笙：什么意思？
宋立诚想了想，犹豫了一下。
林楠笙的枪口用力顶住了宋立诚的脑袋。
宋立诚：我说！电话里的声音，我听着像……
林楠笙：谁？
宋立诚：……像王站长的声音。
林楠笙极其意外。
林楠笙：……你确定？
宋立诚：我给他做过两年的文书，他的声音我太熟了。当时我在电话里一声都没
敢吭，我害怕他听出是我，派人把我除掉。这事儿只要你回去上报，肯
定能升官。
林楠笙努力保持着冷静，一把抓起宋立诚，朝着赵京隆走去。
宋立诚：……饶了我吧，我现在就回老家，绝对不再给日本人……
车在巷子口等着。赵京隆意外地看着林楠笙。
林楠笙：（对宋立诚）上车！
林楠笙一脸严肃把宋立诚塞进车里。
赵京隆：怎么了，队长？
林楠笙：回站里。
宋立诚：林队长，你要干什么？
林楠笙：再多问一句，我现在就崩了你！
21-28 场景：华兴洋行，走廊，内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
林楠笙一个人拽着戴头套的宋立诚，往王世安办公室方向走去。
宋立诚有些惊慌失措，脚下有些跌跌绊绊。
21-29 场景：华兴洋行，王世安办公室，内 气氛：日
人物：王世安，林楠笙，顾慎言，宋立诚，张秘书，王世安警卫
林楠笙拉着宋立诚走进办公室。
王世安意外地看着林楠笙。
王世安：林队长，这是怎么了？
林楠笙：站长，有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一下。
宋立诚听到王世安的声音，吓得使劲往后退。
王世安：这是谁呀？
林楠笙：我抓了一个宪佐，他掌握了非常重要的情报。我觉得事关重大，带回来
想请您一起问话。
王世安判断着林楠笙的用意。
林楠笙一把摘掉宋立诚的眼罩，拔掉嘴里的毛巾。
宋立诚看见王世安，紧张地瘫在地上。
宋立诚：王站长……
王世安：……宋立诚，咱们是老熟人了。说吧，你到底掌握了什么情报？
宋立诚：王站长饶命！
林楠笙：你把你知道的情况如实向站长汇报！
宋立诚看看林楠笙和王世安，一个字都不敢说。
王世安：知道什么就说，你原来是我的老部下，我待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宋立诚：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楠笙观察着王世安。
林楠笙：站长，他刚才跟我说，陈默群被捕之前，他在宪兵司令部接到过一个电
话，对方声音他很熟悉……
林楠笙一直盯着王世安的脸，一旁的宋立诚惶恐地看着王世安。
宋立诚：王站长，我什么都没说！
王世安非常认真地问。
王世安：宋立诚，抓住出卖消息的人，这可是上海站的头等大事！我问你，电话
那头的声音你听出来了？
宋立诚立刻跪在地上给王世安磕头求饶。
宋立诚：王站长，您放了我吧，是我乱说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世安盯着瘫在地上的宋立诚。
王世安：这种事情能乱说吗？林队长，他们这种人为了活命，什么都会说。但是
不管说过什么，我们都不能随便相信！毕竟，他是汉奸！
王世安突然拔出手枪，直接对准趴在地上的宋立诚，开了一枪。
一声巨响！林楠笙惊呆了！宋立诚顺着扑倒在地上。
王世安的警卫，王世安秘书等人，突然持枪冲了进来。
他们看着站在一旁边的林楠笙，倒在血泊里的宋立诚。
张秘书：怎么了，站长？
王世安故作镇定。
王世安：林队长抓住了汉奸宋立诚，带回来让我一起审问。他为了活命，胡编了
一些谎话，自己也承认了。林队长，今后铲除汉奸，最好别带回站里来，
太不安全了。
林楠笙呆呆地看着宋立诚……
21-30 场景：法租界，繁华路口，外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行人，越南巡捕
法租界的一条繁华路口，道路中央一名越南巡捕在维持交通秩序。
林楠笙站在路口一侧，面无表情地看着来往人群和车辆，不知自己该
去向何处……
21-31 场景：华兴洋行，王世安办公室，内 气氛：日
人物：王世安，张秘书，军统特务
一名特务跪在地上擦拭血迹，王世安阴沉着脸一直看着地上逐渐被擦
净的痕迹。
张秘书走进办公室。
王世安：可以了，你出去吧。
特务带着清扫工具走出。
张秘书：尸体已经处理了，天黑以后拉到郊外。
王世安点点头。
张秘书：站长，林楠笙今天是什么意思？
王世安：没事儿，年轻人太冲动……你先忙去吧。
张秘书推出办公室。
王世安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21-32 场景：法租界，小饭馆，包房，内
气氛：日
人物：胡道义，法商电车电灯公司抄表组长郭组长
50 块大洋分几摞放在桌上。
包房内，抄表组的郭组长抱着一个公文包坐在胡道义对面，他显然有
些紧张。
郭组长伸手去拿钱，被胡道义的手按在大洋上。
胡道义：答应我的东西呢？
郭组长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厚本夹子。
郭组长：这是贝当路和高恩路最近三个月的用电记录，都在这儿了。
胡道义接过本夹子，郭组长并没有松手。
郭组长：胡先生，这可是底档，上面要是知道了，我可是要被开除的……
胡道义：就用几天，这事儿除了你我，没人知道。
郭组长：完事还有另一半……
胡道义拿过底档，翻看着。
胡道义：放心，肯定半点不差！
郭组长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胡道义。
21-33 场景：法租界，顾慎言家，内 气氛：夜
人物：顾慎言，林楠笙
林楠笙站在窗边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酒。
顾慎言走到林楠笙身边，林楠笙的声音颤抖着。
林楠笙：老顾，这件事是我处理地太冲动了，我应该将这件事发电报给重庆！
顾慎言面色严肃地看着林楠笙。
顾慎言：用一名在册的汉奸去证明一个在职的站长，你认为重庆会相信吗？何况
“奉业计划”已经下达，这件事根本无人理会。
林楠笙咬着牙。将酒杯倒满，一饮而尽，真诚地说
林楠笙：对不起，老顾，在这件事情上，我之前也怀疑过你。
顾慎言：我知道，现在都过去了。宋立诚一死，这件事就彻底结束了，王世安不
会就这件事情对你再做文章。但是这件事情性质非常严重，今后你行事
一定要多加小心。
顾慎言看着林楠笙。
林楠笙：我懂。但是我不明白，大敌当前，王站长为什么会这么做？
顾慎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也望向窗外。
顾慎言：小林，往前看吧，今后说话做事谨慎一些……
林楠笙看着窗外。
两个人一起看着浓密的，无尽的黑夜……
21-34 场景：华兴洋行，王世安办公室，内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王世安
林楠笙推门走进。
林楠笙：站长，您找我？
王世安：小林呀，进来！
王世安态度和蔼，有点语重心长。
林楠笙判断着王世安的用意。
王世安：之前的事，我不和你计较啦，我也年轻过，有时候比你还冲动。我知道
你的用心，老陈虽然投敌了，但是这件事的缘由也是我的一块心病。你
放心，迟早我会查清楚，给我自己也给站里一个交代。
林楠笙：谢谢站长的理解。我会检讨自己的行为。
王世安：这件事就不说了，现在要派给你一个重要任务。我又联系了商会的沈副
会长，还是争取和共党合作的那件事。上次就是你去的，这次还是你去，
你这张脸共党熟悉了，不会怀疑。
林楠笙：那件事共党不是不同意吗？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去问？
王世安：最近咱们又有两个区的通讯组的组长投了 76 号，我都闻见日本人的味
了！上次，我把事情想简单了。这次不一样，我可下本了……我把东西
都准备好了，沈副会长说共党同意再见一次面，你可要帮我把握好这次
机会！态度上一定要谦卑一些，要诚恳……
林楠笙：我知道了。
21-35 场景：法租界，贝当路附近的饭馆门外，外
气氛：日
人物：胡道义
饭馆门前行人不多。饭店上写着“贝当路丰园饭馆”
胡道义从饭馆里出来，刚吃饱剔着牙。他观察着四周，然后顺着街边
溜达……
21-36 场景：法租界，南园装裱店阁楼，内 气氛：日
人物：朱怡贞，纪中原
窗户关着，窗帘半掩着，留声机播放着唱片。
朱怡贞在屋角的桌子上，熟练地把发报机装好，戴好耳机，看着桌子
上的闹钟。
电报传来，朱怡贞专注地听写着电文……
21-37 场景：法租界，南园装裱店一层，内 气氛：日
人物：纪中原，胡道义
纪中原正在案子上装裱一幅字画，用刷子在刷胶。
一旁的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戏曲节目。
胡道义推门走进。纪中原关小了收音机音量，招呼。
纪中原：您好？您是刻章还是装裱呀？
胡道义：我想刻个章。
纪中原停下手里的活儿。
纪中原：先生是想刻公章，人名章，还是闲章呀？
胡道义：人名章。
纪中原：您稍等。
胡道义默默观察着店铺内的陈设，假装看着纪中原正在装裱的字画，
他注意到柜台里摆着一个电炉子。
纪中原从柜台里拿出一份“字体范本”。
胡道义：你这手艺真不错。就您一个人忙活呀？
纪中原：徒弟回老家了。您看，这是“字体范本”，根据您选的石料和字数多少，
价格略有不同。
胡道义假装认真地看着。
胡道义：……挺好。我家里有一方石料，我也不太懂，不如我拿来，您给看看。
您几点钟关门？
纪中原：天黑就关门了。晚上也干不了，我这活儿耗眼力，白天能细致点。
胡道义：你这么说我反倒挺放心。这样，我回头再过来。
纪中原：您随时来。
胡道义转身出了门。
纪中原观察着胡道义的背影……
21-38 场景：法租界，南园装裱店门前街道，外 气氛：日
人物：胡道义，行人，司机
胡道义离开装裱店一段距离，一辆车停在他身边。
胡道义转身又看了看装裱店，然后迅速开门上车。
21-39 场景：日占区，极司菲尔路 76 号，陈默群办公室，内
气氛：日
人物：陈默群，胡道义
桌上放着地图和用电记录底档，胡道义和陈默群站在桌前正在分析着。
地图上已经圈出了几个用电量大的铺面。
胡道义：用电量大的就这几家，我已经都悄悄摸查了一遍。本想留几个人盯着，
又担心会打草惊蛇。
陈默群：说重点！
胡道义：这里面有两家是饭馆，一家是修理铺，还有一家装裱店。饭店修理铺都
正常营业，所以用电量大比较正常。
陈默群专注地边听边琢磨。
陈默群：装裱店什么情况？
胡道义：这个“南园装裱店”比较可疑，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需要用电量的大，屋
里只有一个电炉子比较费电，但是我仔细观察发现应该不常用……
陈默群：你进屋了？
陈默群语气变得严厉。胡道义胆怯地点了点头。
陈默群：谁命令你随便进去的？为什么不给我请示？你不知道这是共党江苏省委
的电台吗？万一引起他们的怀疑，现在人就已经跑了！
胡道义胆怯地解释。
胡道义：……我很小心，应该不会怀疑！
陈默群：别说了，现在就带人去！
陈默群边说边起身。
陈默群：……赶紧联系贝当路捕房，告诉他们那里是共党！快！
陈默群疾步走出门去，胡道义赶紧跟在后面。
21-40 场景：法租界，南园装裱店阁楼，内
气氛：日
人物：纪中原，朱怡贞
纪中原把一份《大美晚报》拿出交给朱怡贞。
纪中原：……军统真是难缠，不过沈副会长是真心抗日、为国家做事的，再见一
次就见一次吧，看看他们又有什么新花样了。不过你要快去快回，刚才
有个人来刻章，我感觉不太对劲。
朱怡贞：放心吧，三点之前我就回来了。
朱怡贞把报纸放进自己的包里，和纪中原走下阁楼。
21-41 场景：法租界，南园装裱店附近街口，外 气氛：日
人物：陈默群，胡道义
胡道义走到车旁，车窗摇下，露出陈默群的脸。
胡道义：主任，都安排好了，前后门都有人守着。另外，巡捕我也说好了。抓共
党，他们可以帮忙，咱们快点行动就行。
陈默群：能确定屋里现在有几个人吗？
胡道义：不确定。
陈默群：沉住气，看仔细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我要活的！
胡道义：是！
21-42 场景：法租界，街道，外 气氛：日
人物：朱怡贞，黄包车夫，行人
朱怡贞坐着黄包车走在路上……
21-43 场景：法租界，南园装裱店一层，内 气氛：日
人物：纪中原，行人
纪中原正在干活，他不时透过窗户看着街上的情形。
突然，他注意到个别行人朝着街角快步走去……
纪中原贴近窗口判断着……
21-44 场景：法租界，南园装裱店阁楼，内 气氛：日
人物：纪中原，特务
纪中原快步走上阁楼，贴到窗户侧面，居高观察着街上情形——
装裱店前面的街道尽头的拐角处，一名特务正盯着装裱店门口。
纪中原悄悄把一个花盆放在了窗台上。
21-45 场景：法租界，南园装裱店附近街口，外 气氛：日
人物：胡道义，陈默群，特务
胡道义带着一个特务跑到陈默群车边。
胡道义：主任，阁楼窗台上多了一盆花。
陈默群：之前没有吗？
特 务：我确定，刚到的时候没有。
陈默群：发现我们了，这是给同伙通风报信呢！赶紧悄悄控制住，别惊了人。
胡道义：是。
21-46 场景：法租界，康可尔咖啡馆，内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朱怡贞
林楠笙走进咖啡厅，观察着咖啡厅里的情况——
咖啡厅里人不多，朱怡贞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咖啡杯旁边放着一
份《大美晚报》。
林楠笙走到朱怡贞面前，坐下。看着朱怡贞，他微微一笑。
林楠笙：你，最近还好吗？
朱怡贞点点头。
林楠笙：……安全就是最好的。
朱怡贞：嗯……这次为什么又要见面？
林楠笙：我们站长，还是念念不忘情报共享，这次他要给你们五十支枪，三部电
台，还有十根金条，只要你们同意……
朱怡贞：我们共产党人不做交易。
林楠笙：我……我也只是带话给你们……
朱怡贞：和上次一样，没有一点可能。这和你们提供多少物资没有关系，这不是
用金钱可以解决的事情。别忘了，年初你们制造了皖南事变。
林楠笙：是、是……
两人看着对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楠笙突然想起什么。
林楠笙：……潘兴路那里，靠近贝当路，有没有你们的交通站？
朱怡贞拿着咖啡杯的手一顿，立刻警觉起来。
朱怡贞：你想知道什么？
林楠笙：你别误会。我来的路上看到那里有法国巡捕和可疑的人，不清楚具体是
什么情况，是否跟你们有关。
朱怡贞听到以后，脸色大变。
朱怡贞：我先走了。
朱怡贞起身往外走，林楠笙突然意识到严重性，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林楠笙：我送你过去。
21-47 场景：法租界，南园装裱店，厨房，内
气氛：日
人物：纪中原，76 号特务
火盆在烧着。
纪中原把一些文件放进火盆里，然后快步走到后门。
透过后门的缝隙，他看到外面已经有几名 76 号特务把守。
21-48 场景：法租界，南园装裱店一层店门内外，内/外
气氛：日
人物：胡道义，纪中原
纪中原又快步走向前门，观察着门外的动静。
胡道义走到门外。
胡道义：老板，大白天的，怎么关门了？
纪中原抬眼看着胡道义，微微笑笑。
纪中原：您回来了，店里临时有事，今天关门了。
胡道义：您不是说天黑才关门吗？我专门赶回来的，石料我也带来了。
纪中原看着胡道义。
纪中原：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先生请进。
纪中原打开里面的门闩，把胡道义让进屋里。然后顺手把门闩重新插
上。
胡道义进门就闻到一股烧纸的糊味。
纪中原：其实，您不用自己带石料。我这里新到了一些石料，您可以先看看？
纪中原边说边往柜台后面走。
胡道义：怎么有股糊味呀？
纪中原：刚才烧饭锅底糊了。
纪中原笑着拉开抽屉，一支手枪出现在抽屉里。
胡道义看不到抽屉里的手枪，但是意识到危险，赶忙掏枪。
胡道义：我这块应该是田黄……
纪中原要伸手摸手枪的一瞬间。
胡道义突然边掏枪边踹了一脚柜台。
柜台晃动，纪中原没有抓到枪。他直接越过柜台扑向胡道义，同时伸
手将胡道义抓着手枪的胳膊按住。
二人同时倒地。纪中原用肘猛击胡道义的脸……
几个特务从后门冲进来，把纪中原死死地按住！
胡道义爬起来，压低声音。
胡道义：都小声点儿！赶紧把花盆拿下来。
特务跑向阁楼，胡道义用拳头狠狠地打在纪中原肚子上。
21-49 场景：法租界，街道/黄包车，外/内
气氛：日
人物：林楠笙，朱怡贞，黄包车夫，行人
一辆黄包车阻挡住林楠笙的汽车。
车内：林楠笙按响喇叭，示意黄包车闪开。
朱怡贞焦急地看着窗外，手里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包。
林楠笙挂上倒挡，踩油门。
汽车倒车，然后拐向旁边的岔路……
21-50 场景：法租界，南园装裱店门外，外 气氛：日
门前的街道没有人，装裱店大门没有上锁，一切都非常安静如常……
21-51 场景：法租界，南园装裱店一层，内 气氛：日
人物：特务
一楼的柜台后面，藏着两名持枪的特务，他们密切关注着门外的动
静……
21-52 场景：法租界，南园装裱店阁楼，内 气氛：日
人物：纪中原，胡道义，特务 3 人
特务一拳打在纪中原脸上，他疼得闷叫一声。他被堵着嘴，脸上有血
迹。两个特务摁着他坐在凳子上。
阁楼的门关着。众人避开窗口的位置。纪中原看着空窗台，花盆已经
放在地上。
胡道义和特务说话都声音不大。
胡道义：这儿到底住了几个人？点头就行。
胡道义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三。纪中原默不作声。
特务在衣柜里翻出几件朱怡贞的衣服。胡道义拿过来举到纪中原眼前。
胡道义：至少还应该有个女的。
纪中原完全没有反应。
胡道义：你自己想好，你的人早晚得回来，今天你们都过不去了。
特务上前继续殴打纪中原……
桌上的闹钟指向了 2 点 50 分。
纪中原已经满脸是血，他偷偷地看着闹钟。
胡道义注意着纪中原的举动。
胡道义：她快回来了吧？等她回来，我看看你俩还能挣扎多久？
纪中原转头看向衣柜的方向。
胡道义顺着纪中原的视线看向衣柜。
胡道义一个眼色，特务重新仔细检查衣柜。
特务敲了敲柜子底下的隔板，传来空洞的声音。
特务乙：胡处长，是空的。
胡道义露出坏笑，看向纪中原。
胡道义：我下去盯着。你们检查一下，看看发报机在不在，都小心点！
胡道义说完，开门走下阁楼。
21-53 场景：法租界，南园装裱店附近路口，外 气氛：日
人物：朱怡贞，林楠笙，法国巡捕，76 号特务
路口站着法国巡捕，还有几个四处观察的 76 号特务。
林楠笙的汽车从远处驶来。
车内：朱怡贞焦急地看着前方路口。
朱怡贞：肯定出事了，我得下车！
林楠笙：这儿不能停，太危险了！
朱怡贞着急地看着路口方向。
林楠笙继续开车经过路口。
路口的另一辆车里，陈默群正透过后排座玻璃，观察着路口的情况。
他的手指在不安地轻轻敲打着……
21-54 场景：法租界，装裱店阁楼，内 气氛：日
人物：纪中原，特务三人
纪中原再次看了看时间。
闹钟显示 2 点 55 分。
衣柜里的暗格已经打开，露出了装着发报机的箱子。
一名特务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打开一条缝，然后趴下身子谨慎地观察着
里面。
纪中原关注地看着。
特务确定安全以后，终于打开了箱子盖——发报机露了出来。
特务兴奋地看着……
另一特务：我去告诉胡处长！
说完，特务轻轻地走下阁楼。
（第二十一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