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心里一时不知是何种滋味,虽然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心里并没有多少欣喜。
明明他最期待的就是家人的关爱,现在李承章给他送了那么多东西,李云却只感觉到了天家的无情。
“公子?”
听到紫儿的声音,李云这才回过神来。
“走吧,去见见王掌柜他们。”
李云刚一出现,王仁年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见过大皇子殿下。”
李云摆了摆手,这里有不少人都是熟面孔,看来他当初带去茶楼的那些人全都来了。
还有一些他并没有见过的人,应该是从王仁年这里找上的门。
“都不用多礼,坐吧。”
紫儿上了茶就出去了,李云端起一盏茶小啜一口。
王仁年给那些人使了个眼色,顿时有个人率先站了起来。
“大皇子,我要买债券,共八十万两!”
有了他领头,那些商人纷纷拿出准备好的银票。
“殿下,我要买五十万两!”
“殿下,我这边买七十万两!”
“……”
李云听着他们说的数额,在心里略微盘算了一下,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了八百多万两。
大炎的国库每年入库满打满算才三百万两,这已经相当于大炎三年的税收。
这些商贾果然是富可敌国!
王仁年嘿嘿一笑,殷勤的又拿出了五十万两。
“殿下,我再加五十万两。虽然殿下将证券的发行交给了万永商号,但是数额庞大,草民不敢擅自做主,这才来打扰殿下的清净。”
李云面带温润笑意,完全没有将这点儿打扰放在心上。
如果被打扰一会儿就能拿到这么多银子,怕是很多人都求之不得。
“王掌柜言重了,我既然将债券的发行交给万永商号,王掌柜就做得了主,日后若还有人买债券,你可全权做主。”
听到李云的话,王仁年只觉得像是被一个天大的惊喜砸在了脑袋上。
祖坟冒青烟了……
王仁年半晌都没回过神来,直到身边一人推了推他的胳膊,“王掌柜,还不赶快谢殿下。”
王仁年立刻行了个大礼,“谢大皇子殿下,草民一定会尽职尽责,定期与大皇子汇报债券相关!”
李云淡淡的点了点头,眼中的真挚让王仁年感激涕零。
他在京城商贾中的地位算是彻底稳了!
大皇子这么信任他,他一定要好好做,争取让更多人都来买债券。
王仁年擦了擦眼眶,“风太大,草民失态了。”
那些人都走后,李云让王仁年单独留了下来,王仁年有些拘谨,更多的是感激。
“不知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李云抬手示意让王仁年坐下说话,王仁年这才下坐。
“玉石债券的发行跟商路息息相关,是玉石生意兴旺与否的一个提现,因此,发行债券的前三个月购买是三分利,三个月之后,便可降至二分利。”
王仁年本就是商贾世家出身,顿时就明白了李云的意思。
“草民明白了,殿下,后期债券是否还要根据玉石生意来上调或者下降利息?”
李云露出了赞赏的目光,“正是如此。”
王仁年离开后,紫儿这才把宫里李承章派人送来的东西清单拿给了李云。
“公子,这是陛下赏赐的清单,所有东西都列在这里了,都是一些吃穿用度所需。”
李云接过清单淡淡的扫了一眼,点头放在了一旁。
“那些布匹你可以去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天冷了,拿去做几身厚实的衣服。”
紫儿感动的点了点头,她正要去找绣娘给李云做衣服,看来可以一起啦。
“对了公子,陛下还赏赐了纹银百两,放在库房了。”
话说完,紫儿有些欲言又止,终究是叹了口气。
李云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紫儿定是觉得皇帝太过小气了,只赏赐了百两纹银。
国库空虚,或许这已经算是不少了。
“把这些银票先收了吧,清点入账。”
紫儿立刻将那些商贾买债券的银票收了起来,这可是八百多万两的银票啊!
“公子,现在赵家军的粮饷我们已经凑齐了,那太子之位岂不就是公子的了?”
李云垂下眼眸抿了口茶,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未必。”
二皇子李昭可是一直派人盯着他的动向,今天这么大的阵仗,他不信李昭不知道。
李昭一直视太子之位为囊中之物,怕是很快他就会有动作了。
傍晚时分,京郊别院静谧异常,除了李云和紫儿再无他人。
一声骏马嘶鸣的尤为刺耳,李云目中神色变了变。
“紫儿,出去看看。”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京郊别院?
李云心里也猜不准,索性起身出了门。
自从李云说二皇子李昭不会袖手旁观,紫儿就一直疑神疑鬼的。
现在更是觉得提心吊胆,“公子别怕,紫儿保护你!”
李云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把现在他身前的紫儿拉到了一旁,亲自开门。
“殿……殿下……”
王仁年口吐鲜血,面色苍白,一看就是受了重伤。
而跟王仁年一起来的人,却是李云没有想到的。
惊凤郡主?
赵惊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云来不及想太多,连忙吩咐紫儿一起帮忙,把王仁年扶进了别苑。
赵惊凤看着他们动作慢吞吞的,不由得跨步上前。
“还是我来吧。”
说着赵惊凤一把扛起了王仁年,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紫儿慌忙跑出去请大夫,王仁年这伤势看起来可不轻。
赵惊凤把王仁年放到偏院客房的床上,这才转过头,“别误会,我只是刚好看到他被人打伤,顺手救下来了。”
李云略微颔首,“多谢惊凤郡主,郡主可知是谁伤了他?”
赵惊凤摇了摇头,“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是他自己说让我把他送到这里。”
李云眸光微沉,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这时,王仁年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殿下……”
话没说完,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