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惊凤一把拿过令牌在手中端详,随后交给李云。
“是二皇子。”
李云回来大炎不久,对二皇子的令牌或许不是很熟悉。
但是赵惊凤不同,她一眼就能认出京城中家世显赫的贵族令牌。
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上面还刻着一个“昭”字。
李云接在手中,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看来李昭已经坐不住了,但是李云毕竟是皇子身份,即便是李昭也不敢贸然对他做什么。
而那些没什么大的身份背景的商贾,自然成了李昭最好的下手对象。
李云把债券的发型权交给了万宝商号,一旦王仁年有个万一,那些商贾定然人人自危。
还真是好算计。
李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不明情绪。
二皇子的下手也算是在他意料之中,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
既然李昭出手了,那他也就不必顾及手足情谊了。
“多谢惊凤郡主救了王仁年,郡主这次又帮了我。”
算来,赵惊凤已经是第二次帮了他。
无论是有意无意,李云心里对她都很感激。
赵惊凤面色如常,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今天在哪里的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坐视不理,当务之急是要救下他。”
王仁年面色苍白,嘴角的血迹尤为刺眼。
他左侧胸口往下的剑伤是唯一的伤口,不知是不是李昭故意为之,没有让人下死手。
很快,紫儿带着大夫来到别院。
“陈大夫,快来看看他伤得重不重!”
紫儿十分担忧王仁年的伤势,京城中的那些商人里,王仁年是跟李云走的最近,也是最愿意为李云办事的。
如果王仁年起不来,恐怕以后没有人愿意跟李云走那么近了。
更不要说其他。
事关李云,紫儿不得不着急。
李云和赵惊凤会心的让出位置,陈大夫先是替王仁年把脉,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放心,他没有性命之忧,去帮我取一盆温水来。”
紫儿听到后立刻出去准备温水,陈大夫给王仁年施了针,在仔细检查他的伤口时,不由得皱起了眉。
陈大夫不确定的开口,“这……这伤口有毒?”
李云跟赵惊凤二人不约而同对上目光,如果李昭想让王仁年死,直接让人动手的时候一剑毙命就好。
何必如此大费周折的下毒?
李云眼神变了变,一时间有些不理解李昭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陈大夫可能看出这是什么毒?”
陈大夫面露凝重神色,手指沾上伤口,又放在舌苔慢品。
“看来跟我猜测的应该没错,这是一种慢性毒,不致命,却会让伤口腐烂难以愈合,使人倍感疼痛。”
说着陈大夫拿出两把锋利短刀,“放心,我有办法,不过得先把伤口一侧的腐肉剜掉。”
紫儿已经端进来一盆温水,陈大夫示意她放在旁边就好。
“公子,郡主,我们先去外面等候吧。”
三人全部出了房间,也免得让陈大夫分心。
赵惊凤目光看向李云,话音清冷,“二皇子从中作梗险些闹出人命,大殿下准备如何解决?”
紫儿也不由得看了过来,这件事本来就是二皇子做得不对,肯定不能轻易的饶了他。
“公子,我们应该进宫秉明陛下,公子这两日为了筹措赵家军粮饷,都没怎么休息,绝对不能任由二皇子胡来!”
李云眼眸微眯,紫儿说的又何尝不是他心里想的。
就算李承章再怎么偏心李昭,也不可能不顾律法纲常。
“放心,我自有打算,绝不会让王掌柜白白遭罪。”
赵惊凤却从紫儿的话里听出了重点,李云这两天推出来的债券她也有所耳闻,但具体的并不清楚。
“大殿下,你当真筹措出来了赵家军的粮饷?”
朝廷国库空虚,早就该运往边境的粮饷迟迟却拿不出。
赵家军撑不了多久,否则穿云侯也不至于偷偷回到京城。
边关将士们的死活,是赵惊凤现在最在意的事。
李云点了点头,平静开口,“粮饷已经有了着落,惊凤郡主放心,明日一早我就进宫跟父皇秉明此事。”
赵惊凤这才觉得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一定要赶紧回家跟父亲讲一下。
“赵惊凤在此替赵家军谢过大皇子殿下,殿下日后若需任何帮助,尽管来侯府寻我,惊凤定然万死不辞!”
李云看得出赵惊凤对那些将士们的爱护,心里也不由得多出了一些敬佩。
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郡主言重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了,陈大夫一脸轻松的走了出来。
“殿下,郡主,里面的人已经无碍了一盏茶后就能醒过来。”
李云谢过,让紫儿将诊费结清。
赵惊凤见王仁年已经彻底脱离危险,这才告别李云,匆匆赶回侯府。
暮色渐重,李云跟紫儿进入房间。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王仁年悠悠转醒。
“殿下!”
李云连忙让他躺好不要乱动。
“大夫说你的伤势没什么问题了,就先别回去了,我让紫儿替你带个话回去,你在这里安心养伤。”
王仁年眼眶一热,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只点了点头躺好。
遇刺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心里还是有些后悔的。
不过现在,他倒觉得就算真的死了,也值了。
从偏院出来后,李云脸色逐渐心沉下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本就不是什么心软的人。
既然是李昭先动手,那就在反击之前,先送给他一份大礼!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才是他李云的处事风格!
“公子,你……”
李云回过神来,看向一旁的紫儿。
“怎么了?”
紫儿摇了摇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就是感觉公子刚才的眼神好可怕。”
李云轻笑一声,紫儿顿时感觉如沐春风。
刚才一定是她看花眼了!他们家公子怎么会有那种可怕的眼神呢!
“肯定是我太累了,今晚一定得睡个好觉!”
入了夜,别院中一片寂静。
一袭黑影从房间走出,完美融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