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松眼中一亮,向前走了两步。
“殿下,他们到了!”
李云淡定的点了点头,这次大齐使团中还有一位皇子,正是大齐二皇子公输越。
公输越为人向来傲慢,又自视甚高,想必他会刻意为难也说不准。
李云挥了挥手,“走,我们过去。”
他们刚出城,大齐使团已经到了城门口。
一个文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眼中尽是精明和圆滑,笑吟吟的对着李云他们拱了拱手。
“大齐御史杨国全,见过各位。”
李云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大齐竟然有这种言官?还真是令人费劲。
他们派遣一个言官做使臣,也不知是图什么,难不成在和谈条件谈不拢的时候,让言官在大炎的殿堂上撞住?
李云回过神来,目光在大齐使臣队伍中扫了一眼,最终定格在后面的一辆豪华的马车中。
马车上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下来过,能有这个待遇的,想必就是大齐的二皇子公输越了。
宋宜松跟杨国全客套了两句,便开口道,“这位是我们大炎的大皇子,暂代刑部尚书一职。”
随后他又指向李云身旁的林怀忠。
“这位是林怀忠林大人,我们大炎的刑部侍郎。”
杨国全面色不改,心里却已经开始翻天覆地。
大炎派皇子迎接也就罢了,偏偏是在刑部任职,不得不让人多心。
再加上刑部侍郎林怀忠,杨国全更加确信,是大炎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他顺着宋宜松的话见了个礼,李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宋宜松紧接着说道,“听闻大齐使团中还有大齐二皇子,怎么不见他人?”
虽然宋宜松面带笑意,但那笑容中却隐隐涵盖了别的意思。
他们大炎的皇子亲自迎接,结果大齐一个战败国,竟然让大齐皇子一直在马车中不露面,怎么说也有些过于无理了。
杨国全自然听出了宋宜松的言外之意,只能哈哈笑了两声。
“说来惭愧,我们二皇子舟车劳顿,路途中不幸感染风寒,怕将病气过于他人,这才没有出来。”
杨国全心里也在打鼓,他的意思是让公输越不要摆架子,毕竟他们大齐现在是战败国,又是在大炎的国土上,收敛一些总没有坏处。
谁知公输越根本就不买账,仍旧我行我素,丝毫不把杨国全的话放在心上。
杨国全也没办法,只能尽力圆一圆,免得还未进城,就落得一个太难堪的地步。
李云抬眸,轻笑一声,“不幸感染风寒已是幸运,若是不幸遇难,怕那才是真的不幸。”
话音刚落,众人惊诧的看向李云。
不仅是杨国全,就连宋宜松和林怀忠也有些意外。
李云平时行事以及言谈举止都是宽容大度,风度翩翩。
怎么今日突然变得如此刻薄?
李云对他们的惊讶却恍若未见,公输越不仅派人刺杀他,又在大炎小动作不断,现在更是在进京城的档口拿乔做派不肯下车。
他这是根本就没把大炎放在眼中。
这次胜利是赵远甄带着将士们在战场上拼了性命换回来的,直接一鼓作气打到大齐害怕,主动提出和谈。
如果他们再拿那套谦虚有礼的一套出来,大齐并不会觉得大炎以礼待人,而是会以为他们大齐仍旧是高高在上。
李云冷笑一声,“我说的难道不是吗?比起丢了命,生病不算大事吧?”
杨国全面带尴尬的赔了声笑,“大殿下说的是,说的是……”
短暂的震惊之后,宋宜松跟林怀忠也都平复了下来。
他们吃惊的只是李云的转变,并不是对大齐尊不尊重。
毕竟他们对大齐也没有任何好感。
宋宜松甚至觉得,李云干得漂亮极了!
就在这时,马车中伸出了一只手,将前面的使者召了过去。
李云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禁有些不屑。
他倒要看看,这个大齐的二皇子想要使什么伎俩。
不多时,大齐的一个使者跑了过来。
“杨大人,各位大臣,素来听闻大炎人才辈出,我家殿下带来了一个题目,想要会一会大炎的大人们。”
听到这个使者的话后,宋宜松顿时沉下了脸色。
“杨大人,你们这是何意?”
杨国全皱了皱眉,连忙笑道,“各位莫怪,我家二皇子只不过是听闻大炎能者众多,心生向往,这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切磋一番。”
李云冷笑一声,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大齐为什么派遣一个言官出使大炎。
宋宜松看向李云,“殿下以为如何?”
李云无论同不同意这场比试,宋宜松都会支持,毕竟大齐就算话说的再漂亮,城门比试都有些不合时宜。
李云挑了挑眉,“既然大齐二皇子诚心请教,那我们自然是不吝赐教。”
宋宜松顿时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是!”
杨国全不禁皱了皱眉,也只能咬着牙认下。
“多谢大殿下。”
李云身为大炎的大皇子,在城外遇到这种事没有直接出手已经算是高抬贵手。
杨国全虽然心里有委屈,却也知道,如果换成大齐二皇子公输越,怕是现在已经动手了。
这次和谈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如果和谈失败,使团的这些人怕是日子到头了。
李云抬起下巴挑向马车的方向,“让他出题吧。”
杨国全连忙在下面摆了摆手,让那个使者赶紧去问题目。
不多时,使者回来回复道,“各位大人,我们家殿下出的题是一道鸡兔同笼的……”
李云顿时皱了皱眉,没等大齐使者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
“让他换!拿个有水准的来,这种三岁小儿的题目,想侮辱谁?”
大齐使者面色一僵,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鸡兔同笼向来都是最难破解的题目之一,要在短时间内准确的说出答案,不要说大齐或者大炎,就是全天下也没几个人有这种能耐。
李云竟然说这是三岁小儿的题目,未免有些过于自大了。
宋宜松也不由得看向李云,眼中隐约有些担忧,他们是没办法做到对鸡兔同笼的问题对答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