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三营、共产党一营,两支不同的编队同住在一个秋落山谷里。楚云把卡车开到了壕沟前,所抢来的物质、粮食尽卸下地面。
这时八路军战士看的那是个眼红,他们忘记多少天没有吃饱一顿了。
“楚营长,不知道你?”
“我?”
楚云颇有兴趣的坐在面粉上面,拍拍鞋子上的灰尘。
“你能抵多少粮食药品给我们?”
“抵?你们之前那女的,叫什么来着,不是跟我说好了借吗?”
“陈若云。”
陈若云走到楚云的面前,往怀里拿出了块纯金的名贵手表递到楚云眼下。
“这是?”
“楚营长,这块手表换你点粮食和药品如何?”
楚云接过把玩了一下,做了个无趣的表情,又塞回到了陈若云的手上。
“换是不可能的,借还差不多。这样吧,粮食我就不算你们利息,不过你们做饭的人得把我们三营的饭给做了,你们出劳力我们就出粮食总公平吧。至于药品嘛,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也是知道,你们用了多少,到时候双倍还给我三营也就是了?”
“双倍?”陈小穿惊讶。
“诶,陈营长,双倍就双倍,我们还就是。”
陈若云把陈小穿拉进了山谷里,楚云拍了拍粮食站起,周围的八路军才过来抬走。
山谷里就一间房子,是这原来的主人的,现在由八路军使用了,里面是放置一些受了重伤的弟兄。
三营一营所有的人划分在山谷的两边,很多人都背靠背倚睡了起来。
今天经历了一场战争。
宁静的深夜里,楚云突然的爬起身子,一个人爬到山腰处的大石头上。
这里放眼看去,还能看到一股浓浓的烟雾冲天而起,他顺着地图指了指。
李家庄。
一夜之间就这样消失在大火里了。
树林远处悉悉作响,楚云安下心来,把耳朵贴到石块面上。
滴滴滴……
电台声!楚云立即顺着声源而去,手里更是拿出了他的配枪,深灰色的勃朗宁。
“不许动!”
楚云指着这个人影,人影举起了双手,慢慢的转过身子来。
“是你?”
陈若云脱下了电台的耳麦,收起了信号线,把电台放回背包里。
“楚营长,这么晚不睡来这里干嘛?”
“你猜,猜到我就告诉你。”
楚云的枪慢慢的收下,走了过去,又一把抓起了陈若云受伤的手。
拉上衣袖。
“你别不信,不好好处理真会废了的。”
“没事。”
“药就是用来治伤口的,我只说还两倍,又没说要你马上还。”
楚云从口袋里拿出了颗药丸,挤下药粉,倒在那快发脓的伤口上。陈若云疼的咬牙直闭眼睛,楚云处理好后又拿出了块布给绑上。
“楚营长,能不能借你卡车给我们用一下?”
“哦,会开吗?”
“我!”
“别我我我了,你不会,八路军里也没人会的。就算你去到最近的省城也没有用,医院已经全部都给日本人控制起来了,重伤是不会给治的。”
“你怎么知道?”
“十几个八路军看守一个房间,什么人物?”
陈若云没有回答,楚云笑了笑,指着他的头。陈若云看了眼,算是默认了。
“看来我是帮了你们八路军个大忙啊!不过不用怕,我三营人才多,医生还是有的,治些还没死的枪伤还是有一点点把握。不过这个医药费嘛,就不知道你给不给的起。”
“多少?”
“不多,借你们八路军来用几天就可以。”
“不可以,组织上是不允许这样子做的。”
“组织?你的组织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里,而我的党国也不见去哪了。现在你们八路军要是想活下去,最好是答应我这事了。”
“我……”
“你不能做决定就等死。”
“好!”
陈若云无奈只好答应,那个人的生命,远比现在谈什么组织记录来的重要。
两人一起下山,陈小穿等在木屋外面来回着急走动,里面传来一阵阵不整齐的哀嚎声。
陈若云紧张的跑了进去,楚云回到他的阵营里,把两块钱给摇醒。
“我的东西呢?”
“少爷,什么东西?”
啪……
“哦,在在,在那呢!你看看有没有坏。”
楚云寻着两块钱指的方向而去,军旗下面压着的就是他的药箱。
换上了医生服,戴上口罩,朝木屋而去。
“站住。”
看门的八路军把他拦住,陈若云走了出来,示意给他放行。
陈若云引他到帘布遮起来的病床处,这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昏睡着。
楚云翻开被子查看下,胸口处的伤口已大出血。
“准备手术。”
“这里?”
“当然是这里,难不成外面?今天的拿回来的物质,有酒精灯、纱布,你去给我拿过来,还有我需要一个助手。”
“好。”
陈若云迅速拿了东西进来。
“洗干净手,消毒,戴上口罩。”
“好。”
“准备!手术刀、夹子、止血钳,排好顺序。”
“好。”
陈若云完全按照了楚云的吩咐行动,即使有酒精灯,木屋子还是很黑,楚云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在想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刀子划开胸膛……
血水完全模糊了视线,楚云额头上直冒着冷汗,陈若云擦拟。
镊子在血水试探!
摸索、摸索,持续了十几分钟,楚云突然的睁开眼,手里的镊子感应到了东西。
微微用力,夹紧,子弹慢慢的慢慢的打捞出来。
哐当!
子弹砸在盘子上。
“结束了,太久没有动手术了。”
“你!”
“别担心。”楚云边缝合伤口边开口,“熬过今晚一切都好了,不会是你想的庸医,没拿枪之前,我这双手还是拿刀子的。”
“你很厉害。”
“是吗?陈指导员,不知道迷住你了没有?”
伤口缝好,楚云剪开了线,脱下口罩看着陈若云。陈若云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拿下了自己的口罩。
“还差一点。”
“差在哪里?”
“我们穿的衣服不同。”
“哦?”楚云收起了解下的医生服装,“难道衣服不同我们就不都是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