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火焰忽明忽暗。
“佐卫腾君……”
着眼天上的点点繁星,伊贺美泪眼迷离,一行晶莹顺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庞悄然滑下,与漫天繁星混入一片,让人心动,惹人心醉。
白底蓝边的和服宽大而舒适,可眼前的寂夜却丝毫不解风情,徒增些许伤感。从方才开始,城堡南面的枪声就连连不息,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伊贺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用手背轻轻擦去两颊的眼泪,起身吹灭了蜡烛。
阴暗之中恍然有东西闪动,伊贺美敏感地站定在那里,强自克制情绪故作镇定道:“什么人?”
人影动了动,缓缓走出阴影,借着湿濛濛的月光,伊贺美看清来人的身形,正是伊贺正男,遂自若道:“今天不用陪爷爷么练习忍术么?”说着,人却已走到房门口,就要去推门。
“你去哪里?”伊贺正男沉声问道,声音似乎疲惫却又透着无法掩饰的兴奋。
伊贺美回头看了看他,有些好笑地摇头道:“你怎么会管我去哪?”
伊贺正男声音渐渐变冷道:“你不能出去。”
伊贺美神色间先是有些诧异,随后便满脸狐疑道:“为什么?”
“有人闯入了我们伊贺流总部,现在外面很危险。”伊贺正男自顾自盘腿坐到榻榻米上环顾四周,忽然发现桌子上烧过的残烛和一些断枝却仍然鲜艳的菊花,遂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伊贺美道:“你在祭奠什么人?”
伊贺美闻言神情顿显慌乱,但随即她便冷声道:“与你无关。”说罢,起身就要推门,可平日里轻巧的木门,伊贺美连推数次都不能动之分毫。
“哦,是佐卫腾么…..”伊贺正男面带微笑道,只是那微笑怎么看都有些无奈。
伊贺美冷声道:“你在我的门上动了什么手脚?”
伊贺正男闻言抬头,对上伊贺美的目光时,方才的无奈已一扫而空,呵呵笑道:“怪只怪你平日学术不精,这么简单的忍术都看不出来,将来要如何做我的妻子?统领这伊贺流呢?”
伊贺美咬了咬嘴唇,半晌才道:“你尽管去做你的伊贺族长,我却没说过要嫁给你,别再自作多情了!”
伊贺正男苦笑一声道:“你不嫁我,我以什么名义登上那族长之位?”
伊贺美冷笑道:“你如何做族长,还要我这个小女人告诉你么?哼!”话音未落,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伊贺美身边,一只有力的手臂已然将伊贺美整个横抱起来,伊贺正男的身法不可谓不快。
伊贺美登时脸都绿了,她怒声道:“你敢对我无礼!”
伊贺正男苦笑道:“哪有对丈夫这样说话的妻子?”
伊贺美恨恨道:“谁是你妻子?”说着,白皙的五指猛然收紧,伊贺正男只觉得身周一紧,已被无数根肉眼难查的丝线缠了数匝,可伊贺正男却依然从容而笑。
“我真的如此不堪?竟然连一个死人都比不过么?”伊贺正男呵呵笑着,可配上这皎洁的月光,那笑容却无比瘆人。他轻轻松开伊贺美,手中一柄巴掌长的苦无寒光一闪,那丝线登时断成数条,伊贺美一个把持不住,生生被惯性扯出数米,摔倒在榻榻米上。
伊贺正男依然在笑,可看在伊贺美眼中,那笑容真是无比厌恶。
可奈何伊贺正男早已通过中忍考核,如今更是远远超越普通中忍的实力,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小下忍如何能是对手?
伊贺美此刻真是又惊又怒,伊贺太一要将她许配给伊贺正男这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可饶是如此,伊贺正男也从未在她面前有过什么过分的举动,今天伊贺正男如此一反常态,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伊贺正男没有给她过多思考的机会,手上不知何时已多出一卷焦黄色的胶带,尽管伊贺美极力挣扎,却还是被伊贺正男轻易地绑了个结实,可饶是伊贺正男堂堂七尺男儿,也有些微微气喘。他看了看伏在地上犹自挣扎的伊贺美,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向暗中一甩头道:“照看好她。”说完,起身走出房去。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瑰丽的女人,她看了看已然离去的伊贺正男,一丝幽怨根本无从遮掩,再看向惊恐的伊贺美时,那丝幽怨渐渐变成一股妒火,随后变成一撇笑意,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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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东独自站在一片阴影之中,周围除了他的身影,就是无法摸索的黑暗。
镜子....又是镜子.......众人走下台阶之后,一块写有“暗”的石碑便赫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佐卫腾告诉大家,这是“影”忍阵。
经历过“毒”忍阵之后,众人皆心有余悸,此刻哪里还敢大步前进?
可是进入这个完全黑暗的地方后,众人都有些傻了。就是出身与伊贺流斗争多年的甲贺流的佐卫腾此刻也不知所措起来,这里满地都是......镜子......
五米多高的厚实的镜子几乎将这个不知有多大的地下广场围成了迷宫,左进右出,让众人在里面足足兜了够一个钟头,可走来走去众人终于发现,他们不过是在绕圈圈.....
就在众人有些无措的时候,格桑狠狠地抡起拳头一拳砸在一面镜子上,镜子虽然碎了,却只是藕断丝连地裂出一圈,并没有破碎掉。金眼此刻也大失平日的冷静,抽出手枪“嘭嘭嘭”连开了三枪,可效果却与格桑无异,那镜子竟然如此厚实!
谢文东仍然皱着眉头,一筹莫展。就在此时,忽然一个人影窜在一个地方一闪而逝,袁天仲眼疾手快,一甩手,软剑已如同闪电一般甩了过去,可甩过的地方一阵“叮咛”,原来是镜子.....可镜子里怎么会有人?众人反应过来后赶忙向镜子对面看去,袁天仲更是羞愧不已,此时不管许多,冲着那人影就追了过去,谢文东还未来得及喊住他,他走过的地方便忽然闪现出众人的身影,待谢文东过去一摸,竟然是一面镜子!
袁天仲刚刚走过去的地方变成了一面镜子!难道袁天仲走进了镜子中去?不对!难道这镜子是活的?众人当下骇然!各人紧张地环顾四周,这些镜子既然可以活动,那敌人就可能从任何角度发起攻击,这是什么手段!
唐寅想来都是和明刀明枪的人对决,当上杀手后更是我在暗来敌在明!哪里受过这样的鸟气,登时一阵暴躁,急冲几步豁然冲向一面镜子,两脚离地,倾尽全身之力一脚踹了过去。当日在江苏黄啸坤家里时,他一脚踹塌一面历经百年的青石老墙,那脚劲如何是毋庸置疑的了,如果真被他一脚踹实,实在比挨上格桑几拳都难过的多,可令人惊讶的是,没有想象中镜碎破裂的声响,只见唐寅身影一闪,忽然就消失了.....
唐寅踹过去的镜子瞬间变成一片黑暗,而唐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一下,除了谢文东,就连一向稳重沉着的胡子峰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其他人更可想而知。谢文东着实有些苦恼起来,他冷声道:“不要走散,尽量靠近些。”可他话音未落,两面镜子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巨响,众人回头去看,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紧接着一声惊呼从后面传来,谢文东回头看时,原本并肩站在一起的水镜和徐若雪都不见了!
这一下五行剩下的四人都炸开了锅,土山大叫一声就扑向那面取两人而代之的镜子,木子本想拉住他,可一旁的火焰却比土山还急,水镜与他们从小生活训练,眼见他失踪,他们哪能不急?当下就冲了过去,木子和金眼一个没拉住,土山和火焰就生生撞进了那面镜子离去,金眼后行一步撞那镜子时,却被镜子反弹回来......
诸博此时有些头皮发麻,他悄悄从身后掏出手枪来,环顾四周,恰在此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谢文东就站在他不远出,可他旁边的镜子里,谢文东的身后居然伸出一只手来。诸博回头看向谢文东,只见谢文东安然无恙!当他再回头看那镜子时,却见面前不知何时已多出一面镜子,自己的面孔清晰可见,而自己身后居然有个身着黑色皮铠的人影!诸博想都没想,回首就是一枪,可身后却空空如也!只听到一声镜子破碎的声音,诸博大惊失色,猛地回头看向谢文东,却哪里还有众人的身影?诸博身周四顾,已然全部都是他自己的身影了,他已然置身镜子之中......
就这样,谢文东身边的人一个个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最后独独留下谢文东自己,谢文东此时真是苦不堪言,没想到忍者的阵法竟然如此玄妙!这已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这些忍者历经几百年发展创出的这些阵法玄机,哪里是他一个凡人顷刻间就可以破掉的呢?
谢文东发现,这些镜子不仅牢不可摧,而且更是隔音效果极好,即便刚刚就被镜子隔开的两个人,也根本听不到彼此间哪怕半点声响,四周更是死寂一般,饶是谢文东聪明绝顶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好主意?
其实他倒是高估了伊贺流忍者的能力,伊贺太一在了解到“毒”忍阵已被他们破去之后,真可谓痛心疾首,每一位上忍都是他压箱底的本钱,就这么白白损失一位毒部上忍,怎能不让老头子悔青了肠子?于是他急忙改变策略,利用“影”部的高级密术“如影阵”来隔绝谢文东一行,他们将被分隔开来,然后被密术的暗道机关分别送往剩下的八个忍阵,利用八位忍术高超的上忍,分隔歼灭!只留下谢文东一个在“影”部之中,其他的人早被送走了。
所以谢文东此刻并不知情,还当是中了人家埋伏,其他众人生死不明,究竟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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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仲空有一身武艺,可是自从跟随谢文东离开吉乐岛的这两个月来,几乎都没有他的用武之地,真是无奈至极。
今日谢文东攻打伊贺流总部,可谓正是袁天仲出风头的大好机会,袁天仲岂能放过?可没想到的是,这第一阵“毒”忍阵,他就被人家玩弄于鼓掌之中,非但没有立功,还差点糊里糊涂被东岛上忍给当“功”立!若真是那样,那他可就真要被“立”在望月阁宗祠上了.......
方才进了这“影”阵,原本就急躁不堪的袁天仲立功心切,一见人影便立刻追了上来,可刚追出不过几十米,他才恍然这莫不会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虽然谢文东身边论起功夫,无论是唐寅还是当今的黄亦晨,他袁天仲早已算不上第一位的大老虎了,可好歹他也是望月阁出身的高手啊!难不成敌人是想引他离开?想到这里他猛地一顿,就想回头。可这时他才发现,回去的路已经不知何时变成了五米高的镜墙!
这下他可傻了眼,眼前只剩下一条路,这条路通向哪里?
袁天仲定了定神,这才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目前的形式。虽然他一向是以打手的身份出现在谢文东身边,可如果有人只重视他的身手而忽略了他的头脑,那这个人绝对是天字号的傻瓜无疑了。袁天仲只略一分析便明白敌人使得是分隔之计!正是伟大的兵法家“孙武”所创《孙子兵法》之中的合则分之,亲则离之的兵法!
其实忍者之流本身就是以《孙子兵法》为经典而创造的武术流派,与其说它是技击流派,更不如说是结合了兵法与科技而大成的武技!可怜我华夏千年智慧精华,却在一个小小的日本人那里得以发扬光大,真不知是我们的悲哀,还是日本人的幸运了!现在我们中国人还有几个会去看看这本被全世界外国人奉为处世经典的《孙子兵法》呢?
嗟乎,哀乎!~
虽然明知中计,可袁天仲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不穷其深远,岂知其几何?
想到这里,袁天仲再不犹豫,继续飞奔向前而去......
唐寅环顾四周,这怎么一脚踹出这么大的火来?
只见四周几乎成了一片汪洋火海!赤红色的火焰似乎来自无匹炼狱!
看到这里,唐寅定了定神,遂悠悠而笑,因为他看到那汪洋火焰中,一块刻着“焰”字样的石碑赫然耸立....唐寅呵呵而笑,想不到这一脚下去,我竟然穿越了........
火焰中缓缓一个身影踱步而来,唐寅收敛了笑意,自身后拔出两柄残月弯刀!那弯刀此刻映和着身周的赤焰,散发出阵阵火光,可那光辉无论怎么看都充满了寒意,映得来人微微一震......
“你就是‘火’部上忍了?”唐寅笑呵呵地问道。
“@##@¥%#¥%¥#%........”
“...................好吧,我忘了你们听不懂人话......那就接招吧!”唐寅无奈道,话音未落,对方却首先发动了攻击,只见一道黄色的火焰扑面而来,那高温几乎烧掉唐寅的眉毛,唐寅猛地向后一窜,堪堪躲过那火焰,对面的人影清晰起来,原来是身穿红色皮铠的忍者,只见他手持一柄黑色的忍刀,也不知那刀上有着怎样的玄机,竟然可以随心所欲地喷出火焰来,刚才那黄色的高温赤焰就是这忍刀所为......
唐寅看了看手中的弯刀,呵呵一笑道:“我的刀可不会喷火,不过嘛.......我的刀却会喷水哦........”
对面那忍者诧异地看向唐寅,浑然不知他嘴里在说些什么,却见唐寅忽然鼓起胸膛,下巴微微下颌,那忍者连忙摆好架势,迎接着唐寅的攻势....只见唐寅脚下一错,身子前挺,只听他嘴里低喝一声:“嗬..............呸!”
那忍者还没看到唐寅如何出招,脸上忽然一热,他用手抹了抹脸颊......竟然是一口痰......
(兄弟们啊!~虽然小枫停更了一段时间,但这几天恢复更新小枫可是加班加点又加码啊~用月关大大的话讲:先是脸红脖子粗的成了关公,后来昼夜不寐成了济公,最后实在太累去见了周公。如果兄弟们仍嫌不足,那小弟唯有去做公公而以谢天下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小枫也厚着脸要些票票来充门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