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黎小仙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卧室的门是半开半掩的。
黎小仙爬起来的时候碰到床边的黑色手机,她动作一顿,拿起来看了。
傅漾之手机和她的手机外形一样,内容和她的差不多,只是在短信箱上有个未读短信。
她点开看。
界面一打开,黎小仙就看见这个短信上面那条已发送消息。
【我可以给差评吗,被那么多大男人堵厕所,差点把人吓萎了】
尖叫酒店回复:
【您的意见已收取,很快,您将获得额外惊吓补偿】
黎小仙差点匆匆床上跳起来。
“我说傅漾之你胆子真大,怎么敢乱发消息?”黎小仙打开门,一眼就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
她这么一喊,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回过头看她。
医生红色的运动服,不是很修身那种,依旧能看出身材的比列很好,双。腿修长,腰肢纤细,披着的头发又黑又亮,衬的皮肤白嫩的如同拨了壳的鸡蛋,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带着那种刚刚睡醒的朦胧感,添了几分慵懒和柔软。
“这么多……人啊。”
她嘴巴抽了抽,面无表情的拿着手机转身进屋,到床前把鞋子穿好了才走了出来。
因为人多的关系,傅漾之是直接坐在一颗室内紫藤花树下的假石上,见她出来了,问道:“你刚刚说我什么?”
那些人也没有笑话他,似乎她刚刚出来的那么一喊只是一个小插曲,没有影响到他们的交谈,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继续聊自己的。
黎小仙几步蹭到梁玉玺身边。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
“他们知道昨晚我被攻击了,都过来套话,想看看我们这儿是不是获得了什么消息。”
哼,这群人。
黎小仙心里很不爽,昨晚那个动静,他们全都龟缩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现在来问,谁理他啊。
“啊,你问我他们那么多人最后都逃哪里去了啊……”张良匠的大嗓门远远的传了过来,“小仙一追,他们就吓的朝厕所跑,最后全都跳到厕所的那个镜面里去了啊!”
呃……
黎小仙脑门滴下三滴汗。
“张良匠这个笨蛋!”黎小仙咬牙切齿,“怎么这么容易就把消息透露出去了!”
傅漾之有气无力的开口:“这是梁玉玺的意思,说是所有人都知道才好,我们把消息共享这些人能解决掉一个算一个,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草!”
黎小仙再次吐了一句脏话,“我总觉得这些人表面上嘻嘻哈哈的笑,实际上都是各怀鬼胎,即便他们是彩色队伍的,但总让人觉得不爽,我不想和他们合作!”
傅漾之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又问。
“你刚刚从房间里出来想说什么来着。”
黎小仙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短信给他看,“你怎么乱发信息。”
傅漾之:“哦,你说这这个啊,我今早醒来之后就想起来了,想发一个试试看。”
“这东西是能乱发的吗,我总觉得这个手机存在不是好事。”黎小仙道:“你看这个消息上说的不是惊喜补偿,而是惊吓!……惊吓啊,你知道什么叫惊吓吗?”
她重点咬着“惊吓”两个字,希望从对方的脸上看到点悔意。
没想到傅漾之还是那副样子,好像还很期待?
黎小仙觉得傅漾之有点变态,可能越是漂亮的男人越是有这方面的特点?
她忽然想到了梁玉玺,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缺点是什么。
黎小仙一会儿想到梁玉玺,一会儿又想着他问自己的问题,乱七八糟的思绪让她说话的兴致不是很高。
倒点吃饭的时候,还是被无双驾着下楼的。
本以为碰不到黑白灰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早早的就坐在了桌子对面,像没事儿的人一样。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是不是代表……在这个饭厅、亦或者是在白天的时间不能交战?!”有个玩家忽然开口。
“制定时间和地点吗?倒是有可能!那个弹钢琴的老者一直注意着呢!”有人指了指圆形台阶前站着的老人。
也有人开口道:“或许这些人是心虚,做给我们看的,只可惜没人愿意当出头鸟去试试真假。”
大厅里所有人叽叽喳喳,老管家一脸慈祥。
他穿着笔挺修身的燕尾服,脖颈上的红色蝴蝶结领结衬的这个人很是高贵有风度,有些人身上的气质并不会应为年龄老区而消失,反而如同酿造烈酒,越是时间长,越是醇厚悠香。
他就像是皇家里面那种大管家,肃穆,镇定自若。
“午餐已做好,各位请就坐用餐。”老人冲正在下楼的人微微弓了个腰,不是很夸张那种。
只是轻轻的一弯,很快就直起,不卑不亢的感觉。
黎小仙听见小薰说了一句:“他们居然还没有开始用餐,老管家也没有开始弹钢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老管家和这些人特意在等我们!”
好似有些道理。
黎小仙的视线朝巨大的餐桌上一扫。
果然。
他们都拿着刀叉,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率先吃。
想想昨天,好像也是这样。
都是等他们到齐了这些人才开始……
规则?
不太可能。
黎小仙的视线忽然一凝,她想起昨晚上的行动,黑白灰的在夜里的来去自如,那么,……白天会不会就是我们的主场?
屁。股刚刚落座,老管家的琴声就响了起来。
坐在她对面的依旧是古娜,丸子头微乱,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古筠在给她夹菜,面无表情,看都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
“啪!”
黎小仙忽然把刀叉朝桌子上一砸,看向弹钢琴的老管家。
“难听死了,能不能换一首。”
这一瞬间。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随即转头看她。
我的天!
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又不是第一次游戏的新生儿了,怎么敢对观察员这么说话?
虽然老管家不说规则,可他的确就附和观察员的特征。
她怎么敢!?
黎小仙不仅敢吼,还站了起来,自顾自的走上放钢琴的高台。
黑色的钢琴架上放着一本曲谱,黎小仙上前翻了一页,嘴巴好像在念着什么,随即大声道:“就这一首吧,这一首调子比较慢!”
她这样嚣张,无双几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生怕观察员暴起直接把她淘汰了。
“哆……”
一个琴音响起,老管家手指翻飞,先前的曲调忽然就转变了,变得缓慢,颤音娓娓。
黎小仙一脸满足的坐会位子,只有梁玉玺看见,
……她的手在抖。
对面的古筠终于抬头看她,一双如同眼尾尖锐如倒钩般泛着冷芒。
这个男人的五官看起来既冷漠又寡情。
简单的吃了一顿,黎小仙起身扫了那些黑白灰一眼,说了句:“晚餐要是吃火锅就好了。”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她自言自语还是什么,就是没人搭理。
黑白灰吃完就撤了。
彩色的队员倒是哟呵着先去把镜面砸了,最优先解决的自然是房间洗手间的镜子。
霎时,整个走廊上开着的门里都传来哗啦啦的碎裂声。
晚上的时候。
黎小仙刚到大厅,就被人围住了。
“你怎么做到的,那个管家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是啊,曲子你说换就换,你说吃火锅就真的是火锅。”
“那是观察员啊,你居然敢那个态度对他,你就不害怕吗?”
有认稍微侧了侧身子,黎小仙立马就透过他身后的缝隙看见一张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咸肉和蔬菜,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个小小的锅,里面的汤水正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黎小仙最不擅长交流,也讨厌人多的场合。
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问问题,她有些手无足措。
“你们要是好奇就自己去问!”
磁性的嗓音穿透人群,把所有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压了下去。
黎小仙抬头,就看见梁玉玺从人群末尾走了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朝外面走,围观着的人见她有男人护着,这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顿时纷纷散开。
“小仙,这里,这里!”无双朝她招手,还拖着小薰的手起来一起摇。
走到跟前,黎小仙眉头就是一拧,“人呢,怎么一个黑白灰都没有来?”
“该不会是他们发现我们砸了玻璃……害怕了,不敢来了?”张良匠坐在凳子上,盯着面前的碟子上的牛肉卷仔细瞧着,“咦,居然是新鲜的!”
无双很认同的点头。
“中午动静那么大,肯定是怕的!”
“不怕不行啊,看老子今晚怎么反扑!傅漾之发出一声怪笑之后开口,顿了顿接着道:“小仙,给我几个道具。”
张良匠嘴里塞着东西,也朝她伸出手。
梁玉玺道:“先不急,吃了饭再说。”
桌对面是一个人都没有,看样子这群人是真的不来了。
“这酒店住的好,吃的好,服务也很好,还有小曲儿听,我想着怎么也得夜宵,黑白灰白天的时候不吃,不代表他们晚上不吃。”傅漾之已经开始吃东西了,边吃边说。
“中午的时候,你去和老管家说了什么?”梁玉玺问。
“我就问了一句,问老管家那边的?!”
“他怎么说?”
“他说他上白班!”
黎小仙中午的时候去了高台上让老管家换曲子的时候,说了这件事儿,得到的结果让人很高兴。
“那群黑白灰白天都缩起来,白天应该是我们的俄主场,也不知道他能帮我们到那种地步,”黎小仙挑眉看桌上的火锅材料,加了几块牛肉卷放锅里烫。
梁玉玺挑了挑眉,看向窗外。
“可马上,天就黑了。”
黎小仙耸了耸肩,“玻璃都砸了,他们还能怎么样?”
梁玉玺板着脸,声音有些沉重:
“你忘记了那个关门的吱呀声和抽屉里看见的手……”
黎小仙顿时明白过来,一脸诧异的开口:“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止可以藏在镜子里,还能藏在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