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
他又黑又瘦,头发全都往后梳,身穿得体的西装,看起来身份不菲。
不等杨峰开口询问,男人稍微往一旁侧过身,露出背后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随后开口用罗暹语说道,
“请问是杨峰先生吗?
我叫苏哈特,是一名议员。”
旁边长相普通的男人是个翻译,立刻把苏哈特的话翻译成华语。
杨峰一挑眉,微微点头,
“没错,我是杨峰。”
随后,杨峰觉得站在门口说话不大方便,便侧过身,把苏哈特议员迎进门。
进了门后,刚洗完澡的罗胖子和坐在沙发上的祁半蝉齐齐看向苏哈特议员,杨峰便简单介绍了句,随即示意苏哈特议员在沙发上坐下。
罗胖子留了个心眼,他主动给苏哈特议员倒了杯茶,笑眯眯问,
“请问苏哈特先生,您也是议员?
那您和蓬巴颂显示,是什么关系?”
苏哈特议员坐在沙发上,他双腿撑开、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姿毫不讲究。
他接过罗胖子递来的茶,淡淡说道,
“我和蓬巴颂议员是竞争关系。
我想,杨峰先生应该也知道,罗暹国面临大选,这次大选对于罗暹国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
蓬巴颂议员参选了,而我,同样也参选了。”
杨峰听后,和罗胖子对视一眼。
杨峰沉吟片刻,淡淡问,
“那请问苏哈特先生,您亲自来找我这个小小的华商,有什么事吗?”
苏哈特议员沉默片刻,他的目光在杨峰几人身上来回打量,这才淡然开口,
“我这次来,是想和杨峰先生谈谈你和蓬巴颂议员的合作。
我认为,你不能和蓬巴颂议员合作。”
杨峰一挑眉,
“这话怎么说?”
苏哈特议员继续说道,
“其实,杨峰先生你要来罗暹国发展的消息,罗暹国的高层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很多人都想和你合作,但蓬巴颂议员拦下了所有人,主动选择了你。
但是,罗暹国的一些情况或许你不清楚。”
苏哈特议员端起茶喝了一口,
“这其中,蓬巴颂议员代表的是富有的人群,他手里掌握着绝大多数罗暹国的资产,所以他的能力的确是最突出的。
但是,暹罗国绝大多数都是穷人,富人的占比连穷人的零头都算不上。”
苏哈特议员说到这,他放下茶杯,盯着杨峰的双眼,语气沉重,
“杨峰先生,你作为一个外地商人,能够进入罗暹国发展,是罗暹国的荣幸。
或许,和你合作,罗暹国能够改变眼下贫富差距巨大的局面。
但是前提是,你不能和蓬巴颂议员合作。”
听到这,杨峰差不多猜到苏哈特议员话里的意思了。
但他没有明说,而是沉默看着苏哈特议员,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苏哈特议员见杨峰没有表态,他并没有流露出不满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我这次来,是希望杨峰先生你能够和我合作。
我的实力,虽然没有蓬巴颂议员的实力那么强大,但我代表的是罗暹国广大的穷人集体。
罗暹国与其他国家不一样,普罗大众正在备受煎熬,而罗暹国,罗暹国的群众,需要我这样维护他们利益的议员。”
苏哈特议员说完后,目光一直锁定在杨峰身上。
而杨峰倚靠在沙发上,面色淡然,一句话也未说。
坐在杨峰左边的祁半蝉眸子暗了暗,他推了下眼镜,保持沉默。
倒是另一边的罗胖子,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半晌,杨峰换了个坐着的姿势,淡淡开口,
“苏哈特先生,也就是说,您现在是站在广大罗暹国群众的利益的角度、来和我谈合作,是吗?”
苏哈特议员听了翻译后的话,一脸慎重点头,
“没错,我出身于贫困家庭,所以,我希望能替罗暹国的群众改变他们从出生就定好了的命运。
我此刻,是站在罗暹国群众的角度,来和杨峰先生你谈合作。”
这时,一旁的罗胖子微微皱眉,扭头给杨峰递了个眼色。
杨峰和罗胖子共事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个眼神,杨峰秒懂。
罗胖子的意思,是让杨峰不要理会这个叫苏哈特的议员。
杨婶收回目光,沉吟片刻后淡淡说道,
“苏哈特先生,您的意思我知道了。
不过,我才来罗暹国一天,有些事,我还不想太急着下决定。
还请您给我点时间,我考虑考虑。”
苏哈特议员听了,立刻明白杨峰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脸上表情微微一变,身体前倾、双手搭在玻璃茶几上,
“杨峰先生,你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你今天和蓬巴颂议员接触了,或许会觉得蓬巴颂议员是个很好相处、很好说话的人。
但我想告诉你,这完全大错特错。
蓬巴颂议员的本来面目根本没有那个和善。
杨峰先生,你肯定知道,蓬巴颂议员代表富人阶级,你肯定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苏哈特议员越说越激动,整个人站起来、几乎要跨过玻璃茶几,怼到杨峰面前。
这时,坐在杨峰身边的祁半蝉站了起来,伸手点了下苏哈特议员的肩膀。
这看似轻柔的动作,却让苏哈特议员脸色一变,整个人朝后栽进沙发里。
而也就是祁半蝉这个动作,才让苏哈特议员冷静下来。
苏哈特议员抹了把脸,他苦笑着叹了口气,
“抱歉,杨峰先生,是我失态了。”
说完,他瞥了眼窗外,见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便站了起来,
“今天天色晚了,我改日再登门拜访。”
说完,苏哈特议员和翻译官一起走向大门口。
杨峰见状,也站起来送客。
就在苏哈特议员准备走出大门时,他转过身,看向杨峰,
“杨峰先生,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今天所说的一切。”
抛下这句话,苏哈特议员这才大步离开。
杨峰站在门口,看着苏哈特议员上了车,又看着汽车朝远方驶去。
直到苏哈特议员的汽车消失在黑夜中,杨峰才无奈摇摇头,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