缆车?把手?
几个字刚送进耳朵,猛然间,陶如篪发现身遭的景状开始了慢慢变幻。
最初发现的是轿车顶棚的隐形。似乎凭空消失了般,他一抬眼,瞧见的是湛蓝的天空,还有道路两侧飞速后退的挂着零星枯叶的杨柳。
如此时节,如果棚顶被吹落,毫无疑问首先灌进来的应该是萧瑟的冷风,可现在他如置温室,发丝平静。别说寒冷,一丝风都感受不到。
目不暇接中,车舱壁也自上而下如冰释般渐渐幻化成无,接着便是车舱、车底、轮胎……
最终的结果就是,三人依旧成坐姿,司机师傅甚至仍神情专注地手握方向盘。可在陶如篪眼里,他们可是在没有任何载体的低空中飞驰,而司机手中,空无一物!
脚下便是土地,路旁的杂草与枯树一片片一棵棵急速倒退。时不时从头顶飞来的落叶,让陶如篪不禁抬起手臂去阻挡。可树叶似乎碰到了障碍般,还未落到头顶,便改了方向,不知落到了何处。
陶如篪半张着嘴,举着的胳膊还没来得及放下,他知道他看程右的眼神一定怂到家了。
程右却腼腆地低头一笑:“小场面,接下来,还需要陶异士多留意哦。”
听言,陶如篪立刻扭转脖子,目不转睛注视着一览无余的道路前方。
片刻之后,道路尽头便显现出一颗黑点,随着“车子”的渐渐逼近,那黑点由小增大,在距离他们将近七八十米的位置,陶如篪终于看出一座横在路中间的茅屋。茅屋并不高大,却恰好挡住了轿车的去路。而司机仿佛并未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依旧自若地手持握盘姿势,车速有增无减。
陶如篪自然惊讶,不过在车子“消失”之后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更为关注地是那间茅屋可能与程右口中的缆车有关。于是腰背微微挺起,已经做好了起跳的姿势。
果不其然,车子如穿过空气般,穿透茅屋的墙壁,瞬间,三人置身于与掌中庐无论是内饰还是空间大小均一模一样的屋子中,当然,司机依旧神态如常,持驾车姿势,毫无察觉。
“正是现在!”
程右一声令下,陶如篪原地一跳,双手抓住头顶的横梁。那横梁是活的,由于力量的驱使,陶如篪手下的横梁,猛地向前方偏移,由于身体已与“车子”分离,所以他被吊在半空中,随着横梁的前行一并向前滑动。
起初还好,视野周遭只是屋内,没有什么惊险之感。可当横梁滑出房间,眼下的景象由低头可见的地面变成深不可及的悬崖,他再也止不住。
“啊————啊————”
屋子消失了,路消失了,方才路旁以及路的前方看到的景象全部消失了。如今他眼前的是巍峨高山连绵不断,眼下是万丈深渊,触目惊心。而他在悬崖之上的滑动速度,反而越来越迅猛。
果真如坐毫无保护措施的缆车一般。
不知滑动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将滑动到何处。在后半段路程中,陶如篪因为恐惧早就闭上了眼睛。
直到肩部一股柔柔的力量传来,他才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