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吓到陶异士?”
程右满眼关切,陶如篪捋一捋额前的碎发,又转观身侧。
脚下已是坚实的土地,路旁皆是被阳光照耀得金黄的银杏林。
“方才那一切……”陶如篪一只手再次维持抓举的动作,“空中飞行,高空缆车,这一切一切……”
“皆是幻术!”
“什么幻术能如此逼真,让人如临其境?为何只要我能感觉到,司机师傅却丝毫不觉?”
“陶异士莫要慌张,源于我给你吃的桃花酥,里面有致幻的成分。三块都下了药,只不过,解药只给司机师傅吃了一份。许是我学艺不精,药分放多了,所以你才……”
程右认真说着,陶如篪注意着他上下翻动的两片嘴,突然想到了另一件让他不解的事。
“程右,你,你怎么跟着一起下来了呢?”
“怎么,陶异士不希望我随你下来吗?”
“倒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我以为你要帮我拖住大哥三弟,况且,平时你不是一直跟着大哥来着,如今为何对我又形影不离了呢?”
程右脸色突然慌张起来。
“误会!统统是误会!今后,程右与周大哥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从此以后,程右只会跟着陶异士,听从陶异士的命令……”
陶如篪叹一口气:“你又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的……”
“程右没忘!你让我不要依附于任何人,要有主见,做自己愿意并想做的事。我可以坚定地告诉你,跟着陶异士,是我程右这辈子最愿意做的事,不是为了服从周大哥的命令,更不是为了讨谁的开心。我明知道你在周大哥身边是最为安全的,但是却自私地想放你下车,就是为了满足将自己的私心。我想与你独处,我想让你自由,我希望咱们都能开心……这一点足够证明,程右在依自己的内心办事,没有遵从任何人的命令……程右真的,真的很想和陶异士在一起,永远……”
正听得津津有味,程右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他错愕地盯着陶如篪,两只手不断地交叉又分离,脚下甚至在一步步后退。兴许他终于意识到,陶如篪不经意间的一个提醒,竟使得他不禁将自己的心里之话交代出来。
“方才那番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心悦我?”
陶如篪向前一步,程右却迅速退后两步。眼睛惊恐似地收张,红晕从脸颊开始,将脖子染得通红。
陶如篪脚刚迈出半步,腰间玲珑佩叮呤一声,翡翠珠发出一阵一阵的幽光。这场景,直接惊得程右拔腿便向前奔去……
他自然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之语竟让程右有如此反应。不过,嘴角扬起的笑容却在程右倒出一腔肺腑之言后再也没有收回去。
望着原本的去路,他脑中又浮现出周伯均自傲的表情。只不过,这一次,他心中再无艳羡,也无妒忌,甚至连因怀疑而起的那一点点愤恨也消失无踪。
“你看到了吗,大哥?”他自言自语着,“我要开始走自己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