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劈了过去,速度之快,言司南花了很大力气才躲开,可这一躲,谁都看得出他受了伤。
果然不出所料,古汐月立即过去,扯开了言司南胸口的衣服,全是染红了血的绷带,这是伦笙他们还没完全恢复好,只能按凡界的方法包扎。
“是谁伤的你?”古汐月看着那刺目的红,她不知道是在心疼这个王爷,还是在恼怒那只鬼。
她已经把这件事归到那只鬼身上了,除了他,还会有谁。
“无碍的,小伤。”
“来人,备车!”古汐月也不听解释,直接吩咐起下人。
“吃晚膳后再去。”言司南也坚持。
“饿一顿又不会死。”古汐月拉着言司南就朝府外走。
“不行,你必须吃晚膳。”言司南站定,雷打不动了。
“回来了再吃,我回来吃,行了吧?”古汐月无奈。
可这人无动于衷。
“恬萝,将饭菜打包好,带上。”
这样吩咐后,这人才动了。
倾九觉得甚是煎熬,这种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容易想起绛音。
倾九正闷闷不乐的趴在古汐月脚边时,突然听得一声传音,“今日谁闯进了王府?”
是言司南冰冷又责怪的声音。
这也让他知道了。
“一个小喽啰,上次跟着提亲的。”倾九眼皮都没抬。
“两个时辰的看护,你都做不好,要你有何用?!滚回你的妖界去!”
“什么?!”倾九整个身体的毛都气得竖了起来。
“你给本皇再说一遍!!!你这该死的贱鬼!!!”
天哪,倾九哪受过这么多的气,哪里受过!
古汐月不知道为什么,这小狐狸又炸毛了,快气炸了的那种。
就在它要朝言司南冲上去的时候,古汐月一把抱住朝车窗外一扔:“你暂且先回去吧,我还给你一次机会,你乖乖听话了,再回来,今天谢谢你。”
哇,气疯了,气疯了,他一定要去炸了七王府,一定。
即使这样,言司南脸色也没好一点。
“你受了伤,为何也不知告知我?”
古汐月第一次听这个王爷这么严肃的语气,就跟那只鬼在万恶林鬼域的时候,责备她掉下去了,没喊他一样。
“我就练功的时候不小心摔到背了,淤青都没有的。”
“还不说实话。”
古汐月抬眸望向那好看的墨瞳,心疼又生气的样子。
“我怕你会杀了他……”
“我会杀了他。”
还没说完,就传来杀气腾腾的一句。
古汐月连忙坐近了些,“别,他的爱人已经死了,他再死……”
“谁动了你一根指头,谁就该死。”
暴戾嗜血的一句,仿佛回到了之前在屠宰场撕碎护卫时的样子。
古汐月握起言司南冰凉的手,给他暖着,等他呼吸平静了,才缓缓开口:“这是那个女孩死前的愿望,放过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
古汐月都这么说了,竟然还是没用。
“那这样,我答应你一件事,当然不可是越矩之事,如何?”那就只能做交易了。
果然,沉默了一阵,松了口:“好,以后任何危险的事都不可瞒着我。”
“嗯。”古汐月诚恳应下。
一到藤药阁,伦笙就将人接进去疗伤起来。
古汐月则在外面等着。
倾九是真的去了七王府,把言司南的寝殿给炸了, 他是一遍遍的脑补绛音在旁边劝他,不可做得太过,他才忍住气,只炸了一座寝殿的。
之后,他就立即返回了妖界。
一回到自己的行宫,他就闷闷不乐的撑着头躺下。
不一会,就有一个侍女上前:“皇主,沁儿给你去烦忧吧。”
说完,也没等倾九应答,这位侍女就倾身上前,幻出了一滴绿色的水滴,准备朝倾九的眉心点去。
但被倾九猛的一拂,“滚!”
“皇主息怒,是沁儿唐突了。”被扇回原身的二尾灰狐,不顾舔干净嘴角的血迹,立即伏地跪下。
“本皇说了滚!”
二尾灰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咬牙应道:“是,是是。”
正准备消失,又听到一句。
“等等!”
二尾灰狐又只得立即回身伏地:“是。”
倾九微微睁开眼,“你是青丘十媚之首?”
“是的,小的是十媚之首,媚沁。” 二尾灰狐连忙答,这可是妖皇大人第一次询问起了她的名字,她来了已经有些时日了,是她们的狐姬大人派她来服侍皇主的。
“这就是你们狐姬大人教出来的十媚?还是居首,也不过如此。”倾九挑眉嘲讽。
媚沁怎么说在青丘也是十媚之首,她哪受过这些气,她以为过来侍奉妖皇是多么美的差事,不曾想这妖皇脾性如此怪异。
也是,他可是她们青丘的主,伺候惯了的。
可近期,听说他们终于闹僵了,这可是一万年来头一次,她终于逮到了机会主动请缨过来,原以为以她的能力和姿色,不出几日便可将这妖皇拿下,她辛辛苦苦蛰伏这么久终于有了出头之日。
不成想,他连正眼瞧都没瞧一眼。
还要被他打,生平除了她们那严格的主上,谁打过她。
“我们青丘是小族,见识短浅,冒犯了皇主,还望皇主恕罪。”媚沁垂首赔罪。
“下人有罪,是你们的主上管教不当罢了,传你们主上过来领罚。”倾九又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都在掩饰他有些迫切的心绪。
媚沁阴起眼眸,闪过一丝愤妒,这不是变了相要见他们主上?才这么些天就忍不住了。
“我们主上对我等管教有方,是媚沁做错了事,还请皇主责罚媚沁,不要怪罪我们主上。” 媚沁可谓是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你的罚自然少不了,你们主上的罚她也要受,不要让本皇说第二遍。”
一股强烈的杀气涌起,光是这杀气,就把媚沁压制得喘不过气。
妖皇,果然名不虚传。
她,一定要拿下这个男人。
直到看到绛音那熟悉的靓影,倾九之前的不快才消了大半。
绛音一来就乖乖跪下向倾九赔罪,言语尽显生分。
听得倾九心头一紧。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伏地而跪的人儿。
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过来,帮我解了心中的烦闷。”
可那地上的人却没有动,只应道:“皇主可否给媚沁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她是除我之外,练得最好的,以后,我会好好教育她注意规矩的,争取不会再来受罚……”
“过来!!!”
这一声声的“皇主”叫得倾九异常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