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音还是没有动,她知道刚开始是艰难的,但是久了,就离得开了,反正以后她的九哥哥也是汐月姐姐的,她不如趁这个机会,断了自己心里的念想。
她这么些天,靠闭关,才撑了过来。
她想他,想得快疯了,好像从来没有离开他这么久过。
“你是在怪我责备了你?!”
绛音看见了红袍衣角。
“没有的,皇主……”
绛音被一把抓了起来,下巴被捏住。
眼前的人怒不可揭,“皇主,皇主,你口口声声的皇主,还说没有怪我,没有生气?”
绛音抿紧唇,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这是她日夜想念的人啊。
她也好舍不得啊。
好舍不得,她本以为她可以做到豁达,这才分开几天,她就快受不了了。
若是以后,看到她的九哥哥跟汐月姐姐在一起,她怎么承受得住,所以她必须打住,现在就打住。
“九哥哥要是想音儿真如外界所传的嫁不出去了,那九哥哥就继续把音儿留在身边吧。”
碧色的眼眸里透着倔强。
“嫁得出去又如何,嫁不出去又如何,我可以保你永生永世。”倾九的额头由于生气,青筋都暴了起来。
可音儿要的不是这个啊,九哥哥,绛音咬住要颤抖的唇。
“音儿想要嫁人。”绛音只垂下眸,说出这轻声的一句。
倾九一怔,是啊,他有什么资格阻挡她的幸福。
他松了手。
缓缓转身,朝床榻去。
这几步路,他突然觉得漫长无比。
一定是因为习惯了她在他身边的缘故,所以一分开,他才,这么的,想念,他知道,是想念,不管是在妖界,还是在凡界,在古汐月旁边。
这几天,他觉得,很漫长,没有了她在身边闹腾,都觉得太安静了,可宣了人进来,他又觉得吵。
他想起了伦笙的话,红颜知己,他弄清楚了哪个是红颜,哪个是知己了吗?
此刻,他有了一丝丝动摇。
他搞不懂自己的心意,也没有人教他,这些都是什么感受。
他重新躺回床榻。
许久,还是不想把绛音赶走,只硬着语气道:“跪一夜了回去,下次你的下人再犯事,本皇会直接杀了她们。”
“是。”绛音重新跪伏下来。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绛音跪着跪着睡着了。
中途,做梦,梦见自己又被变成红狐,躺在她九哥哥温暖的胸膛里,她用头蹭了蹭,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倾九抱着绛音,帮她拭掉那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捏着她粉嘟嘟的小爪心,柔声唤了声:“音儿……”
但还是欲言又止。
他何曾不懂她的心意,只是若是没有遇到古汐月,他们也许早就成了别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连古汐月也早就是这么认为的。
左眼又疼了起来,这只眼睛虽然治好一万多年了,可最近副作用好似越来越严重。
倾九摸了摸左耳的宝蓝耳钻,抚着绛音,一夜没有合眼,几乎把以前的事想了个遍,最后,还是没有捋出个什么,越想,越乱。
早晨,绛音醒来,意外发现,腿也不怎么痛。
她直起身子,望向床榻上的人,仍是高贵耀眼的模样,睡着了,比平日里更加温和的模样,这样子她看过无数遍,应该说只有她看过,要她永生永世这么看着,她也看不腻。
她悄悄来到倾九跟前。
可这一张不可一世的脸上,却微微蹙着眉头。
她知道是因汐月姐姐跟鬼尊大人结婚了一事。
她伸出玉葱般的手指,化出一滴白色晶莹洁净的水滴,轻轻点入倾九的眉心。
稍稍好了些,但还是蹙着眉。
这么伤神?
是这几日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法,绛音只得闭眼运起妖力,集于自己的眉心,双手心。
小心翼翼的握住倾九的双手,将额头贴上倾九的额头。
终于,这才眉心,渐渐舒缓。
倾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故意这样,他此刻感受到她长长的睫毛扫在他眼睫上的酥痒,她清凉又嫩滑的眉心,她屏住呼吸,但又细微的鼻息热气。
他甚至注意到,她近在咫尺的粉嫩小唇。
突然莫名的燥热难安,心跳也加速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这也不是第一次给他这样抚平心绪了。
绛音只觉得这次好像很难将他心绪平复下来,而且好像越来越剧烈。
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倾九实在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竟然有了其他的冲动,这是第一次,对……女人的冲动,而且是这么熟的人,他平常都当妹妹看待的人,他对古汐月都没有这样过。
他这是怎么了,他赶紧颤动了睫毛。
绛音立即回到原地跪好。
倾九看她这个样子,他又特别的生气。
他仔细打量了下,跟平常一样的白色羽裙,跟平常一样的装扮,跟平常一样的模样。
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这次,他一眼就注意到,他的音儿长大了,巴掌大的小脸倾国倾城,六界几乎无人能及,身……身段也尤其的好。
蝶翼般的白色长睫,忽闪忽闪的,每眨一下,好像都能拂去他心中的躁意。
“九哥哥,音儿领完罚了,这就回青丘,媚沁音儿会带回去好好教育一番,过几天再派过来,音儿保证再也不会冒犯到九哥哥。”
绛音起身,也没看倾九看一眼,转身就走。
“站住!本皇准许你起来了?!”倾九就是恼火,很恼火,看她这个样子恼火,听她这么说话也恼火。
绛音闻声,又立即回来,乖乖跪下。
这按平常,她是要顶嘴的,但这次没有。
倾九更是恼怒的呼了口气。
僵持了一段时间,倾九走上前抓住绛音的手,将人拉了起来,一起消失了。
“去凡界,看看她,顺便将我交到她手上,帮我说说好话。”
倾九是让绛音把化成狐身的他交回给古汐月,本来这样的,他自己化个分身出来就好了,绛音也好久没见古汐月了,她就没有拒绝。
早晨的藤药阁。
古汐月没有回王府,但一晚没怎么睡好,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失眠了。
中途去了几次炎封王疗伤房间的门口,总是没人出来。
不曾想,原来伤得这么重。
但一想是那只鬼下的手,没将人杀了已经是他的仁慈了。
伦笙给言司南疗了一夜伤,不是一夜,中途他出去了一趟,还不是给这固执的人逼的。
他非要自己出门去教训那个伤了古汐月的沈家公子,按都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