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使不得使不得。”云水苏一边拉着云惠兰,一边朝荀适使眼色让他快走。
可那人就是老实,仍是恭恭敬敬的,红着脸行着礼:“二小姐见谅,是小生冒犯在先,请二小姐责罚。”
明明是云惠兰亲上去的,虽然是不由自主。
可这个小姐哪会这么通情达理:“给本小姐滚!”
还拼命的要去打人。
云水苏都快抓不住,明明说滚了,那人还是不动,云水苏觉得那个累啊,哪有这么多事需要他管的啊,这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这会,却都聚在了一起,这一定是老天给他的考验,一定是这样。
“小生本是尊家父之命来为贵府一位重症小姐查看病情的,听闻二小姐近日心有燥热之症,遂也前来看看。”
意外的,云水苏感觉眼前的人没有拼命冲了,而且镇定了下来,只是语气还是很愤怒:“本小姐得什么病要你这个软柿子管?本小姐就是要死了也轮不到你这个软柿子来医治!”
“二姐姐!”云水苏严肃的朝云惠兰吼了一声。
云惠兰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头了,气呼呼的闭了嘴。
一片安静。
“有我在,是不会让二小姐死的。”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朝那坚定说出这句话的人望去,他垂着头,但眉宇间都透着坚定。
绛音十指相扣的抵在下巴上,看得有些痴了,她转向一旁的倾九,只见他也看得有些出神。
“九哥哥看到了吗?看那小姐此刻看那位公子的眼神,跟之前是不是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倾九看得出来。
“音儿好开心啊,不曾想这位公子竟然对这位小姐本就有意,音儿随手便促成了一道姻缘。”绛音又轻轻拍起手来。
“早晚的事罢了。”倾九收回目光。
“嗯。”绛音两眼放光的点点头。
“音儿。”
“嗯。”
“你说,我跟她有没有姻缘?”
绛音眼里的光暗淡了些,但仍是挂着满心的微笑仰起头来望向那认真问她之人:“有的,没有定下来之前,跟任何人都有姻缘,九哥哥的姻缘要自己去抓,九哥哥有信心吗?”
倾九把目光放向远方,他不知道,他也不确定,所以他没答。
但他突然眼眸一眯,想起了什么。
云水苏刚刚这边松了一口气,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怒吼,吓得他一跳:“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云水苏回过头来,正对的是怒火中烧的九王爷,他才想起来来了这么久,连招呼都没向他打一个。
他连忙行礼:“见过九王爷。”
又朝那旁边的荀适示意:“荀兄,这位是昨日才回京的九王爷,逍遥王。”
那荀适也连忙上前行礼:“太医府荀适见过九王爷,未能早些识出,还请见谅。”
“本王在问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显然,这位王爷不是恼他没有行礼。
云水苏连忙又抬手答道:“是在下听闻王爷出了在下的园子,怕王爷不熟悉路,遂……”
“你留下那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云水苏脑袋“嗡”的一下,也才意识到这个天大的问题,那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会闹出什么事来,保不齐会闹出人命来。
他吓得结结巴巴答:“是……是是的……啊……”
被狠狠一脚踹到了地上。
而后那个踹他的身影立即转身走。
绛音真是心累啊,她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提前防得住,像这个打人,他速度又快,怎么拦得住。
这一转身就打算立即消失掉,这还是她连忙拽住还没给消失成。
“给本小姐站住!”
马上,又有一个粉色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谁允许你打我家七崽子了?是王爷就了不起?!”云惠兰真是讨厌死这个暴力狂了。
云水苏连忙上前调解:“无事的,无事的,二姐姐,水苏不疼,不疼的。”
“莫要这般软弱,这些个王爷各个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倾九手又扬了起来,但又被绛音一把拽住。
“小姐息怒,是我家王爷不对,对不住七公子,对不住。”
“有本事你就打!瞧瞧你那个样子,长得人模人样,还不如你旁边的这个小漂亮姑娘通情理,白白糟蹋了一张俊脸!”
以倾九的脾气,若不是绛音拦着,这个母夜叉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本王只说一次,让开!”这已经是他好脾气的极限。
“打了人这就想一走了之了?没门!本小姐手上的伤还没找你算账!”云惠兰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狠狠伸了出来。
这么明显的伤,绛音是不好给她处理掉的,所以才一直没管,这个伤也无碍,很容易治好。
很快,又多来了个调解的人。
因为云水苏和绛音真的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他们两个都要想到时那三个人汇合后,又该怎么办。
“二小姐,容小生看看。”
“滚开,不要你管。”
云惠兰这心里的憋屈,她总得找个方式发泄出来的,所以她揪着不放起来。
那荀适又只得上前朝倾九行礼:“恕荀适多言,敢问王爷为何要伤二小姐。”
云水苏都还没问,这荀适倒是第一个关心这个的问题,云惠兰朝旁边人瞟了一眼,这样看来,也不是那么讨厌。
“给本王让开!”
荀适被一脚踹到了地上。
云惠兰连忙去扶,再转身已是气红了眼:“贱男人!你再动他们一个试试!”
绛音和云水苏在一旁,只是刚刚出一下神,不知道事情一下又变得这么严重。
这两个人此刻都充满杀气,两人之间的风雪好似都加快了降落的速度,风声都锋利了起来。
大战一触即发。
绛音和云水苏连忙起身向前,一个抱住了倾九,一个抱住了云惠兰。
总算赶及了。
“放开我,我今天不杀了这母夜叉,誓不罢休!”
“放开我,我今天不打死这贱男人,誓不罢休!”
云水苏和绛音都没有说话,只死死抱着不放,心里那个苦啊,不知道该与谁说。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换了一身杏色缎褥金丝云纹长尾绒裙,梳了个仙女发髻,戴上面纱急急回到了风流雅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