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来,就先去试了床上躺着的人的脉搏,很正常。
才问阿咕:“隔壁如何了?走了吗?”
阿咕吃惊的望着古汐月:“没有走,小姐你换女装做什么?”
“还没走?”古汐月着实吃惊,起码个把时辰了。
“小姐,阿咕在问你换女装做什么?”
古汐月重新戴上面纱:“我要坦白。”
“坦白?!”阿咕惊得跳了起来。
“只有这个方法,才能逃过一劫,他是炎封王,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很有道理,这能把他迷晕也不知道是他哪根筋不对。
阿咕跳到矮榻上:“那如何坦白,直接喊醒?”
“让开。”
“哦。”
古汐月帮床上的人把衣服重新穿好后,点了一个醒神香将香味扇到他鼻间。
很快,便缓缓睁开了眼。
床上的人睁开眼后,也没起来,也没生气,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她。
“见过七王爷,小女子便是王爷退婚之人,云府三小姐,也是昨日冲撞王爷之人。”
还是没有动。
“小女子不得已迷昏了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古汐月立即道歉。
“如何个不得已?”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没有直接发怒,已是万幸。
古汐月垂头:“说出来恐让王爷笑话,不过内宅之斗罢了。”
“内宅之斗与本王何干?你可知迷昏本王是多大的罪?”
怒了,怒了。
古汐月望向那坐起了身子的人,保持镇定:“我若不迷昏王爷,那隔壁交缠之人中恐是王爷了。”
古汐月看见床上的人眯起了眼眸,知道起了一定的效果,她继续趁热打铁:“王爷英勇盖世,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有些不惜使用一些不当手段,小女子斗胆猜测,王爷想必不喜如此。”
“你当真以为谁人都可如此容易就撂得倒本王?”床上的人站了起来,在她面前,居高临下。
古汐月也不畏惧,仰头直视:“我就迷昏了王爷。”
他勾唇一笑,又露出两个漂亮的梨涡,原来不是她看错了,她不知道那只鬼有没有梨涡,因为他没这么笑过,从来最多只稍稍勾唇角,即使有梨涡都显现不出来的程度。
“不过是本王让着你罢了。”
古汐月一惊:“你知晓我的身份?”
他转过了身,朝窗边去:“不知。”
古汐月也转过身,对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那为何?”
“本王知晓你是女子身份。”
他伸出了一只手,意思是给他茶。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不是下人装扮了,看到他这样,她还是乖乖的去斟了茶,放在了他手上。
“如何识得?”古汐月也给自己添了一杯,喝起来。
“本王摸到了。”
“噗!”
古汐月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就隔着面纱直接喷到了那高大之人的背上。
那人也是身子一僵。
“啊,对不住,对不住……”之前装的温婉淑良的样子,一秒破功。
古汐月没有找到手帕,只得用手去给他擦,都是水,其实都是擦不掉的。
“本王毁了面容……”
古汐月停下手里的动作,他也停下没有继续说,而是喝了一口茶后,望向窗外,许久才缓缓开口:“还是女子心中梦寐以求的对象?”
这变态王爷,没想到还有伤感的时候。
古汐月恢复帮他擦干净的动作,甚至熟练的帮他褪衣衫,他也没有阻止。
古汐月将衣衫拿着,坐到暖炉旁,帮他烘起来:“对有些女子来说不是了,对有些女子来说仍然是,对有些女子来说是新的是。”
窗边的人转过了身,古汐月没有望向他,只将烘热了的衣服又拿退了些,以免烘坏。
“你是哪种女子?”
古汐月拿起烘干的衣服,走到窗边,去到他身后,帮他穿了起来,而后坐在窗边的檀木矮桌旁,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我都不是。”
“呵……有趣。”他在她对面坐下。
许久,两人都是这么静静的坐着,言司南望着对面的人,他看出了满眼的心事,虽然很难察觉,甚至可能她自己都未察觉。
他也就这样看着,微微勾着嘴角,外面的雪也很安静,隔间被他施了结界,也很安静,安静的波澜无惊,安静得希望时间就这样静止。
但当然不会静止的,马上就被打了破。
“王爷这样看着我,莫不是后悔退婚了?”
你看,这笨女人,自信还是有的。
“自然不后悔,而且很是庆幸,本王面容虽毁,但也不至于沦落到要娶一个比本王须发还旺盛的女子。”
“噗!”
古汐月这次连忙捂住了嘴,一个是不准水喷出来,一个是虽然戴了面纱,但被他这么一说,她觉得面纱都肯定盖不住。
合着笑着看她,是在嘲笑她的须?丢脸,丢尽了脸。
反正也被他看见了,反正也知道了她的身份,古汐月索性把面纱一扯,只是那一扯掉的瞬间,对面那本来幸灾乐祸的人,瞬间眼神一黑,立即别过了脸去,这么不忍直视?
也是,她自己都不敢看。
她去到旁边耳室,将家丁服换了回来,戴上家丁帽子。
走到隔壁的墙面处,贴紧耳朵听起来,她觉得这么久应该完事了。
果然,没了动静。
古汐月立即回到窗边:“王爷可否随我去隔壁间看看?”
那坐着的人没有动,只悠悠喝着茶:“原来你还有这种爱好?”
古汐月“咂”了一声,有些急:“什么爱好?他们完事了。”
“完事了你就要去看?”
“那请王爷把您的衣服借我片刻。”
“凭什么?”
“小姐,小姐,他们动身在出门啦。”阿咕跳到古汐月耳边,小声提醒道。
实在没办法,古汐月只得直接出去,早知道衣服就不先给他穿上。
一出门,隔壁已经传来门栓打开的声音,她连忙加大音量:“王爷您醉了,就不要再回去喝了吧,您还是多休息休息,小奴让七公子来陪您。”
门栓声停止了。
“王爷,那人已经走了,王爷还是先回去休息可好?”
古汐月一边小心翼翼的开门,一边喊:“王爷想在此处休息也一样,小奴先进去为您铺设。”
这样其实很冒险,那夏总领武艺高强,很容易看破她的把戏,这门外有几个人,他能分辨得清清楚楚。
古汐月进去,她只知道那夏总领还在房间里,但是在哪里她完全感知不到。
这个房间跟旁边他们呆的很像,左右各有一个耳室,藏人都比较好藏。
正室的矮榻上并没有人影,这云茑萝也被他带在手上,难道还是想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