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不会出来。”姬珝看到绛音追出来,他又是喜又是惊,一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绛音看着这手足无措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还没等她走近,又听得他连忙急切的开口,好像生怕她立即走了。
“之前的事,对不起,但我对你的感情……”他说到此处,顿了顿,才放缓了语速,垂下眸,“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也许,你不信。”
他苦笑了一下。
“我信。”
姬珝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脸色还有些微红的人儿。
“我原谅你了。”绛音伸出手,将一枚花戒放到姬珝手上,“也各不相欠了。”
姬珝握紧手里的花戒,心里抽痛了一下。
是他自作自受,要去接近这丫头。
“若是老九那小子再有一丝懈怠,我还是会来抢你的!”
姬珝望着那已经准备进门的背影,喊了出来。
“不自量力。”
不过回应他的是倾九冰冷的传音。
姬珝马上黑脸,也将音传了过去,“那你可以试试。”
只是再回的一句话,让姬珝差点气吐血。
倾九说的是:“我不试。”
而且,里面马上传来,挑逗欢爱之声。
姬珝收好花戒,立即走了。
这老九,就是皮痒!
绛音一进去,就被倾九抓着,说要处罚她。
她不明所以。
倾九怪她为什么戒指一年了才还,若是他今天不让她去,是不是一直打算留在身边。
绛音要解释,可哪还有嘴巴得空让她说话。
还有这惩罚也实在太重了。
比她以前跪得最多的一次都累,她觉得整个人都快散了架。
可这个人,怎么都不够,绛音感觉他这修为功力一下好像比前强了很多,以至于,在这方面,她也完全不是对手。
“九哥哥,九哥哥,你在妖行渊呆一年,为何功力增长得如此快?”绛音实在累得不行,赶忙挣脱出来,转移话题。
倾九这才想起,他现在可不知道是绛音的多少倍,他一下忽略了。
他连忙又心疼的将人拉进怀里,只抱着,不碰她了。
接着,他将所有的事都跟绛音讲了。
“什么?!”
绛音听完,已经泪流满面,惊愕得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倾九又吻干她脸上的眼泪,抚着她背心安抚。
“她会回来的,我们一起等。”
绛音缩在倾九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哽咽着点头。
汐月姐姐一定会回来的,她默默在内心念起来,直至睡去。
倾九望着熟睡中的人儿,他舍不得松手,到哪他都不会再松开她的手。
若是音儿像古汐月那样了,他不知道他会如何伤心,他此刻终于明白古汐月嘱咐的,一定要瞒着言司南,甚至不惜封住他的记忆,也要如此。
若是让他知晓,那他必定会化作厉鬼。
他现在是以前创始神尊的实力,若是他再化厉鬼,那整个六界包括神界都遭了殃。
所以,这之后,倾九和绛音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去一趟鬼界探望言司南。
也会劝他要不要出去凡界走走,要不要去他们妖界看看。
但是都被他回绝。
他一步也不离开鬼界。
每天就是给那些花儿取名字,数着日子过。
其实名字都是一样的,都是“月儿”。
但是,在他眼中不一样,他说这朵是这时这刻他想的月儿,那朵是那时那刻的。
每一朵都不一样,每一朵,他注入的思念都多一分。
这样的状态,看得倾九和绛音其实很是担心。
他几乎已经到了有些痴狂的状态。
在两年过去后,尤为的严重。
他也不见他们了,甚至都不去看伦笙了。
只将自己关在自己的寝殿,偶尔会出去看那些花。
但是每一朵,他都记下了它的样子,已经全部画了下来。
他寝殿全是那些花儿的画像。
第三年最后几个月,倾九他们,包括阿咕都已经几个月都没有见过他。
他闭门不出,花也不出门看了。
寝殿里面也没有一点声响。
他们无不祈祷古汐月真的会回来,不然,这样下去,就算他没有察觉出异样,他也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好在,虽然没有声响,但是也一直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们就还是一如既往的去,看不到人,也在外面守着。
直到,三年之约结束的那天。
门开了。
可等他们看到那憔悴之人时,无不红了眼眶。
但是那眼眸里的兴奋更是让他们揪心。
他们好害怕,好害怕今天,不会跟以往有什么不一样。
甚至,他们就是这么以为的。
连阿咕都几乎绝望了。
“本尊今天这身装扮如何?”
倾九他们,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的一句。
他笑着,由于憔悴,两个梨涡都显得更深。
他哪是会注重自己装扮的人,他这分明就是在做好迎接人的准备。
竟然紧张,兴奋得在意起自己的装扮。
“鬼尊大人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没有人回答得出来,喉咙好像被什么噎住了一样,唯有阿咕极力忍住自己的情绪,笑眯眯的跳到言司南身上答。
“我去接她,你们在此处等着就好。”言司南朝倾九他们笑着嘱咐了一声,带着阿咕立即消失了。
倾九握紧了一旁绛音的手,两人手心都是汗。
他们怎么能在这里等,他们当然要跟过去。
此时,轮回之境,黑色光球终于映出一个人影,是伦笙的人影,他可以显出人影了。
这是这三年他每天忍痛拼命修炼的结果。
只是,还是只能显示成人影而已。
他也好想跟着出去,但是他做不到。
他只能祈祷,今天会回来,今天一定会回来。
不说言司南已经被折磨成什么样,就是他,这三年,加上他身上的痛,他觉得从未有过的漫长。
言司南是去万恶林接古汐月,因为他们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就是在万恶林的怪域。
他又去了那里。
而且找的是跟他们刚过来时的那个地点。
他甚至就站在那个原地,一点都没有偏差的站着,紧紧盯着那处,好像真的会有个人突然在眼前出现。
阿咕想说些什么,可是始终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