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域的四王都知道了言司南进来的事情,他们也不会管,当然他们也管不了。
他们不知道他来是干什么,只各自还是呆在自己的区域,该干嘛干嘛。
这三年,鬼域四王时时会聚集在一起。
应该说大多数时间是聚在一起。
可以用早出晚归来形容。
鬼幽和云沫白的感情也已经越来越好。
鬼幽之前在伏灵宗大战之时,彻底化过一次厉鬼,后来被阿咕镇回来,所以这个诅咒也破了,他以后都不会再变厉鬼。
但是让云沫白奇怪的是,三年了,他并没有娶她,也没有再提娶她,给他生小鬼王的事。
她也偶尔试探性问过,他都是回避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他是真的爱她。
除了天天出去,一回来,不管多累,也是陪着她,不离身,而且教她修炼。
经常是只吻着吻着,他就累得睡着了。
她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她,但不管怎么问,问他天天是去干嘛,都不说。
只要她不用担心。
倾九他们也是这样,并没有成婚。
不过,绛音知道原因,是怕神界还有什么变故。
他不能给她这个承诺。
她也理解,他们也不生孩子,要等一切都完全没有后顾之忧时,他们才会考虑这个问题。
倾九和绛音在远处静静的看着。
不知道为何,整个万恶林都异常的安静。
好像都已经被下了命令,不准打扰那笔直伫立在那,死死盯着一个地方之人。
漫长的一天,又过去了。
倾九他们,从未有过的希望这天还更长一点。
他们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说实话,谁相信那里会突然出来一个人,她的尸体还在妖行渊,倾九早上都还去看过。
没有一点要复活的迹象。
他们已经在费劲脑筋在想,等下该如何安抚言司南,该找什么理由。
直到这一天的最后一刻钟过去。
那几乎被言司南盯穿了的地方,意料之中的,没有什么人出现。
甚至,他们又多等了一刻钟。
还是没有。
倾九和绛音对望一眼,飞过去。
“应该就是这几天了,日子可能不会掐得这么……”
“嗯,我在这里等,你们回去吧。”
还没等倾九说完,这憔悴之人,就发出沙哑一声,他还在故作轻松。
明明都被倾九他们看见,好似站都快站不稳,那是心里的期盼被消磨之后的疲惫。
眼睛由于一天都没有眨眼,已经布满血丝。
“也许不是在这块地方,地方说不准的……”
又是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好似受到了提醒,“咻”的一声就不见了。
“他以为我们的意思是汐月姐姐在别的地方已经回来了。”绛音咬紧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倾九将绛音抱住。
“汐月姐姐又骗了我们,对不对?”
绛音终于将一整天紧绷的情绪释放出来,眼泪止不住的流。
倾九没有应声,只将人抱得更紧,也好似在给自己找安慰。
他们回了妖界,去了妖行渊。
古汐月的尸身还是静静躺在那里。
他们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果然,是骗他们的。
就是他们这三年再不愿意承认,真的到了这一天,他们也不得不承认。
等他们再赶到鬼界的时候,又发现,言司南将自己关在了房间。
下人说,他要在这里等,他知道她一回来肯定是回鬼界的,他不想因为出去等她,而错过了见面。
他一回来没有看到人后,就立即念叨着,“应该就是这几天,我在这里乖乖等,我听话,我乖乖等。”
而后,一边呢喃,一边将门关了起来。
倾九和绛音听后,更是心痛难忍。
阿咕为了怕出事,跟着言司南进去了,在一旁陪着。
可阿咕看着鬼尊大人这痴痴呆呆的模样,这嘴巴一直念叨着的模样,心好似在滴血。
该怎么办,该如何向他解释。
它小姐回不来了,它小姐死了。
早知道,就多说些年头。
倾九和绛音在言司南的宫殿外面呆了一会,朝轮回之境去。
一去便看到了伦笙的影像,和心急的询问:“回来了吗?回来了吗?”
其实伦笙光看倾九他们的表情,就知道结果。
可他还是不死心的询问。
倾九说不出话来,只无声的摇了摇头。
伦笙顿住。
身上的痛,顿时加重。
他努力忍受着。
不一会,他苦涩的笑了,“所以是,我们这么傻,被她骗得团团转吗?”
“是。”
倾九握紧拳。
连这样的慌,他们竟然都相信,跟傻子一样的相信。
“我真该死,我如何对得起司南哥?我如何对得起他啊?”
伦笙泣不成声。
倾九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情。
他现在脑海里只有那天的一幕,他控制住言司南,让他吸古汐月血的那幕,和言司南撕心裂肺的痛苦吼声。
还有他们两个人的血泪。
这一幕,一遍遍的过,刺得他心口生疼。
不管绛音如何安抚,都起不到一丝作用。
可他们还是要回去,假装真的是日子应该不会这么准。
他们还是要装轻松,其实他们担心得不得了,他们巴不得守在言司南的寝殿外面,他们生怕他爆发。
若是在一爆发的瞬间,以倾九现在的实力,说不定还能控制住。
所以,他们几乎就在鬼界入口守着。
终于第一天过去了,没有动静。
当然也没有人回来。
倾九他们都偷偷进去看过几次,又恢复得跟之前一样,一点气息都没有。
第二天,第三天过去了,还是一样。
倾九他们开始觉得奇怪了。
不可能会这么冷静的,就是他们现在此刻的心情也似万爪挠心似的,更何况是他。
是不是在里面出了什么问题?
第三天的时候,倾九在门口,终于忍不住试探性开口:“司南大哥,我们出去寻吧,不知是不是过来的时候遇到什么问题了,你不要心急……”
“是啊,鬼尊大人,过这边来也需要一个时机,恐是没有这么准时的,咱们出去寻寻试试……”
阿咕望着这,三天都盯着那封已经翻烂了的信,眼睛都不眨的人,咬紧牙跟着劝慰。
他就这样坐着,捧着那封信,除了眼珠在一遍一遍的扫那封信,其他地方一动也不动,好似一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