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云沫白和沈慕青一样,若是让沈慕青成功毁了婚事,等他知道真相,会彻底崩溃。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只伤心一阵,至少他以为云沫白还活着,只是嫁了人而已,这也是云沫白的初衷。
与其给这只鬼希望,到最后发现还是没有用,那时他就会彻底相信,她不是那个封印他的人,那人是真的死了,不会再出现了。
如此,还不如现在趁早就断了他的念头,至少,他也以为她还活着,以为她的转世还在,只是绝情罢了。
“我是废物,我解不开你身上的任何一道封印,你痛,我也帮不到任何,如此,要我也没有任何作用。”
古汐月眼神异常的坚定,若是阿咕没睡着,一定会夸她的演技。
眼前的人,瞳孔瞬间变深,他闭上眼睛,许久后,发出沉闷一声:“可以学。”
古汐月甚至听出了央求的口气。
但她没有动摇:“我学不会。”
“嘭”
一拳砸在了她耳边,床幔四处飘散,整个楠木床剧烈摇晃,但她眼睛都未眨,她清楚看见他睁开眼,瞳色又变成那流转的艳红,接下来的话,咬着牙,一字一句的从他那漂亮的薄唇发出:“你是学不会,还是根本不想学?不想为本尊解?”
古汐月眼睛微微眨一下,既然绝情就该有个绝情的样子,她伸出手,将他猛的推开,弯嘴一笑:“被你看出来了,我凭什么要帮你解?你解了我的古煞之体,你一次次的这般欺辱我,难道我还要感谢你?”
分明看到他瞳色一下变深,深得都接近了墨色。
他也还是没有对她下手,看了她许久后,他背过了身,他要走了,她紧紧望着。
走得很慢,没有瞬间消失。
走到珠链隔断处。
“你什么都忘了,却没忘记对我的绝情……”
停了很久。
“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要嫁人,弃我于不顾?”
“是。”
几乎是他一问出来,她立即答了出来,应该说是机械式的答,不答这么快的话,她怕她要动摇。
因为她听到他说她绝情时,她听出了那话语里的悲伤,她就动摇了,她好像,真的,有些不忍心弃他于不顾。
因为他只有她了,而她,其实目前也只有他。
“我会好好爱他,我会为他生孩子,安稳过完这一生,请你忘了我,但,请你好好活着……”
古汐月立即趁机补充,完全断了这条路。
“甚好,你最好记住你说的每句话,若是本尊发现你没有落实,只是为了骗我,本尊会回来将你们一起杀了。”
他,答应了。
他走得悄无声息,珠帘都未动。
古汐月把他的内衫拿进去,用被子捂住脸。
“阿咕,这下我真的把他气走了,我放弃要征服他的目标了,他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古汐月蒙着脸说着,她其实知道阿咕睡着了,它听不见。
许是蒙着被子,古汐月觉得心里堵得慌,眼睛也有点难受。
明明黑色曼陀罗的香味也有了,可还是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他红得发黑的眼眸。
“嘭”
是烟花燃起的声音。
“嘭”
“嘭”
“嘭”
古汐月将耳朵塞住。
云府西南角外面。
“果然是捉弄我的,烟花都放了一大把,没见人出来,还要找金色鬼,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毕节是又看见了一个金色影子从云府飞出来,追肯定是追不上的,他都见了两次,说明不是错觉,不管是什么,他还是要守约,告知那凡人家家的一声,反正他只说看见了的话,又没说要抓给他看。
却没想到,没人应,指不定在睡大觉。
他决定放最后一支,反正他是守约了的。
“嘭”
“什么人半夜在此放烟花?”
又是那帮国师府的人。
“怎么又是你?你这样把那些邪灵吸引过来了怎么办?”
语气,比上次,好了许多。
不吵架的话,他当然也不会呛话。
“这是我新发明的收魂大法,吸引过来了,我自会收掉。”
“什么破方法,故意在我们的范围内用,我看你是存心报复!”
马上就态度不好了起来。
“这外面都是我的范围,何时成了你们天师府的范围?”
“围着云府外墙的一条街都是我们的范围!”
“好啊,那这条街上的魂,我就不收了,还劳烦你们把结界开个口子,好让他们也有个去处。”
“你……是不是又想打架?”
“不打,本人不跟你们这群毛都没长齐的泼皮孩子闹。”
“你说谁毛没长齐?说谁?!”
毕节扬长而去,他哥教的方法还不错,不一定要真打,气气也是不错。
离园内。
古汐月翻来覆去。
即使把衣服蒙在脸上,也睡不着。
这样目的达到了不是应该高兴吗,他冷静的走了,也没有发作,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以后再无瓜葛,也再也不用怕他,不用承担他的恨,不用替人还账。
没有比这个再好的结果了。
“炎封王,炎封王,炎封王……”
念了一千遍,不管用,睡不着。
古汐月起床看着自己有些黑的眼圈,拿出纸笔,开始想如何得到一个结了梁子的夫君的青睐,笔头又咬了半天,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她披上披风,拿了一篮子的手暖,挽在手上,又一只手提一个暖炉,准备去西厢房找云沫白母亲取经。
还没到门口,就听得西厢房,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古汐月走近了些。
“云娘子,直接撕了她,您好心收留她,她竟然还想害咱们!”
“你是那紫衣贱妇人的下人?”明明是云沫白母亲的声音没错,不管是话的内容,还是语气,听了都令人毛骨悚然,跟之前温婉动人的女音完全不是一个人。
古汐月停下来,想听听究竟。
“哼,你倒是很衷心,死了还为那贱人办事。”
这一声“贱人”倾注了她所有的恨意。
“你只要招出来,三小姐进府当日遇到的山贼是不是那贱人所为,我便让你去得舒服点!”
古汐月一愣,她故意没有告诉她,却没想她自己也猜到了,也是,刚来的那天,云惠兰就指着她鼻子骂过是被山贼糟践了的贱丫头,她就在西厢房,当然听得到。
这事她已经确定跟那秦夫人或者云惠兰有关,正好云惠兰也是几日前最后一个王爷的希望也没有了,若是云沫白没了,再要嫁一个人,当然云惠兰是首选。
这只是其中一拨人。
她后面遭的痴傻针,很明显是另一拨人,还有她到云府后,察觉到的一点疑点以及被她刺破手掌的那个黑衣人,就是第三拨人。
她也不知道云沫白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是真如那刘管事说的,遭了那些山贼的玷污,云沫白那狼狈的样子也确实很像,古汐月深呼一口气。
“她竟然这般嘴硬,云娘子,撕了她。”
“对,撕了她。”
“撕了她……”
“撕了她……”
“……”
“吱呀”
“何人进来不敲门?”
古汐月看到一道绿色的寒光朝她射过来,看清楚后,马上转为柔和,和一脸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