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速度实在太快,他完全跟不上,最后,他看到好像在云府的方向消失了,他更加确信是自己可能累得眼花了,哪有什么鬼可以躲得过国师府的金阵,这跑进去不是送死吗?
“蠢女人。”
言司南站在离园的外墙上,望着那歪在椅子上,冻得鼻尖通红的古汐月,叹息一声。
已经是大半夜,他身上的痛已经减轻了许多,只是符文还是在穿梭,慢了许多。
云府的金阵他当然是不受影响的,那都是挡普通邪灵的。
阿咕也封闭了自己蜷缩在古汐月手里睡着。
古汐月其实没怎么睡着,迷迷糊糊的。
“铃铃”
手里的铃铛响了。
古汐月连忙睁开眼,直起身。
就看见这个金色红眼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站了一会,就和着被子一起把她抱回了床上,全程她都定定的看着。
他还是回来了,即使还满身的符印,怕她冻着还给她抱进去。
其实他好起来的时候,是挺贴心的,但越这样,古汐月心里居然越不是滋味,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竟然发展成这个样子。
放回床上后,那金色的人也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等等。”古汐月直起身来。
金色的人停了下来。
“还痛吗?”
言司南有些惊的回过身,这语气仿佛是以前的她。
古汐月又是看到跟之前一样疲累的眼神。
但他没有回答,古汐月重新躺下,只是朝外侧着身子,望着。
“我要嫁人了,十天之后。”古汐月垂下了眸,没有看着言司南。
她决定亲自跟他说清楚,不管他会不会生气,他是鬼的状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十天?”
言司南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古汐月虽然惊奇他竟然没有生气,还问起了不是侧重点的日子,她又想应该是阿咕之前就跟他说过一遍了,所以才这样。
“嗯,听说是个很英勇的人,不比你差。”
古汐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冷静的跟他说,好像知道他不会发怒一样,应该说她希望他发怒,她下定了决心,她要赶他走,为了他好。
这女人又要开始气他了,言司南当然知道她的德行,前面这些关心都是铺垫。
古汐月看到那金色的人慢慢朝她走过来,立在她床头,盯着她。
但还是没有生气。
古汐月看向他漂亮的红眸,眯眼一笑:“我其实已经见过他,就是我跟你吵架,你丢下我的那天,我进城就碰见他了,不成想这就是我要嫁的人,可能这就是缘分。”
古汐月看见这红眸微微眯了一下。
但眼中还没有一点怒意,这是怎么回事?她都这样说了。
那她只能继续:“他见我又冷又饿,给了我吃的,让我饱饱的睡了一觉……”
古汐月深吸了一口气,避开那红眸,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他还亲自给我换了衣服,还……吻了我……这是我过这边来后,接受的第一个暖,我……喜欢这样暖暖的人……”
古汐月五分真五分假的编,因为这个阿咕也不知道,它是没有汇报的。
一秒两秒过去了。
没有动静。
一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他不在乎了?
不知道为什么,古汐月觉得有些失落。
“睡!”
传来一声斥责,而后是被子被拉得往她头上一盖。
他竟然还是没有生气,但又明明不是毫不在乎。
古汐月将两只手又伸了出来,把被子拉下,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就只有那一招了,这招,不到迫不得她是不敢用的,但没有办法。
言司南准备转身走,但又听到被子里传来沉闷的声音:“没有熏香,我睡不着。”
“还要本尊给你点熏香?”言司南觉得很烦,真是给她点颜色,她就要开染缸。
看来还是这样的事能惹怒,古汐月微微一笑,但又立即收住笑容,屏住呼吸的道出了一句:“这里没有这种花,听说只有鬼界才有。”
古汐月望着正不耐烦瞪着她的言司南,听到这句话后,那红色的眼眸瞬间一紧。
她神经也瞬间紧绷起来,鬼界,要是正如她猜想的被毁了,那这是这只鬼的死穴,碰不得。
但这只鬼并没有预料之中的发作。
“你这又要干什么?”没一会,再看床边的人,看见他又在脱衣服!他是鬼的状态,他想干嘛?
虽然一身的金色光带,但是丝毫掩不住他的好身材。
脱完衣,朝她俯下身来,她连忙拽着被子把头盖上,虽然明明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对她是没有感觉的。
“你就这么厌恶本尊?”
声音在她被子外面,隔得很近,所以她听得很清楚,语气里的失落。
古汐月想直接挑明跟他说她的目的,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只紧紧攥着被子没有应话。
稍过了一会,感觉有个东西砸到她脸上的被子上。
他向她扔了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的慢慢掀开被子,发现一件白色的衣衫,虽然没有温度,冰凉冰凉,但有黑色曼陀罗香味,他是把他贴身的衣服脱下来给她。
她根本没有说是什么花,他也知道。
她偏过脸,看见他正在床边穿她之前床头的那件。
“鬼界没有这种花了。”
他背对着她,说出这句,很……平静的一句话,竟然这么平静。
这是要多强大的内心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鬼界发生了什么?”古汐月直起身,想趁机打听。
他转过身,摁住古汐月的额头,将她按回去躺好。
俯下身,离得很近,紧紧盯着她,红色和金色的光晕印在古汐月眼眸里,好似把他们两个的眼睛变成了一样的颜色。
“本尊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是想在本尊的怀里好好睡觉,还是在别人怀里彻夜难眠?”言司南在试探。
其实他冰凉的唇,说话的时候,触到她了,只是他不知道。
古汐月垂下眸,许久,才开口:“我已经给你报备过了,我十天后便要嫁人。”
“看着本尊的眼睛说话!”
古汐月惊得一颤,但是也没立即看向言司南,她稍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对视,已是坚决之色:“我要嫁人,过安稳生活。”
明明只是试探,但听到这个女人这么坚决的说出这样不负责的话,言司南还是尤为的生气。
“你把本尊封印成这样,如今,想过安稳生活,弃本尊于不顾?你可知本尊失去了什么?”
他才把自己刚刚聚满的阴邪之气传了一半给她,为的就是掩盖她体内的古煞之体,如今,她不会被那些邪灵们垂涎欲滴了,转眼,她便翻脸不认人。
古汐月知道,只要站在封印他的那人的角度看,她完全明白他这么生气的缘由,她也理解他的心情,这样也确实太过无情。
但她不是她。
他身上的封印她一道都不会解,上两次解开也完全不是她的功劳,应该说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就算她修炼,她学会了,但这些封印也是认主的,不是本人根本就解不开。
她对于他,半点作用都没有,她解不了他的痛,她也解不了他的封印。
她不想给他一场空的希望,她,同情他了,她,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