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啊,水苏呀,姐姐。”
古汐月再回过身来看,虽然一只眼睛被打肿了,但是另一只还是那水汪汪的大眼。
“哦。”古汐月应了下,转身继续走。
“哎,姐姐,你这什么态度,你不要告诉水苏,你现在才回来?”
云水苏绕到她面前质问起来。
“是啊。”还是心不在焉的答。
“姐姐,你怎么了?”云水苏瞧着古汐月有些不对劲。
“无事。”
云水苏看她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像没事人,本来很生气的,但现在,又发不起脾气来了。
云水苏跟着古汐月并排走:“姐姐,你看我被二姐姐打成了这样,都是你干的好事。”
古汐月稍稍偏头看了一眼,确实下手很重,那原本俊俏的小脸,完全不见了踪影。
“对不起。”古汐月收回视线,淡淡的应。
明明是道歉,但云水苏却没有感受到一点真心。
于是,他停下,有些恼:“姐姐,水苏才认识你第一天,就遭了这般多的罪,姐姐不觉得有一丝丝愧疚吗?水苏被打得很疼呢。”
古汐月一个急停,被这么一说,她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些过分,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像这些事都找着她来的,她一应付,好像越应付越遭。
她不知道在恼自己什么,她在恼自己能力有限?才会被欺负?甚至她也说不准那是不是欺负,在恼帮不到什么忙?她从没见一个人在她面前痛苦成那样,即使是上次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对不起。”古汐月回过身,注视着云水苏。
云水苏有些一惊,那眼神里的歉意远远超出了他这件事的程度,她像是看着他,又像是没看着他。
“好了,好了,那我们就扯平了,不过我也干了一件冲动的事。”云水苏手摸着后脑勺,有些做错事的样子。
“什么事?”古汐月走过来,拉住云水苏的手臂,往离园方向走。
“我下午找皇上进言了,让皇上提早姐姐和七王爷的婚期。”云水苏还没意识到是往离园在走。
古汐月一惊,合着他们两个想到一块去了。
“水苏……水苏是快到苏扶园的时候,发现姐姐竟然不在车上,我一生气,就下车立马进宫,想进言让姐姐早点嫁出去。”
“甚好,提早到何时?”
云水苏惊奇的睁大了那肿得老高的眼睛,他没想到竟然还觉得好,他以为是故意反着说,只结结巴巴的道:“因为是王爷的婚宴,要准备的时间,最早……最早十天后。”
十天的话,沈慕青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成功,古汐月心里稍稍舒畅了一点。
“嗯,可以,多谢。”
云水苏也反应过来,这个姐姐肯定是不想呆在云府,也是,天天被这么关着,还不如早点嫁出去。
“你刚说你还没到你的园子就下了车?”
“姐姐你拉我去离园做什么?”
两人同时,突然猛的停下来,问对方。
“是……是啊。”云水苏先回答。
“那恬萝那丫头呢?”
云水苏看到了古汐月眼里的厉色,惊得周身一颤,连忙应道:“姐姐放心,姐姐放心,虽然我很坏的丢下了她一个人,但是这丫头着实聪明,不仅逃脱了,还真像模像样的假扮二姐姐进了她的园子,也没让人发觉,水苏一回来就去离园看了的。”
这丫头明明身长上面就矮半截,还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很不错,是个机灵的丫头。
“我那还有些治外伤的药,比普通药管用,你随我去涂了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夜夜往外面跑。”
“好的,好的,多谢姐姐,姐姐也不要夜里出去了。”
“嗯。”
回到离园,还是如往常一样,云沫白母亲在门口守着,只是一看到云水苏一脸的伤,心疼得不得了。
云水苏还轻手轻脚的,故意离西厢房远些走,生怕被云沫白母亲看见。
古汐月看到那门口的丫头,也确实是毫发无损。
她要恬萝给云水苏上了药。
等他们都走后,她就坐到了恬萝之前坐的门口,拿了一个黄铜铃铛在手里,只要那只鬼出现在这个离园范围内,她手中的铃铛就会响。
她虽然知道不可能睡着,也不知道那鬼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这普通铃铛是不是对那只鬼有用,但她还是拿这个铃铛以防万一。
“小姐,你真打算在这里守一夜?”阿咕有些担心的问。
“反正也是睡不着。”
古汐月望着外面的雪发呆,离园也像其他地方一样,一到夜里,灯全部开起来,所以园子里都照得分明。
“鬼尊大人不可能让伏灵宗的人发现得了他的,之前不是说封印他的人就是出自伏灵宗吗?”阿咕努力劝道,不然这坐一晚,正常人也奈不住,夜里比白天冷许多。
“为什么说他不会再来了?”古汐月自然也知道那个道理。
阿咕跳到古汐月的手心,凉凉的,许久,才支支吾吾开口:“鬼尊大人要我通报了后面的事情,他知道你马上要嫁给炎封王了,他一句话也没说,看都没看你一眼就走了,应该是真死心了。”
古汐月将头歪在高脚檀木椅扶上,垂下眸:“哦,是这样。”
沉寂片刻后。
古汐月拨了拨手中的阿咕:“也好,要不我就过上相夫教子的日子?”
阿咕垂着小脑袋:“小姐有古煞之体,就算你想过平静的日子,都过不了。”
“那我天天去泡那个汤浴不就好了,或者问清楚方子。”
是真的没有鬼近身了,这在外面是这样,她回来看到云沫白的母亲和那些丫鬟嬷嬷们后,更加确定,她们眼神里没有了那种本能的欲望。
她问了云沫白母亲,她说她们闻不见她身上的香味了,就跟普通人一样,她还听得那群鬼小声嘀咕,说她这个香馍馍怎么出去一趟就不香了。
“小姐当真以为是那汤浴的作用?”阿咕觉得有些无奈。
“不然呢?难道还是那只鬼的吻有效了不成?”
“暂且就当是汤浴的效果吧。”
反正以后也不一定见得到鬼尊大人了,阿咕想还是不要告诉古汐月,免得又会自责自己骂了鬼尊大人,打了鬼尊大人。
夜里还真是冷,古汐月披了一床棉被在身上,暖炉搬了几个在旁边,手里还抱着两个手暖。
又觉得自己矛盾,今晚肯定不会再出现了,他那个样子,一时半会也消不了,明明才好的伤,而且还知道了她要嫁人,但又觉得万一呢,可是就算出现,她还是帮不了半点忙。
就是自责心在作怪,好像这样坐一夜,即使不出现,第二天也能心里舒服点。
毕节正在追一只机灵的魂,都快跑遍了他的整个管辖区,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金色的东西在天边一闪。
他连忙追了上去,难道真有金色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