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九用手摁住她的头:“嗯,用她送给你的名字。”
“好呀,好呀,好呀。”又要跳,只是被摁住,跳不动。
她只得露出她的三条红色尾巴,一个劲的摇以表示她的高兴。
“把尾巴藏好!” 倾九一脸无奈。
“又没人看见。”
“你如今会反驳我了?”
“不敢,不敢,音儿怎么敢反驳妖皇大人呢。”
“哎哟……捏疼音儿啦。”
“有件事你是还不告诉我,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了?”
绛音立即收好尾巴:“不知九哥哥说的是何事?”
“哎哟……”
倾九加重了捏绛音耳朵的力度。
“你如今是真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处置人,也无需禀告我了是不是?”倾九停下,双手背过身后,神情严肃起来。
但没想到眼前的人并没有跟以往一样认错,赔礼道歉,而是垂了一会眸。
再抬眼与他对视,已是坚决狠戾之色,与平日里的柔和完全判若两人。
她缓缓开启了漂亮的小唇,话语也硬气十足。
“此等小事,音儿觉得无需跟九哥哥汇报,扰了九哥哥的清净。”
多么的理直气壮。
倾九叹息一声:“处置一有皇族血脉的婢女狐妖,这也是小事?”
绛音这次一回去,她没有歇息,例行将倾九旁边的服侍婢女都一一检查,发现了一点不当,不管是服侍不当,还是其他,她跟以往一样,直接处置了,所谓处置,就是直接修为散尽,魂飞魄散。
以前的普通婢女,她处置,也确实不用禀告,只是这次的是有皇族血脉的,虽说身份只是婢女,但毕竟还是不一样。
“是,不管是何身份,就是公主,皇子,或者我青丘的十媚,音儿只要发现他们对九哥哥有半点不妥,音儿就要处置,这是小事,是音儿日日做的事。”
她说得斩钉截铁,好像,此刻他要重罚她,她也是会这样答,这样做。
“只要音儿在的一天,音儿不会允许九哥哥再受半点伤,任何一点不舒坦都不允许。”
她补充了一句,更加的坚定。
这好像是第二次见她这么坚定的神情,第一次,都不记得是一万多少年前了,那时候,她还是个毛茸茸的小红狐,还没出落得这么好看。
其实,自从那次之后,她确实一直是这么做的,以前没当妖皇的时候,是她服侍他。
后面,也是他再三的劝,说她已经是青丘狐姬了,再服侍他不合适。
她才听了劝,但从此以后,接近他的人,都要经过她手。
严格得一如她管理她的青丘。
有时候倾九会觉得她做得太过头了,比如这次,但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又无话可说。
没有谁能比她更关心他,这,整个妖界都知道,应该说整个六界都知道。
也是因为,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从来都是不离不弃。
在他这里,当然没有谁能比得过她,除了他的救命恩人,他喜欢的一个人。
知己他有,就差这个红颜。
他只得无奈的轻轻拍了拍绛音的头,叮嘱:“下次这样特殊身份的要跟我说,我来处置,青丘跟皇族不能产生芥蒂,特别是她刚回来这样的特殊时期。”
绛音碧色的眼眸里立即聚满了自责,是她莽撞了,现在是汐月姐姐刚回来的时候,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她和倾九每次出来,都是再三注意,先不说他们妖界内部错综复杂,就是其他各界也是互相盯得紧的。
若是这个时候内部出现矛盾,对这种情况是极为不利的。
他们要在古汐月变强之前,都要尽量保持低调。
不是怕其他各界,不是怕抵御不了,是怕打乱她汐月姐姐的计划,她目前确实是希望他们护着她甚至是鬼尊大人,不让外界知道他们回来了。
“回家吧。”
倾九又把绛音变回红狐状态装进了胸口。
绛音有些惊:“九哥哥不看着汐月姐姐了?不怕鬼尊大人回来?”
“不用看得这么紧了,那只鬼不会再跟之前那样了,他要开始做正经事了,我们也准备好。”
因为自解之气出来了,可以双修,可以加快进程。
这个女人,胆子还真不是一般大,也不是一般的聪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觉得捉摸不透,又危险不已,但,又让人爱不释手。
古汐月出来,果不其然,又是完全天黑了,她也不想说为什么店家没叫她了,有那只鬼在,只怕浴池砸翻了天都没人知道。
她放下银两开了门。
也是一如既往的到处是黑影。
但她手上有那个转鼓,完全不用怕。
可是,她觉得有些奇怪,她一出门,竟然没有黑影停下来,好像看不见她。
她缓缓走到街上,有黑影过来,她正准备对付,发现那些黑影好像闻了闻她,就走开了。
难道这汤浴真这么有效?
她故意把手上的转鼓藏起来,再走走试试,还是一样,那些黑影不是没看见她,而是闻闻就走了。
看来这汤浴她得常来了,竟然真这么有效。
就这样她很顺利的过了几个街口,只偶尔几个要对她张口,被她用符给解决了,她还是不想用那个转鼓,光看到它,就会想起那只鬼痛苦不堪的样子。
最后一个街口的时候,不巧又被那伏灵宗之人看见了。
“站住!说你呢!”
“怎么又是你?哎,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想死,是,你就直说!”
古汐月没有理他,自顾走着,反正也不用他护送了。
“哎,你还有脾气了?你这凡人家家的,真是要了命了。”
“你可看见一只金色的鬼了?”
“什么金色的鬼?哪有鬼是金色的?哎,你一凡人家家的成天鬼不鬼的,你怎么回事你?”
“若你今晚看见了,可否通知我,我就在云府西南角,你在那里放一束烟花即可,随便什么时候。”
“多谢。”古汐月翻入墙中。
“哎,我答应你了吗?我毕节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金色的鬼,你是不是听说书的瞎说的。”
“这凡人家家的,这么不安分,我自己的活都干不过来了,还要揽这一茬子事。”毕节怨声载道的嘀咕起来。
“但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妖皇啊,妖皇要你做保镖,你还能说不吗?唉……倒霉,倒霉透了。”毕节拿出工具,继续收魂。
古汐月心不在焉的沿南墙往回走,刚走到一颗歪脖子树下,上面一个人沿着绳索滑了下来,古汐月也没管,径直走。
“哎,哎,是姐姐吗?”
古汐月回头,一个鼻青脸肿的人,在她身后追上来,她不认识,也不管了,她只想快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