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皇不碰她就是,你将她放开,你捏疼她了。”
言司南在古汐月身上轻轻一抚,将她自己的干衣服给她换上,抱到池边躺好。
而后自己穿好衣服又缩回池中,强忍着痛。
“鬼尊兄,我说过是我不对,我不曾想她对你下手这么重。”
没人应他。
“哎,我都这么细声细语了,你这痛一次,得要个几天才能缓吧,我帮你镇一下,一天就能好了……”
“再……废话,本尊……杀了你!”
“你这嘴硬的性子改改,说不定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下场,以后,需不需要本皇的保护?只要你点个头,本皇前嫌不计,护你到身上封印全解之时。”
“哼……”
“你冷哼做什么?不信?本皇这一万年可不像你那样被关着。”
“小……毛孩,再敢……不敬,本尊……杀了你!”
“你……既是小毛孩,本皇碰一下她,你这般激动做什么?”
确实没有一点小毛孩的影子了,其实他们差不多大,只是倾九是妖,一两百岁的时候还是小孩模样,直至言司南被封印,倾九的人身也只有十几岁孩子的样子。
言司南不曾想,惦记着这个女人的人竟然这么多,还有长大后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喜欢的,可她偏偏就是能让那么多人喜欢,可能都是跟他一样,瞎了眼。
“本皇是不是小毛孩,还得她说了算。”倾九望着安静躺着的古汐月,眯起眼,微微勾唇。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僵持之际。
“九哥哥,九哥哥,我来吧,我来吧,鬼尊大人对不起,我家哥哥真不是有意的,绛音帮您镇一镇,虽不能完全减轻痛楚,但也能减轻些许。”
一白色羽裙,娇美欲滴的女子出现在古汐月和言司南那边的浴池下方。
“男子浴池也是你来的地方?!”
绛音看到胸廓发达性感的倾九正赤裸着上身,厉眼斥她。
她连忙红着脸捂住了眼睛:“音儿没……没有看的。”
“没有看怎知晓得这么清楚!”
绛音连忙露出她两只毛茸茸的红色耳朵,还朝两边动了动:“音儿的耳朵是妖界最灵的,九哥哥是不是气糊涂了。”
“出去!”
“音儿不会看的,音儿就站在这里给鬼尊大人镇一镇。”
说罢,闭着眼睛,绽开一双修长,柔美的双臂,兰花指微翘,一束红色光晕出现在她两只手之间,她缓缓收紧,朝言司南方向送去。
“本尊……说了……滚!”
一个东西朝她砸过来。
她正准备挡,被前面突然出现的一个红色身影,甩袖拂了去,他的发尾都还在滴水。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我等好心帮你,你竟这般不识好歹!”
其实,她完全挡得掉,只是一个东西被掷了过来,甚至没用一点功力,她也明白鬼尊大人的心情,他是男子,是鬼尊大人,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即使这痛苦,是她的九哥哥引起的。
这就是他们男子的,要强的性子。
绛音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只得想法子,她看到了地上被言司南扔过来的东西,连忙想着转移话题:“哎,九哥哥,这个是什么呀?”
倾九寻着绛音指的地方望去,顿时脸色一黑,将那东西炸得粉碎:“这也是你随便乱问的?!”
绛音不曾想她这么问一下,也能惹恼了他,她只想可能是气坏了。
她连忙拉住倾九的手臂,轻声劝道:“我们走吧,今日是九哥哥不对在先,我们不要打扰鬼尊大人了,全身府门被封,九哥哥你知道那有多痛的。”
倾九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他又朝躺着的古汐月看了一眼。
“所以,我要帮他,他竟这般不领情!”
“九哥哥你想,你不也是会如此,不是亲近之人,又怎会愿意让他帮。”
不是亲近之人,确实如此,倾九望着那躺着的古汐月,他以前也说过“滚”,对她。
他收回目光,转身抓住绛音的手臂,拖着往外走:“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忘了你进男子浴池这事了,给我回去跪一晚,尾巴硬了是不是?”
“是,音儿知错了。”
绛音转过头去,看一眼古汐月,有些不舍。
“还看?!”
“没……没没有,音儿没看。”绛音连忙回过头来,乖乖跟在后面走。
古汐月醒过来,发现自己穿好了自己的衣服躺在浴池边,她连忙爬起来。
“谁给我换的衣服,阿咕?”
“是鬼尊大人。”阿咕垂着头,小声的答。
古汐月舒了一口气。
望了望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只剩一片狼藉。
“他们都走了?”
“嗯。”
“他最后怎么样了?”
“大白走后,鬼尊大人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是一身的光带……”
古汐月望着那只鬼原本呆的池边,那里最为狼藉,她旁边放着那个转鼓,她拿起来,摸了摸。
“这个是大白留给你的。”
“怎样可以找到他?”
“不知道。”
“我说的是那只鬼。”
“阿咕知道,但阿咕不知道怎样才找得到鬼尊大人。”
“兴许……兴许鬼尊大人再也不会来了,小姐对不起,都怪阿咕,都怪阿咕。”
古汐月望着手里的转鼓发呆。
外面长街上。
“音儿。”
“嗯。”
“为何他会这般执着?” 倾九看着那远处迅速消失的金色影子,问身后的绛音。
绛音望着眼前笔挺的背影,拉着她手臂,白皙修长的手,垂下似雪长睫,轻声道:“九哥哥也这般执着的等了一万年。”
前面的身影停住,松开了手,转过身来,雪花洒在他头顶,蓝色的眼眸清澈摄人:“那是我更执着还是他更执着?”
绛音走上前,踮起脚,轻轻帮他拂掉头发上的雪花,又化出一把伞,踮起脚举得高高的帮他撑着。
“音儿以为,九哥哥更甚。”
倾九一惊,接过绛音手里的伞,把她拉近了些,撑着:“哦?怎么说?”
绛音低着头,看着地上飘落的雪花,声音如夜莺般婉转:“鬼尊大人至少以为汐月姐姐还活着,而九哥哥以为汐月姐姐再也不会出现了,虽说都是无尽的等待,音儿是陪着九哥哥等的,音儿以为,除去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们更加难等。”
说完绛音停了下来,却发现旁边的人没有跟上来。
她回过身来,在一个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一个俊美无比的红袍男子屹立在雪中,撑着一把白色绒伞,无论她何时看,无论在何地,这个人在她心目中永远是最亮眼的那个,永远是排第一的那个。
可能是刚才的话,触到他的心了,她看得出那蓝色的眼眸里的情绪,深一点的时候,就是伤神的。
她连忙跑过去,轻声安抚:“好在让我们等到了是不是?一万年就一万年,只要等到了,就不吃亏的。”
倾九看着眼前到她胸口处的白睫碧眼女子,她的眼眸里总是发着光的,好似没有一点悲伤,他甚至都忘了,她也跟着等了一万年。
倾九扬起手,拂掉她秀发上的雪花,把她拉进伞中:“嗯,以后你跟着我一起见她,用凡人的身份。”
“真的吗?九哥哥?真的吗?”绛音高兴得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