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移过去,就发现她牵住了手突然变得冰冷,古汐月回过头看见言司南变成了赤瞳,但这不是生气引起的,她在里面虽然看到了怒意,可能是由于她牵着他,并没开始那么重,开始那样生气的时候,都没有变成赤瞳过。
“哟,戊时了,时间过得还真快。”身后那人传来一声。
古汐月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想起阿咕说的话,他若是是在被封印之后才修炼的人身,一万年也只能修得白天可随意变换,夜里必须是鬼,戊时,正好是白天和黑夜交替的时间。
她望向言司南,却见他避开了她的视线,只眼睛狠狠盯着她身后的人。
古汐月一转过身来,就见那人立在水池中央,一脸笑意:“司南弟弟想知道哥哥为何每夜出来都平安无事吗?”
她一听是把话题扯远了,立即接话:“想。”
而后就见他从身后,也不知道他怎么拿出来的,一个巴掌大转鼓一样的东西,这是传说中除鬼的转鼓,制作非常精良,这是灵器,在她们现世都已经失传了的。
她不知道那个转鼓威力有多大,但是她马上感受到身边的人赤瞳收紧了些。
“这是我托熟人在天师府求的,随身带着,邪魔不侵。”
倾九一边转,一边慢慢朝古汐月靠近。
古汐月看得那转鼓转起来,瞬间红色符文在那青铜缝隙里流转,就像岩浆。
而她身边的人,身上封印的符文正一条一条的显现出来。
“我知晓了,不用演示。”古汐月有些焦急。
她看得出来,那转鼓一转,就会触动言司南身上的符印,会使这些符印生效。
言司南要上前冲阻止,但被古汐月紧紧抱住,小声安抚:“我来我来,他不知道情况的。”
可这一抱,那人转得更快,都听得见“咻咻”的与空气摩擦的声音,他还在靠近。
“哼……”一声闷哼。
言司南身上的符文全部显现出来,又如他强制挣脱那次一样,快速穿梭形成一条条金色光带,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竟然比之前都更严重,收得他整个身体都在扭曲。
古汐月抱住要往下滑的人,转身厉声喝道:“停手!”
倾九一惊,不仅是惊古汐月凌厉的眼神,同样是惊言司南身上的封印,他之前并没有这么近看过,他懒得注意,但这不仅仅是封了他全身府门而已。
他本想只稍稍治治他,但是这些符文已经被他启动,即使他现在停下来,不转,那些符文封印也一时半会不会停。
“嘭”
“我说了停手!”
倾九被突然一股力震到了池边,这还是他抵挡了的结果。
他更是震惊得睁大了眼,这一掌不是那只鬼施的,是古汐月。
而且居然是自解之气!御的自然之气,不是用来自解,是用来攻击,还这么强。
她是以为他还没停下,就愤怒的出手制止他。
倾九望着那又赶忙抱住那满身符印的人,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刚才施出了多重的一掌,她甚至施出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倾九阴起了眸,他没再靠近。
古汐月明明看见那人手上的转鼓被她打掉了,可是眼前的人还是痛苦得不成样子,一声声沉闷的低吟,垂着头,努力蜷缩着自己,好像抱紧自己就能减轻一些痛苦,就连要上前冲的力气都没有。
古汐月有些慌了,这些光带穿得连他的脸都看不清,身体都看不清。
“你告诉我,怎么才可以帮你。”
“滚!”
古汐月的心一颤,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听得这个字,她觉得心口有些疼。
但她当然不会听话,她也不管身后的人是不是觉得她的举止奇怪,她连忙伸出手臂到言司南的面前:“吃我血会不会好点?”
但是,手被重重的甩开,重得立马红肿起来。
“滚!”
同时,被甩得老远。
他此刻就像一只受伤的豹子,疼得不知道该舔身上的哪处伤口,因为全是伤口,每一寸都是伤口,周围的池水被他痛苦的挣扎,炸得到处都是水花,一片狼藉,整个眼眶都红透了的一双眼睛,好像在滴血。
一声声沉闷的低吟,撕心裂肺,他在抠身上的符文,皮肉都抠破了,但是怎么抠得到,那都是印在他身上的虚像,但却法力无边。
那些符印甚至把他的皮肤烤焦,露出他的身骨,他不停恢复,可恢复了这处,那处又烧穿了。
一头柔顺的墨发,此刻却胡乱披散,狼狈得不成样子。
这得多痛啊,他前两天原来一直是这样度过的,他才刚好,又被伤成这样。
古汐月又要拼命冲过去,却觉得突然一阵眩晕,瞬间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好像听到耳边传来一句:“你可真够狠心的,这么下得去手,你可知那么多封印本就会有多痛,你居然还加通感封。”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倾九抱着古汐月,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人,他不停挠着心口,倾九知道,他全身的痛都比不上心口的痛。
通感封,她恐怕在里面加了以前她次次伤这只鬼的记忆,只要符印被激活,就会强制使他回忆起那一幕幕窒息的痛。
原来是用这个方法,才维持住这一万年的恨,虽然确实只有这个办法才有效,但是太过残忍了。
倾九望回怀里的人,以前认识的时候,可从来没看出来她是个这么狠心的人。
她到底在守护什么?
没有天大的决心和毅力,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何况还是她曾经那么爱的人。
倾九叹了口气,望向言司南。
“这次是本皇不对在先,本皇暂且帮你镇这一次,下次痛的时候,你求本皇的话……”
“滚……开!”
“你看看,话都说不出来了,还嘴硬,那你不要帮忙,就跑远些,躲着去痛,本皇不会对她做什么,你放心。”
倾九看到那已经痛得几乎狰狞扭曲了的言司南,还是强忍着不走,他对她的执念还是一如既往的深,甚至不怕将自己如此脆弱丑陋的一面赤裸裸暴露在他面前。
这就是他的对手。
他要跟他抢,即使他现在弱得,他一只手就可以将其捏死,但他还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其实他想不通,她这么对他,他为什么还如此执着。
倾九伸出手,要去抚古汐月的脸。
但还没碰到,就被一个金色光影给撞了开,将人抢了过去。
你看,他执着得,连外人稍稍碰一下都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