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苏也不卖关子了,二姐姐,进来吧。”
二姐姐?古汐月怀疑她听错了。
但是,看到门口那熟悉的身影,只是换了清淡的妆容,那是云惠兰,一点也没错。
“怎么?出了云府,转眼就不认识我这个惠兰大姐了?”
这口气当然也是云惠兰。
“怎么回事?”
古汐月连忙看向云水苏。
云水苏开心得笑弯了眼:“姐姐刚走的第二天,二姐姐突然就自己跑了出来,把我们吓得够呛,以为诈尸了呢?啊呀!”
“说什么诈尸!在你姐姐这样喜庆的日子乱说话!”云惠兰揪起了云水苏的耳朵,揪得嗷嗷叫。
“到底怎么回事?”古汐月连忙制止云惠兰。
“我也不知道,我就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的确死了,还梦见你了,后来我又睡着了,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水晶棺里。”
“定是老天有眼,知道二姐姐是个纯善的人,又将她送了回来。”云水苏揉着捏疼的耳朵,开心的道。
云惠兰的的确确是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古汐月觉得有些奇怪,不可能是她压着魂魄所以她又活过来了,她身体已经彻底死了。
“姐姐,还有一件喜事,二姐姐也快成亲了哦,待过完大娘娘的丧服期。”
古汐月回过神来,看向云惠兰,一脸羞红。
不管那么多了,活过来就是好事。
但见她马上又神情镇定起来,起身朝古汐月行了个标标准准的礼:“三妹妹,我替我母亲跟三妹妹说声对不起,我母亲生前的所作所为,伤害到三妹妹……”
“无碍,都过去了。”
“多谢三妹妹大人大量。”
云惠兰又郑重行了个礼。
“小姐,王爷来迎亲啦!”
听到这句话,古汐月倒有些莫名的紧张起来。
“莫要紧张。”
左右手分别被这两个兄妹牵住。
戴上盖头,被他们牵着出了门。
好像这一牵,很有效,她好像也有了家人,这是她的娘家人。
隔着盖头红纱,只隐隐约约看得,面前那威武高大的人。
云惠兰和云水苏将古汐月的手递到言司南手上。
与他们的手不同,当古汐月被言司南牵着的时候,那种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好像这一牵,真的便是一世,好像这一牵,真的什么都不再怕,好像这一牵便永远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我娶你来了。”
他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道了一句,温柔得不像话。
惹得古汐月竟然湿了眼眶,好像这一刻,她也等了好久好久。
“嗯。”她只轻轻回了声,握紧了言司南的手。
“二姐姐,水苏要哭了,你不要笑我。”
云水苏先报备出来,然后再擦眼泪。
可他一转眼,看见云惠兰已经挂满了眼泪。
“嘻嘻,二姐姐你哭成这样做什么,二姐姐很快也能嫁了,不用羡慕的……啊呀!”
云惠兰追着云水苏打起来。
“荀大哥,荀大哥快管管你家娘子!”云水苏看到旁边的荀适,立即躲到他身后。
荀适一把抱住冲过来的云惠兰,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嗯,是该好好管管,等以后到家里去管。”
好像到处都是一片喜气。
除了上空的倾九一脸寒意,还有沈府躺着的沈慕青,真的是打得他还起不得床,不然他是要去抢亲的。
花轿绕了整个阳京一圈,
整个阳京都知道,炎封王娶亲了,看这排场,不知道是哪个女子修得了这天大的福气。
对外,古汐月也并不是以国师府的三小姐出的嫁。
白天是皇室贵族的宴席,就连皇上都亲自登了门,而不是在皇宫设喜宴。
傍晚的时候,古汐月分明看到一些人模人样的妖魔鬼怪也带了各种奇怪的贺礼来。
她夫君,还有妖魔鬼怪的朋友,未来,古汐月觉得,充满新奇。
但她其实也怕,怕那些妖魔鬼怪发现她的身份,发现她的古煞之体。
所以全程一度很紧张,只是一直被牵着,几乎每隔一会,他就会在她耳边轻语:“有我在,不用怕。”
虽然知道他完全不懂她身上的事,但听到他的话,她也就莫名的安心,莫名的相信他。
确实,一直回到喜房,都没有被发现。
一天下来,比捉鬼还累。
这么大排场的婚宴,难怪要十几二十天来准备,他还要对付邪祟,也真是难为他了。
她感谢他给了她这么风光的婚礼,但是还是不能答应跟他洞房。
所以,她即使很困了,还是在撑着,等他来,跟他说清楚。
或者说,她,其实在等另外一个人。
在等那只鬼。
果真,她结婚,他也不来了吗?
这恐怕是最后一点希望了。
“小姐,此刻,你希望进来的是谁?”
阿咕要完成言司南交代的任务了。
古汐月难得的坐得端正,盖头也没取下。
没有人回话。
“小姐,你希望是谁来揭你的盖头?”阿咕不放弃,它这个任务必须完成的。
“我……那只鬼不可能会来的。”
古汐月垂头,头上的凤冠微微颤了颤。
她捏着自己的指头,指尖已经捏得有些泛红。
“小姐希望鬼尊大人来对不对?”
“不知道。”
古汐月重重倒在床上。
门外的言司南,嘴角弯起,踏进了门。
古汐月听到脚步声,一个激灵蹿起来,慌忙的端正坐好。
隔着红纱,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走近。
古汐月屏住了呼吸,这脚步声跟那只鬼的一模一样。
远远的看身形当然是一样的。
难道,是那只鬼?
越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停下了,停在她面前。
她还是看不清。
但她心沉了下,因为她没有闻见黑色曼陀罗的香味。
盖头,被轻轻拨开。
果然,是戴了面具的王爷。
此时,他一身跟她嫁衣相衬的喜服,高贵,绝美。
仅露出的嘴唇和下颚线跟那只鬼一样完美得不像话。
墨色的眸子,装的都是温柔。
他就这么掀着头盖,定定的看着她。
挂着梨涡的笑,越来越灿烂。
“你一闯,便闯进了本王的一生。”
情话,很甜。
抚她眼睫的动作,也很甜。
可古汐月,心情复杂。
“本王知道爱妃现在还不愿,本王不会强迫爱妃。”
他仍是笑着,将她的盖头拿下。
“但本王可否吻一吻爱妃?”
他殷切的看着她,好似很委屈,自己娶的王妃,在洞房之夜,还要问她能不能浅浅吻一口。
古汐月最终还是不忍,答应了他。
“好,但只能吻额……唔……”
她还没说完,唇就被吻住,而且不是浅吻!
男人的话,千万别信!千万!!!
可是,这王爷吻技怎么也这么好?
她为什么也要迎合?!
等等,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