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抽泣得颤抖的人抱住,紧紧抱住,在她耳边呢喃:“对不起,所有对你造成的伤害,对不起,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给我时间,再等等我,让我来为你做一些事情,让我……来爱你。”
“哇!”
绛音再也忍不住,靠在倾九的胸膛放声大哭,她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已经忍不住了,就让她靠这一次吧,就靠这一次,她做的这所有的一切,也值得这一个拥抱,值得。
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倾九心如刀绞,像是这一万多年所有的委屈一次性爆发,她每一个抽泣都像是在撕裂他的心一样。
他左眼又在流血,就是跟她有关的,可这傻丫头,就是不承认。
可凭她的傻劲就是命都愿意给他,何况只是一只眼睛,可那时她才多小啊,那时他们也不过才相识百来年,她就愿意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想起来,若不是她,他如何能逃出那个鬼地方,后面又如何能被古汐月相救。
可他为什么忽略这些,凭什么忽略,她也是青丘最高贵的狐,她为他舍弃了那么多,他凭什么觉得将她钳在身边,是如此的理所应当,他凭什么如此肆无忌惮的受着她所有的爱。
“对不起,对不起……”
倾九一边轻拍着绛音哄着,一边自责的不停道歉。
红色的血滴在他鲜红的外袍上,可竟然比那红更加艳。
院子外。
古汐月和言司南站在一处古桃树下,这古桃跟他们王府院子里的很像,应该说一模一样。
只是,刚发现,这颗古桃就遭了殃,被劈得四分五裂,花瓣乱飞。
“你干嘛?它招你惹你了?”古汐月瞪着这发神经的人,气不打一处来,多好看的古桃,真是糟蹋了。
可这人根本不理她,而是到处转,去查看还有没跟他们府上一样的东西,就连一颗石子都不放过,炸得稀巴烂。
这一片景色无限好的院子,不说面目全非,也残缺不齐了。
先前,古汐月还会上前阻止,后面她索性由着他去了,她就一旁喝着茶看着,看着这跟熊孩子似的王爷,可能查完了整个九王府,因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时时传来爆炸声。
奇怪的是,外面都炸成这样了,也不见那九王爷过来,看来,今天,不仅可以给两个小东西凑成,这两个大人也好事将近了。
想到这里,古汐月不由得勾唇笑了起来,由衷的高兴,好像这个美事,她也等了好久好久。
“爱妃何事这般高兴?”
熊孩子回来了。
古汐月没有收回笑容,而是斟了杯茶递给这个熊孩子,“王爷辛苦了,来,喝茶。”
言司南看古汐月这一脸嘲讽的样子,就想收拾她,那个蠢货还敢在府上这般按她的喜好布置,他没全砸了已是多有仁慈。
何况,那蠢货还把他的寝殿给砸了。
古汐月看着这熊孩子幽怨得不得了的眼神,实在忍不住,笑得更欢。
末了,她还挑眉得意挑衅起来,“你不是说今天提亲成不了呢?如今,恐怕是要双喜临门了哦,王爷。”
“爱妃,你可知你如此,是在挑战本王的忍耐极限了。”
言司南更幽怨的瞪了古汐月一眼,闭眼,调息才忍住自己的冲动,真是,她这调皮的样子,像是在他心口上挠痒痒一样。
“干嘛?生气了呀?”古汐月分明还没听懂话里的意思,叫他气她啊,她气气怎么了。
这笨女人。
言司南睁眼,直接闪到正笑嘻嘻看着他的人,一把紧紧揽住腰,鼻翼紧贴着她的鼻翼,嘴唇也只差一点就贴住了。
“爱妃再如此撩拨,本王可就不客气了。”言司南感受着这近在咫尺的温热鼻息,挠得他更加心痒得慌。
古汐月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得一跳,可她此刻正被这人紧紧揽住腰,紧紧贴着他。
即使穿了这么些衣服,古汐月还是感受到了下面的变化。
她这么气他一下,竟然能引起他的欲望,这男人都是什么物种。
古汐月连忙尴尬的将人推开,慌忙道:“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我不说了,不说了。”
她几乎逃也似的回到了之前的亭子,亭子还是空无一人。
她心怦怦直跳,这是什么感觉,为何对他这样的表现,会觉得羞愤和紧张。
就像对那只鬼初期的感觉。
唯一不同的是,那只鬼可不会忍住,只是后面,他才会稍稍听她的话,忍。
这忍着的样子,也极其的相像。
她难道也要爱上这炎封王了?
难道真是他说的,明显的一对,只是她不自知?
怎么会这样?
她自认为专一。
还是因为像,而爱屋及乌?
这让那只鬼知道了,可怎么办?
院子里,言司南平息了很久,才镇定下来,主要是他额头上的印记一直闪,弄得他更加心绪不宁。
他心里深深叹了口气,真是磨人精,等以后,他一定吃得她骨头都不剩,他发誓。
他回到亭子,就见那坐着若有所思的人儿,立即站起来,退得远远的,尴尬的朝他笑着,好像见了什么饿狼似的。
言司南无语的坐下,朝她招手,“过来,本王不会对爱妃做什么的。”
古汐月还是挤出一丝尴尬的笑,“不了,不了,我就在这里看看这美景,我还没看够呢。”
哪有什么美景,都被这人毁得不成样子。
言司南也不强求。
只抿了口茶,许久后,才淡淡道了句:“今日提不成功,那两人也不会成。”
本来在一旁无心看着这“美景”的古汐月,惊得立即回头,“为何?”
“因为那蠢货实在太蠢。”
言司南简直不想提,机会给他制造到了这种份上,就被他糟蹋成了这样。
他俩事不成,有的是人钻他们的空子,这蠢货以为他身边的人是一块石头,殊不知是一个稀世珍宝,他不疼惜,自然有的是人疼惜。
本就开窍得晚了,结果,成了这样的局面。
这可能是没有父母陪伴的结果,成长成了这样一个傻子,言司南只能找这样的借口给他开脱,不然,他真真是没了耐心。
这也肯定是他眼前的这个磨人的女人,交给他的难题。
他看着她这还什么都不记得的发懵的样子,只能无奈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