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个女人要骂他们一万年了,实力还只是如此程度。
看来是这战事停息的几千年,他们过得太过安逸,懈怠了吗?
那人又立即爬了起来,朝他们冲了过来。
这次,他们看到了一个他手里好像拿着一个什么,黑色的,却发着光的珠子。
而后,还没等他们看清,那黑色的光就朝他们射过来。
速度,完全不是他们可以躲避的程度。
甚至,他们自从看到那颗珠子起,他们就完全不能动弹。
这是什么魔力?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光朝他们射过来,马上就要射到他们身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们受了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重重一掌,飞了出去,虽然受了不小的伤,但好在躲过了。
但那发出去的光,竟然直接将整个万恶林劈成了两半!
中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就连那黑蕴之气笼罩的天空都被劈开。
这到底是什么?!
若不是冷峯赶来得及时,那他们三个王,就是这万恶林的下场,被劈成两半,应该说直接劈没了。
伦笙趁机也将人抢了过来。
立即朝万恶林出。
路上,他忍住剧痛,用剩下的全部精力给古汐月疗伤。
她伤得很严重,恢复记忆,消耗的都是她的精魂,而且他测得她的灵根又强制恢复过满级一次,这也是消耗的她的精魂。
她原来的精魂都没恢复。
现在消耗得只剩最后一丝了。
光是给她疗伤,就算是他和古老一起,没日没夜的给她疗,不要个半年都完全恢复不过来。
可他们哪还有那么长的时间等,几天,就有如此大的变故。
他又将他的魂源珠逼出来含在口中,魂源珠发着纯净的黑光,与她体内灵根圣洁的白光一样,一样的神圣。
他抬起她的下巴,俯下唇,在快触到她唇的时候。
他停下,内心挣扎了很久,还是改用手,轻轻掰开她的牙关,将魂源珠放了进去。
顿时,她的精魂在快速的复原。
可她每恢复一些,伦笙都痛得面目狰狞。
原来他司南哥那一万年受的是如此蚀骨的痛啊,原来,他回来后,一次次受的也是这样蚀骨的痛啊。
这触及灵魂的痛,他以后,每时每刻都要受着了。
可他不后悔,他为他们两个人,他愿意。
眼泪都疼了出来,可看着怀里的人脸色逐渐恢复,他又好像减轻了些痛。
终于,不知道花了多久,反正在伦笙看来,是他过得最漫长的一段时间。
怀里的人精魂全部修复好,那剩下一半的言司南的精魂也好好呵护着她的那一半,但却不与她的融合。
他取出魂源珠。
她也快醒了。
他疼痛难安,他觉得,如此换一个吻,应该不为过吧。
反正她也不知道,他司南哥也不知道。
如此,他才说服自己俯下唇,在朝她漂亮的薄唇去的时候,他还是停下了,转向她的额间,他怕吻了,他以后更加难以自拔。
就在快碰到她额间时,突然有什么身影冲过来,将他怀中的人抢走,并向他施了一个重掌。
使得他几乎痛得昏死过去,还是一个红影将他接住,他才得以没有坠下去。
他连忙直起身,朝那正焦急唤着怀里的人,垂首道歉:“对不起,司南哥……”
“滚!!!”
这一声充满杀意的怒吼,震得伦笙踉跄了一下,震得他眼眶都红了。
他咬紧牙,转身,立即消失。
心,可能是在烂掉吧,不然为何这么疼。
倾九望着那消失的疲惫不堪的身影,又望向那立即忘了这声怒吼,在焦急给怀里人检查身体之人。
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为何每个人都这般苦啊。
这是什么该死的命运吗?
言司南终于检查完,虽说身体疲惫不堪,已经到达了极限,但精魂甚至功力都完全恢复了。
他这才想起伦笙刚才那不对劲的苍白脸色和疲惫之态。
才想起他刚才朝他的怒吼。
他是一看到他趁他不在,竟然还是打着她的主意,竟然要吻她,他就怒不可揭的一掌朝他轰了过去。
可那疼痛,不是他这掌造成的。
他,用了他的魂源珠帮她恢复了精魂和功力。
言司南紧紧蹙起眉,他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他对她,也已经到达了此种程度,先不说还要面对那见都未见过的敌人,就算一切他们都渡得过去,那他最终也是要离开的。
那时,与他而言,又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而如今,他就要开始承受那每时每刻,钻心蚀骨之痛了。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
言司南头痛欲裂。
“王爷……王爷……是你吗?”
怀里的人儿醒了,带着哭腔,眼睛还疲惫的睁不开。
她还是以为是王爷,即使她记起了往事,她也不知道他假扮炎封王一事。
他没有立即答,他在犹豫用哪个身份。
可正在他犹豫之时,怀里的人突然放声大哭起来,“王爷……王爷,你终于来救我了……呜……我快死了……我痛得快死了……我哪里都痛……哪里都痛……”
言司南幻上面具,隐掉自己身上独有的香味,将人抱紧,轻轻拍着她的背心安抚,“是我,我来了,我来了,不怕了,不怕了……”
就还给点时间,给她缓缓吧,不让她立即见到他。
“哇!!!”
是王爷,是王爷,古汐月埋进他的胸口,放声大哭,声音本来就是嘶哑的,可是她忍不住了,她再也忍不住了。
言司南咬紧牙,这哭声,刺得他眼睛发涩,也刺得一旁的倾九眼睛发涩。
他们在万恶林的入口处,找了一片开满花的山坡停下,让她哭个够。
倾九走到远处守着,这里,还是跟之前一样漂亮,不知道这花园,还能不能建到万恶林里面去呢。
他望向那山坡上一对人,暖阳照在他们身上,好像有了一些温暖,他收回目光,有小动物朝他过来,他抱起一只红眼小白兔。
“你说音儿会原谅我吗?”
小白兔竖起两只毛茸茸的大耳朵,好似在问“你在说什么?”“音儿是谁?”
倾九捏了捏那双大耳朵,笑着跟它说起话来。
哭了很久,古汐月终于哭累,可谓是一丝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