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咕在一旁也跟着哭,最后也累得蜷缩在古汐月的头发上,但不想休息,就想看着它的小姐,那经历了那般多苦难的小姐。
天知道它有多心疼。
言司南哄着怀里的人,哄了很久才将人哄睡着。
她不敢睡,她一遍遍的问是不是他,她是不是在做梦,她现在思维一团乱,胡言乱语。
像一只受到过度惊吓的兔子,内心极度不安。
她一遍遍抚摸他的面具确定是不是他,甚至要他吻她,她来确定是不是他。
他若是吻深了,她又惊得几乎跳起来,怕他是鬼尊,是她眼里的那只鬼。
那种惊恐,言司南看得心在滴血。
她怕她的过往,她怕他。
言司南将终于睡着的人抱起,唤倾九准备回去。
就有人追了出来。
是万恶林四位王。
鬼幽他们一反应过来,立即追了出来,但一看到竟然是妖皇和凡界的炎封王,他们立即停下。
妖皇的话,他们确实可以将人交给他。
只有鬼幽知道那戴面具的炎封王就是鬼尊。
正当他准备向其他三位解释。
就听得妘婈的惊呼,“鬼尊?”
鬼幽连忙朝那消掉面具之人望去,那熟悉的龙腾图案,黑色曼陀罗花边角的黑色外袍,那熟悉的脸,熟悉的赤红双瞳。
还有熟悉的高高在上的气势。
谁都认得出来。
那便是鬼界之尊,言司南。
只是那红瞳之人,即使抱着人,即使他们感受得出来,他还没完全恢复能力,甚至都打不过他们。
但他们还是被那双红眸给震慑住,那红眸,是纯粹的红,没有人能达到那种程度。
“你们欠下的账,本尊日后再找你们算。”
他留下这样冰冷的一句,带着怀里的人消失。
他们还没从那消失人的地方回过视线,又一句嘲讽的话传入他们耳中。
“你们就这点实力,这万恶林恐是要覆灭了。”
是妖皇的嘲讽。
鬼幽他们各个脸色难看。
这是要找他们算哪门子的账?
亏得他们还立即追出来,生怕他的女人落入了别人的手中。
那以前也是这个女人非逼着他们吃的,这女人不讲理,他一大男人也不讲理,真不愧是一对。
他们是造了什么孽要掺和到他们的孽债中去。
在这之前,茶余饭后的聊聊这两个人的事,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他们是打死都不会想到要跟他们扯上关系的。
四人没有说话,各自快速回到自己的区域。
一回去,就闭关,修炼起来。
且责令整个万恶林,加强最大的戒备,比以前抵御各种战事的戒备都大。
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如临大敌。
鬼幽一回去,先找魅离问了云沫白的情况,又嘱咐好好保护,绝对不能让她回来。
之后,也立即关门,修炼。
玺念回到仙界,首先找到仙灵儿,要将其杀了。
仙灵儿苦苦哀求,各种说是为了帮忙啊,不知道弄巧成拙,又说对玺念还有用。
接下来,他若不好出面的地方,可以由她暗中帮忙去处理。
如此,她才留下了一条命。
可也几乎只剩下半条命,她被丢到了魔域十窟,折磨得不成人样。
还是银临暗中进去,教了她一些抵御的方法,才减轻了些她的痛苦。
如此,也表明,银临答应了她之前提出的交易。
只是,有一点让仙灵儿耿耿在怀,那个女人那样了竟然没有死,命那么大。
那么,就继续斗下去。
有银临,她怎么也有把握些,毕竟不再是她一个人在盘算。
玺念把自己关在寝殿,苦思着解决之法,强制将她圈在身边,这点行不通。
她那么强,不是他可以圈得住的。
还有跟那只鬼之间的联系,他首先要做的必须是先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这样,他才可以杀死那只该死的鬼。
一切,要从长计议。
言司南他们带回古汐月回到凡界,已是白天。
回到藤药阁。
古老已经醒了,还是被伦笙继续为他疗伤给救醒的。
但当古老一睁眼,看到伦笙几乎痛得瘫倒在地的样子,他就焦急的朝他问清楚了情况。
但他当然不会说他用了魂源珠,可别人又不是傻子,这痛成这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对着他就是一顿训斥。
这看他以后怎么受得住!
以为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吗?
言司南他们回去,看到的就是古老在一旁喝闷酒,床上蜷缩着极力忍住,不发出声音之人。
古老一看到他们回来了,就立即出去看他的月儿。
言司南将门带上,缓缓朝床边去。
他也就那样站在床边,看着,看着他痛,看着他忍着。
那样的痛,他最清楚不过。
他这是刚开始,会更加难熬。
也许久了,会有一些些麻木,但也不会减轻多少,只是,表面会逐渐不会这样狰狞的表现出来。
“司南哥,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没有忍住……下次不会了……”
他还在向他道歉。
“谢谢……”
言司南不知道说什么,他此刻心情异常的沉重,他担心他,可又没有办法。
事情已经发生,他也只能这么做,这么牺牲,才能助到他们。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若是,他当时忍住了,即使被下药了,也忍住了。
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一切。
伦笙一顿,翻身转向站在他床头之人。
言司南这才看清,这人,哭肿了眼。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言司南坐下,伸出手,施功,给他镇一下。
虽说没有多少用,但他也做了这个动作,如此,心里好像会舒坦一些。
这人听了他道歉的话,唇角微颤的,眼里又流了出来。
伦笙又觉得自己错了,又觉得特别委屈,他不知道凡人,总是有这么多矛盾的情绪。
“都几万岁的人了,如此哭,很丢人。”
言司南看着这人就差抱着他放声大哭了,他不耐烦的斥起来。
伦笙这流出的眼里,又被憋了回去,难受死他了,他狠狠瞪了言司南一眼,“滚出去!”
只是,马上脖颈处一阵吃痛,而后他就失去意思闭上了眼。
闭眼前听得坐在床边的人,关切的安抚:“睡着就不会那么痛了。”
还有,给他拭泪的感觉。
如此,至少,心里不再难受。
伦笙微微勾唇,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