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司南带古汐月飞到夜寒旁边。
就马上听到夜寒戏谑的话,“你们真够胆子,下午才公布身份,晚上就跑出来?不怕邪灵缠着你,找你报仇啊。”
古汐月可没耐心跟这人贫嘴,再说他这个魔尊在这里,这方圆,哪有邪灵敢留在此处。
她直接问情况,“这怎么一回事?”
是古汐暖和毕节在打。
“还不是终于让暖暖给抓到了这个玩忽职守的人,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夜寒也有些无奈的道。
这几天白天就给那公主疗伤,夜间不准她收魂,就要出去寻那个没有尽职之人。
“那你在这里不帮忙,不怕那收魂使说出真相?”古汐月倒是有些诧异这人这么淡定了。
“暖暖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的,你看,她马上就要将人杀死了。”
古汐暖的性子,夜寒最为清楚。
她眼里容不得沙子,特别是这种原则上的问题,她只相信她眼睛看到的。
她认为他失职了,那便该受到相应的惩罚,她不会听什么解释。
这也是为什么她执着得非要找到人为止。
古汐月有些叹气,确实跟她现世中的暖暖性子一模一样。
但她当然不能让她杀死毕节啊。
他又没做错什么。
“我劝你还是莫要管,否则我不会袖手旁观的哦。”
古汐月突然受到一股寒气,言司南立即护在了她面前。
“前魔尊大哥,虽然我们交情不浅,但正如你会毫无顾及的保护你家夫人一样,本尊也会护着我的女人呢。”
就在夜寒刚发出这句警告的话之时。
他们听到一声沉闷的叫声,毕节被轰炸到地上。
但是让夜寒意外的是,那再次冲过去的人,没有刺出手中的剑。
他微微蹙眉,立即飞了过去,就是要朝地上重伤之人一掌。
但竟然被旁边的人拦住。
“我想听听他失职的缘由。”
古汐暖将夜寒拉到身后。
夜寒惊愕,他又立即站到古汐暖面前,“有什么可问的,直接杀了便好。”
“让开!”古汐暖又没了耐心。
“啊!!!”
还没等夜寒再次劝慰,突然听到那地上之人发出痛苦吼声。
古汐月他们此时也下来,站在了毕节旁边。
他们看到他这样痛苦吼一声后,整个人呆滞住。
而后,眼眶立即腥红,仇恨由此而生。
他提剑又朝古汐暖冲过去,被夜寒一掌轰得只剩最后一丝气息。
可古汐暖刚才被那充满仇恨的眼神给震到了。
为什么突然对她有这么恨?
“你们……竟然……杀了我哥!竟然杀了我哥!!!”
毕节用尽力气嘶吼,眼泪混着他的血流下。
古汐月明白了,必定是上次知道真相后,他大哥就去伏灵宗,想探究竟。
不管他是明面上,还是暗中,被发现,肯定是留不得活口。
若是伏灵宗的肮脏一面,被六界知晓,那整个伏灵宗在修道界的地位便会不保。
这当然是不能发生的。
夜寒当然也瞬间明白了,他对着那只剩一口气之人,又是致命一掌。
但一个身影迅速过去,替那人挡那掌。
夜寒隔得远,而且他就是下了死手的,所以他根本来不及收。
古汐暖没有想就冲了过去,直觉告诉她,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她必须弄清楚。
只是当她过去之后,她才看到夜寒眼里那惊恐的眼神,她才意识到,他来不及收手。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黑影飞过来,将她拉了出去。
站稳后,古汐暖心口还怦怦跳个不停。
“暖暖,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你,有没有伤到?”
旁边是夜寒焦急又关切的询问。
可古汐暖看不见,也听不见,她此刻眼里只有这个救了她,没有再戴面具,跟她想象中一样帅气的男人。
古汐月看着古汐暖看言司南的神情,她突然心里起了一股火。
她将早已经回到她身边的言司南拉到身后,并要他把面具戴上。
言司南看着古汐月这吃醋的样子,他微微勾唇,乖乖的幻上了面具。
夜寒问了很多遍,帮她检查完了身体,古汐暖才缓过神来。
才想起她还要问的问题。
只是,她刚转向那地上奄奄一息都恨意滔天,伤心欲绝之人。
这粘人精又挡在了她面前。
“魔尊大人,温室里的花固然天真无邪,但也没有外面的野花坚韧,而这个世界,是没有永远的温室的。”古汐月朝着夜寒,淡淡道。
夜寒抬眸与古汐月对视。
犹豫了许久,最终,他还是拉着古汐暖走了,“我告诉你真相。”
那女人说得没错,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温室,要让她学会接受这世界黑暗的一面。
他如此不透风的护着她,其实是害了她。
夜寒他们走后。
古汐月上前,吩咐护卫将毕节带上,朝藤药阁去。
到藤药阁,伦笙给毕节治好了伤。
“节哀。”古汐月望着这痴呆之人,宽慰。
说起来都是他们,让其知道了真相,才导致这样后果的。
毕节整个人痴痴愣愣的,他跟他大哥是双胞胎,他们互相之间有感应。
刚才心口处那一个剧痛,他知道这是什么征兆。
他跟他大哥的联系,在那一刻,断了。
“你就在夜市好好呆着,那里能保护你,莫要冲动。”
古汐月朝毕节劝慰了一声,起身和言司南准备回去。
刚走到门口,就见他追了出来。
神情镇定。
“我知晓了你们的身份,我想知道,鬼界能恢复吗?”
古汐月和言司南对望了一眼。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你既然知晓了我们的身份,你不恨我们?”
是人都会将所有的变故,算在他们两个人的头上。
毕节垂下眸,“我不应该恨你们,就像刚才我不应该恨大小姐一样。”
没想到这人平常大大咧咧,倒是这般通情达理。
“鬼界会恢复的,而且在今年之内,我可否拜托你一件事情?”
古汐月坚定的承诺,也给他一个事情做,免得他一时想不开冲动去报仇。
毕节惊愕,惊愕这人如此笃定的回答,但又很有信服力,她说的是今年内,可今年只剩两三个月了。
但他还是相信她说的话,莫名其妙的相信。
其实他得知她就是那传说中的人物时,他是有些庆幸的。
庆幸竟然跟他们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