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请讲。”毕节好像第一次对这人这么礼貌。
弄得古汐月倒有些不适应。
但看在他还伤神的情况下,古汐月还是认真道:“请你说服整个凡界的收魂使,让他们继续收魂,越多越好,之后存在集魂袋交到夜市主人那里保管,将我回来的消息截住,拖越久越好。”
拖住消息的事,古汐月也吩咐伦笙要整个夜市控制了。
十来天,应该没有问题。
“好。”毕节应下后,就跟古汐月他们一起出了门。
古汐月他们回王府,安排人将云水苏送回去后,就睡下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得小心过。
毕节正在街上走着,好像他如此悠闲的走还是第一次。
几百年了,他在这片区域都没有停过。
要么在收魂,要么在追魂的路上。
如今那些游魂看到他就会跑了。
他每次捉他们之后,还会告诉他们是去一个好地方。
如今想来,都是断送了他们啊。
“师父?是师父吗?”
突然,一辆车鸾从他身边经过,停下,有人朝他跑过来。
云水苏就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想到真的是他师父。
他立即高兴的跑过去,“师父,这几天你去哪了?也不跟水苏说一声,害我好担心了一阵呢。”
毕节回过身,这人,他见过,不论是以他自己的身份,还是以他大哥徒儿的身份。
他也知道他们是双胞胎,只是总是分不清楚。
说起来,他跟他大哥学,也有了一年,但总是分不清。
这次他又习惯性的去看他的胸牌。
毕节趁他不注意将胸牌扯掉了。
“师父你今天没戴胸牌哦,不是说不戴会受罚的吗?”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毕节学着他哥的语气,永远都是那么沉着冷静的语气。
云水苏本来刚才还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又认错了人,但这一声出来,就彻底相信这是他师父了。
“水苏这就回去了,师父收魂多加小心哦,师父,明晚见。”
云水苏一边蹦蹦跳跳跟毕节摆手道别,一边笑嘻嘻的上车。
上车后,还掀开车帘跟他摇手,直到看不见。
毕节望着这永远热情似火的孩子,看着他,似乎心情就好了许多,难怪他大哥这么喜欢。
但是,他又想起一句话,他大哥说的话。
他那时问他为什么要违背伏灵宗的规矩,来教一个凡人孩子。
他说,这孩子跟一个人很像。
他问是谁。
他说,他弟弟,毕节。
当时他只当是逗趣,可如今想起来,毕节红了眼眶。
“哥,你放心,我会连你的那份好好活下去的。”
毕节擦干净流下的泪,朝夜市去。
夜寒和古汐暖回到住宅后。
夜寒跟古汐暖讲了事情的真相。
不出所料的,古汐暖整个人瞬间懵掉。
连夜,她非要赶回伏灵宗。
夜寒只能陪着她。
夜寒劝慰了一路,这饱受打击的人儿才答应不莽撞行事,只暗中查探。
这事情不能捅出来,或者说不应该由古汐暖捅出来,总会被公之于众的,而且肯定不久了,夜寒有这个直觉。
竖日,古汐月和言司南应邀去了阳辉山的邵阳宫。
上次在阳辉山终场,也愣是没有发现邵阳宫在哪里,看来保护得很周全。
这几日的消息,邵阳宫的主人自然也听说了,他都有些后悔当日没有看终场宣判就直接回家了。
听说是个很漂亮的女子,后来又听说是他七皇儿的王妃,昨天更是震惊的消息,竟然是天师府的师祖。
他的七皇儿竟然还有此等福气?
说起来,自他七皇儿回来,他还从未见过。
这次,倒是个好时机。
所以他才答应办这次重阳佳宴,往年他都是不办的,觉得是老人才会过的节。
他可是样貌还只有二十多岁呢,他又不老。
最先到的当然是皇帝炎昭。
他上次自在天师府见到他七皇弟夫妇之后,他就立即来邵阳宫告知了他父皇这件事。
炎邵听后,他是又高兴,又忐忑。
他已经基本确认,他们一直等的人必定是那个女人,那天师府的师祖。
所以两父子,都有些紧张。
这次皇后自然陪同而来了。
皇后是国师府的大小姐,云香芹,嫁入皇宫六年,五年前,前一任皇后突逝,她便当上了皇后。
炎邵自然是坐最上位置。
中席区就是皇帝和皇后,并排而坐。
下席区,设得很远,几乎都相隔一个小房间那么远。
好像是为了躲避什么似的。
下席区,左右各一个席位。
只是按辈分,炎钰的席位设置得最下。
言司南和古汐月到后,炎钰还没有来。
出于他的立场,他不来都无为过。
只是古汐月和言司南一到,即使本就设置了这么远,好像还是没有减轻多少炎昭丹田处的躁动。
他努力镇压着,这次还是事先说好的,让他父皇帮忙镇压了,他才得以能坚持坐在此处。
在这样的席间,是没有多少话说的,而且隔这么远。
古汐月都几乎看不清那皇帝老爹长什么样子,而且她又被要求戴了面纱。
他们一开始,也都只是安静的等那最后一位。
终于在快开席的时候,炎钰还是进了门。
也就朝他皇祖父行个礼,就直接入席,也没向皇帝行礼,也没向言司南这个王爷行礼。
这席间氛围,也是相当的诡异。
连祝贺的词都没有,没有一个人说话,各自也没有动筷子,也不吃东西。
就这样干坐着,好似又等着把碗筷收拾掉。
古汐月可是专门来吃饭的。
这第一次吃宫里的餐,当然要试试。
所以全场的第一个声响,是古汐月发出来的,斟酒的声音。
之后就是吃东西的声音。
和边上的炎封王帮忙夹菜,倒酒的声音。
即使他们再憋得住,等古汐月吃了很久之后,他们也忍不住的纷纷开了筷。
好像这个吵闹声太过刺耳。
他们都吃起来,能掩盖些。
“来,我们送祝词吧,我先来,我和我家王爷祝老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古汐月端了一杯酒敬向那远远的上座之人,一饮而尽。
喝完后,言司南就把她手里的杯子拿掉,帮她擦嘴。
如此,又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