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是他一根指头的对手,除非倾九和伦笙两人共同对付,但倾九是妖皇,他肩负着整个妖界,他不可以此刻就如此做,还没到时机。
而他自己虽然拥有了完整的精魂,封印也解了十几道,功力恢复了三成,但远远不够。
对付这一个人,对付整个仙界都不够,谈何说得上对付神界的神尊,这就相当于是整个神界。
他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希望。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惹上了神界,他从来没见过神界的人。
言司南被加重的痛感拉回思绪,眼前的人白发飞散,双眼布满血色,每一丝都透着他的不甘。
他相信了是他故意引他来的,这就意味着,古汐月是真的逝了,只是他还不愿意承认,还在责问他,这就是他没有立即动手杀了他的原因。
与他死相比,他当然更希望古汐月活。
言司南也不反抗,他也反抗不过,他只牵了牵唇角,“呵……她在哪,你不清楚?呵呵……”
言司南赤红的双瞳好似在滴血。
“嗯……”言司南胸口被劈出了个大窟窿。
同时,在桃炁双剑范围内的古汐月,突觉胸口一阵刺痛,她蹙眉沉吟了一声。
伦笙连忙过来,帮她镇住疼痛。
他咬紧了下颔,那边已经开打了,可这边还没有一点进展。
“想到办法了吗?”伦笙还是忍不住,心急的问起来。
“你去帮我把荀适还有其他人引开一点,我想到了一个方法,要用到全五系灵根,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古汐月朝伦笙嘱咐。
“不行,我得陪在你身边,你心疼病又犯了。”伦笙当然不能离开她,先不说她这牵连的疼痛是致命的,就是只留她一个人,也危险。
“不是还有古大哥暗中保护着我吗?只要一会,不要担心。”古汐月转身,拿掉伦笙抚在她背心的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还是极力忍住痛,不让伦笙担心。
她知道,是那只鬼又在受伤。
再不快些进行,她恐怕又要痛晕过去,可那只鬼,为何在外面总是这般危险。
她不知道要是他死了,她会痛什么样。
心,也痛。
她甚至想此刻就唤他过来,是不是能瞬间转移,就能解了他的危险呢。
如此想着,她更是催起伦笙。
伦笙朝森林的某处看了一眼之后,才引着荀适走了。
伦笙一走,古汐月顿时瘫坐到地。
这到底又是受了多重的伤,上次那么重的伤还没有几天。
她抚住胸口,闭眼,即使这里是天师府的地盘,也危险,但先救一时的水火吧。
“来救救我,夫君。”
古汐月闭眼,柔声唤了出来。
正在打斗的言司南,额间的印记突然闪亮起来,她在唤他!
可他去不了。
不但如此,那一招招狠狠攻击他的白影立即停下,他看到了。
“她还活着是不是?!”
言司南又被抓住,他掌间的火焰,烧得言司南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骨架都露了出来。
言司南闭口不言。
“说!!!她在哪!!!”
可眼前盛怒之人,就像个疯子,朝他怒吼。
她活着,而且竟然跟这该死的鬼建了联系,他晚了一步,他又晚了一步!!!
“你如此执迷不悟,找到了她又如何,她爱的是谁,你还不知道?嗯……”
这次,言司南的整个身体,几乎只剩个骨架,额间的印记还在不停闪烁着。
每闪一下,言司南就心痛一次,同时也会受一次重击。
他不是一下就杀掉他,他要慢慢折磨,这也是言司南赌定的,只要时间拖延到了,逃脱,就行。
“说!!!她在哪!!!”
玺念一边疯狂折磨言司南,一边怒吼,为什么!为什么真的是这样?为什么她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这只该死的鬼?!!!
她为了这只鬼死,她为了他故意一次次伤害他,其实都是为了救他。
她甚至为了他,假意向他示好,他感受到的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就是将这只鬼杀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愤!
“啊!!!”
古汐月几乎痛得又在地上打起滚来。
“小姐!古大哥您快过来!”阿咕在一旁焦急得不得了。
倾九是白狐状态又不好给她镇痛。
古老这个时候其实不便出现,他的功法是仙力,不像伦笙是用的人的修为。
有仙界的那两人在,他一用,就会很容易被发现。
可他看到那痛得在地上打滚的人,他咬紧牙,还是快速过来,帮古汐月镇起痛。
“谢谢古大哥。”古汐月一缓了些,她就立即道谢。
她眼睛有些酸涩,她唤不过来,那只鬼抽不了身。
可她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她只能内心祈祷着,抓紧时间干自己的事情。
她盘腿而坐。
“古大哥,您松开一下,我要运功,测一测桃炁双剑的具体位置。”
“可……”
“无事,我忍得住。”
古老一松,古汐月那刚干的额角,豆大的汗珠又流了出来。
但古汐月还是咬紧牙,集中精力。
全五系,火金木水土,五行,也就是万物的组成部分了。
伦笙说,那桃炁双剑在此处的任何一处,那它总是在这五行之内的。
再加上她运的本就是自然之气,对搜寻起东西来,更为有效。
全五系,她还只用过她主的火系,其他的,她没有练过,本是这三天内练的,计划被打乱了。
但,万变不离其宗,她觉得。
火系是唯一不同于其他几系的,可以说火是万物之源,有了火,才有了万物,这混沌世界才开始有文明。
其他几系的本质差不多,她开始跟着荀适偷学了紫琼的木系窍门。
荀适已经领悟到了精髓,而且很快就能练到那种程度,那她也是可以的。
其他的几系,就跟着木系的来。
她想如此试试。
突然,古老看到周围的山林开始沙沙作响,是有规律的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又像是在歌唱。
他偏头望向眼前的人,却见,她身体上开始长出木质的触须,不,不止,还有水流一样的细微的触须,还有各种材质的触须。
这些触须慢慢生长,有些在空中探着,有的渗入了地面,有些与周围的花木相连。
她竟然参悟到如此程度,这些他们还没有教她,古老红了眼眶。
这都是被逼出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