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故意骗他,要除掉他这个会对魔界形成威胁的危害。
而这一切,都是经过当时的魔尊允许的。
那时,言司南怒了,整个魔界的天骤变。
他一个人对上了整个魔界。
大战月余,最终打到了圣魔族的地盘,魔尊的面前。
“父亲,你不配当,魔尊,你也不配。”
那是言司南在五十年后见到夜寒父亲,说的第一句话。
所以,他拿下了那个位置。
却在继位当天,得知了真相。
这一切,都是受了伏灵宗的宗主的蛊惑。
他要他们处理掉言司南,就会对他们魔界少些管制。
那个时候的魔界是真的受伏灵宗牵制。
之后,夜寒的父亲终是悔悟,告诉了言司南,小魔童也被丢进了万域魔窟,死在那里。
言司南听后,立即前去万域魔窟,锲而不舍的找寻了好几年,才找到已经可以走路的小魔童。
他身上的魔气,比万域魔窟里的都强,他自然是死不了的。
这之后,言司南把位置还给夜寒父亲,但他不接,他昭告六界,是他主动禅让。
至此,夜寒就一直被言司南带在身边,名字也是他取的。
这些,夜寒之前都不知晓,他只以为父亲恨他,不想养他,所以才把他丢给魔尊大哥的。
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有这么惨重的故事。
他也只知道他们魔界来了一位传奇人物,他也确实是为很厉害的人。
然后他父亲禅位给他,他还觉得他父亲此举做得大度,由此,他对他父亲也放下了之前的芥蒂。
生活的氛围,也算是融洽,只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都不会提及母亲,那是他们心中的结。
说到这里,夜寒饮掉了手中的一杯冷透了的茶。
望向那身姿挺拔之人。
他是像他的父亲,像他的大哥般的存在。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没有了当初小时候的感觉。
如今听到这个故事,他觉得他的名字,似乎有了些暖意。
曾经有个人,像他母亲那样,拼死护过他。
可能是由于时间过去太久,他也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小魔童,这一声“谢谢”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他只默默看着他的背影。
而那个背影,也不是要等着他的谢,他就像是在说一段别人的故事,他说得那么云淡风轻。
只有说到他的父亲的时候,他会犹豫一下,想好一点的词来形容,好像怕他介意。
他还在为他考虑这样的事情,还是把他当成个孩子似的。
忘了他已经这么大,是可以承受那些丑陋的事情。
他回过了身,夜寒连忙收回视线,笑笑打趣:“我也许应该唤你声爹才是。”
“接下来便是你父亲的死,跟外界流传的版本不一样,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但是,只有一点,他的确是罪有应得。”
夜寒猛的抬头,这一声,他感受到了恨意。
他对上了他的眼眸,寒彻入骨,深邃的眼眸确实闪过一丝恨意,被他迅速隐藏。
可他接下来听到的事情,与他听说的完完全全不一样。
他说,在大战前夕,他就知道了由他父亲引领的圣魔族有异动。
那时候的魔界已经被他发展得魔界从未有过的盛况,是与伏灵宗可以匹敌的程度。
魔界这个烂摊子被收拾好后,他父亲又开始打起了魔尊之位的主意。
他又一次与伏灵宗暗中勾结。
伏灵宗这次给的条件更为诱人,是以古煞之体为交换条件。
要是知道以当时的魔界,要是再有古煞之体的相助,那他们魔界将会是下四界,超过妖界的存在。
而这个时候,若是他的父亲在位魔尊,掌管整个魔界,那将是个多大的荣耀。
所以,他父亲就被这个诱人的条件给迷惑住。
言司南曾多次侧面敲击,可是没有用。
他就只得等伏灵宗发起战事的时候,他通过这一战来打醒他们。
而那个时候,他都是还没打算朝他父亲下杀手的。
可是真正到了大战那天,他竟然发现整个圣魔族的,包括夜寒父亲,都是以魔化兽的形态出现,有伏灵宗之人操控。
他们为了自己的贪念,竟然愚蠢到这种地步。
自然,言司南就是打不过的,之后就被突然出现的古汐月杀死,堕成了鬼。
而后,整个圣魔族便消失了。
言司南在战场上确实杀了不少圣魔族之人。
但是他肯定,他没有杀夜寒的父亲。
之后外界传的消息,便是那次大战之后,魔界战败,失去了魔尊,魔界内部为了抢魔尊之位,发生大内乱,整个圣魔族自相残杀,最后只留下还是孩子的小魔童。
自那以后,整个魔界,又成了一个比之前还乱的烂摊子。
小魔童就是那个时候,继任的魔尊。
后面用言司南教的方法一步一步将魔界发展起来。
魔界也成了伏灵宗的弃子。
纵使夜寒觉得自己再能承受得住,当听到这个真相后,他还是将手中的杯子捏得粉碎。
这就是他的父亲吗?
亏他为他父亲的逝世,还难过了那么久。
他还觉得他父亲是个受害者,魔尊大哥没了,那魔尊之位自然就还是他父亲的,怎么能受争抢,而造成这样的后果。
他虽然对他的父亲不甚亲近,但他觉得他的父亲也还是受人敬仰的。
至少在他心里,他还是把他当一个好人。
可事实竟然是这样。
他很失望。
很愤怒。
若真是如此,那他父亲,确实罪有应得。
“那如此说来,我父亲是被伏灵宗灭口了?”夜寒恢复镇定。
“或许。”言司南回到桌边坐下。
接下来,便是良久的沉默。
“仙界那人,请你先莫要对他如何。”言司南望向沉眸不语的夜寒,还是说出了他的请求。
纵使他的父亲有万般不是,那也是他的父亲,而且罪魁祸首就是那仙界之人。
他要起报仇的心也是情有可原。
还有一点,他想起了昨夜古老说的,这孩子会死,那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他与仙界那人一战而死,正好他今天来问他缘由。
夜寒抬起眸与言司南对视,他听出了他话中的请求,这请求中,他还听出了关切。
他又立即挂上笑容,调皮一笑:“那你得把你和你宝贝女人之间的缘由说与我听,不然,我可是不听你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