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扬手让云沫白下去,而后抱住古汐月的腰,致歉:“对不起,我一心急说了重话了,是爱妃的血肉好似很受邪灵的青睐,你给他们吃会……唔……”
他被眼前紧紧盯着他的人,突然拉过去,吻住。
而且很快就撬开他的牙关,似乎在搜寻什么。
言司南还是不忘,以不一样的习惯接她的吻。
只是刚吻到深处时,她推开了他。
又以同样试探的眼神望着他。
只是这次,微微蹙起了眉。
“怎么了?”
言司南紧张的问,是发现了吗?
可眼前的人望了他一会,是他看不懂情绪的神情。
而后,跟平常一样的语气跟他说道:“我想去趟云府,见见水苏,劝劝他放弃修炼。”
这突然转到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上去,一定有问题。
“好,我陪你去。”
言司南唤下人备好车。
“不用了,我让沫白姑娘陪我去,正好让水苏也知道一下她的三姐姐回来了。”古汐月说完,就朝云沫白的房间去。
只是立即被拉回来,“你生我气了?”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这反应,太不正常。
她是在生他刚才斥责了她的气,还是发现了他就是鬼尊的气?
但她又不道明。
古汐月看着眼前紧张得不知所措的人,拉过来,将他紧紧抱住,“傻瓜,你是为我好,我怎么会生你气呢,我家王爷这么好,我怎么舍得生你气。”
她放开他,又在他漂亮的薄唇上啄了一口,笑眯眯道:“不过,你要是非要跟去,打扰我们说些体己的话,那我真要生气了。”
言司南看到她此刻一如既往的笑容,他才心稍稍安定下来。
不跟去就不跟去吧,他暗中跟就好了。
古汐月回身之后,就收了笑容。
和云沫白上了车,朝云府去。
言司南暗中跟着,确实是进了云府。
他就在外面等着。
可等了很久也不见人出来。
他有些着急,进去一看,不说古汐月他们的身影,就是云水苏本身也是不在家的。
他急忙赶回王府,但是只有云沫白。
说古汐月跟她去了云府发现云水苏不在家,就立即回来了,而后说她自己身体有些不适,去休息了。
言司南立即去藤药阁告诉了情况,三人满阳京的找起来。
他们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而且离她不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另一边的古汐月再此离开王府后,是御的小桃炁到了一个地方。
其实她根本不会御剑,就是小桃炁带着她飞的。
速度快得跟变似的,那些凡人根本看不见她的人影。
她来到了炎王府,就是那只鬼生前的王府。
她刚才察觉了一个事实。
她不想当面揭穿,她怕她一下控制不了情绪。
若真是这样,她来这里,就能验证。
或者说,她还抱一丝希望。
或者说,她还在给自己时间考虑。
她到底是希望他们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希望?
只是此时,上空暗中盯了很久的一个人,勾起了嘴角。
没想到,她真是一个人来,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她连忙施了一个障眼法的结界,这可是她准备了很久的,非一般人都察觉不出来。
你看,那女人,就直接进了王府。
她之前设置的那么强的结界,在她踏进王府的第一步,就自动消失。
她就是设置的除了她自己,无人能进。
而上空的仙灵儿只要做个类似的结界继续罩着就行。
就算有人找来,发现结界还在,他们就不会以为这个女人进这里边去了。
结界设好后,仙灵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接下来就看她的了。
古汐月跳进府宅里面,进去得出奇的顺利。
“小姐,你来这里干嘛呀?快回去,兴许有危险的。”
阿咕劝了一路,它就是被紧紧握在手里,也不准它偷偷出去报信。
阿咕已经意识到,她小姐八成是认出鬼尊大人了,而且意识到它也是在帮着骗她。
所以将它看得紧紧的,不管它怎么套话,她都不说,她根本不回答它。
它又不好直接告知真相,怕万一,她小姐没有看出来呢,那它要是说穿了,那就惨了。
古汐月一进来,看到整个王府的布置,她就心一沉。
虽然,跟她现在住的还是很不一样。
但那也是因为格局不一样,一些细微的地方,她几乎都能在这个府宅里找到影子。
果然,是同一个人吗?
古汐月缓缓走着,看着每一处细微的布置。
这里被保护得很好,即使是一万年无人动过,但也一尘不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似很自然的就走到了一个寝殿。
她推门进去。
可推开门的瞬间,她整个人顿住。
这里,跟她的寝殿布置,一模一样。
阿咕没有再说话,它终于知道了她小姐此来的目的。
她察觉到了。
古汐月愣愣的往里面走着,她摸遍里面的每一处东西,无一不一样。
就连触感都是一模一样的。
可让她眼泪流下来的,是她看到了放在同样位置,用同样象牙支架放置的,一模一样的嫁衣。
她想起来那个女人给她的记忆,说那只鬼在这里为她准备了半年的婚礼。
这就是他准备的嫁衣,为那个女人准备的嫁衣。
而在一万年后,她嫁给他的时候,他准备了一件一模一样的。
古汐月用手轻轻抚着上面的绣纹,他那晚说,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他看着落下的。
如今想起来,她心口闷得慌。
她高兴,他真的是那只鬼,他为了暗中帮她,换了个那么好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他那么温柔,对她那么好。
可是这也抵不过,他只是在为那个女人而已。
她只是那个女人的替代品而已。
她看着这艳红的嫁衣,她觉得刺眼,刺得眼睛生疼。
而她原本,其实真的很喜欢她的那件。
好漂亮,好漂亮。
她最喜欢的是她穿那身嫁衣的时候,那只鬼也穿着跟她配对的婚服,来找她。
来亲吻她。
甚至他将她掳走洞房,她其实也是很开心的。
即使知道了都是他一个人,在那样捉弄她,她也高兴。
他为她做了很多事情。
他以鬼尊的身份欺负她,是鞭笞她,而他又以炎封王的身份疼爱她。
是真疼爱她的啊,这么久了,她当然感受得到。
可若是这一切,都基于在那个女人之上,古汐月觉得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