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怀疑是她儿子,但是她不想相信,她更加不能说出来,所以她才在阻止和要古汐月帮忙报仇这件事上犹豫不决。
需要她帮忙,是因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要她帮忙,是她愧疚。
越想她越抖得像个筛子,满脸早已狼狈不堪,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为何……要如此?”
这句话一问出口,她就立即反应过来,惊恐的睁大了眼:“难道……他知晓了……那是他亲姐姐?”
又自言自语呢喃起来:“不可能的……不可能,那贱人答应过我,云郎更加不可能告……啊!!!”
古汐月一脚踩住了白离的脖子,用力,狠狠的用力转,终于,古汐月忍不住内心的怒火了:“既然云沫白这么见不得人,那你为何要将她生下来?她凭什么要受你们所有人给她的苦?!”
这一声,倾注了古汐月对自己父母的恨,有些人就是不配做父母,没有资格做。
“你可知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曾经!”
看着那已经连哭都哭不出的痴呆模样的白离,古汐月还是极力忍住没有杀了她,只一脚狠狠踹到了一边。
不知道是扮演别人久了还是如何,云沫白的痛,她也感同身受,那封印那只鬼的人的苦她也好像受得到。
还笑恬萝明明知道是假的,还是忍不住痛哭,明明这些都不是自己的事,可还是这么触动,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
其实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她瞥了一眼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白离。
“小姐,莫要伤神了,我们从长计议就是,会有办法的。”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古汐月心猛的揪一下,使得她赶紧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夜里刚把那只鬼气走,上午丢了那么大的脸,下午就得知炎封王退了婚,还有一个炎封王的罚等着领,之前还以为可以拖到婚期就不怕了,如今,没了婚期,只能盼着他贵人多忘事。
没有一件顺心事。
这婚,还真是被搅黄了,而且这么快,照理沈慕青没有这么大本事,何况还是皇帝先答应了提前婚期。
难道是那个王爷认出她来了,所以退了婚?可这明明是上午还没碰到这炎封王时,这云老爷在宫里就接到消息了,本打算召集云府的人告知的,只是又被召回了宫里。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现在是一无所有了,古汐月捏紧了眉,怎么会这样?
阿咕看着古汐月这个样子,它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愁,明明知道事情完全没到绝境,说不定这炎封王明天就来了,它有预感。
只是苦了它不知情的小姐,一下以为自己没了两个夫君,也断了修炼的路。
外面来人的动静比想象中来得快,古汐月只得立即准备,即使她自己的事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使知道了云沫白这样的悲惨真相,她还是决定有始有终。
意外的,这次那被古汐月折磨得躺在地上动都不能动的白离,也立即挣扎起来,爬到了古汐月床边,眼眸里多了一份决绝。
来人不是云老爷。
也是,本来他们全部人,当然除了她,都已被通知下午有事告知,便是这炎封王退婚之事,只是这云老爷回府后先来的离园,而且来了这么久,这些人想必是都知道了。
毕竟,云府的老爷亲自进离园,亲自看望这个对老祖宗都大逆不道的脏丫头,是何等的大事,因这个脏丫头还打骂了堂堂四公子,这简直是天大的事。
这些也在意料之中。
进来的并不是任何一个园子的主子,即使她们都想来,谁都不会轻易来,这便犯了大夫人和老祖宗的忌,再者,对她们来讲,这离园里的丫头跟她们并无干系,她们一不熟,二不关心,三不躺浑水,躲得越远越好。
来的只会是关心她生死的。
关心她生的人也不多,七公子,知道她是装的,所以不会来,表面关系更是无需做给他人看,只需随大流便可。
云惠兰就不说了,可能处在上一个责备的委屈中还无法自拔,这一个更大的委屈也在向她去的路上了。
进来的是两个嬷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家的。
恬萝自然是挡不住的,毕竟都是在云府当值了几十年的奴才精。
“两位嬷嬷,奴婢真的没有骗你们,小姐现在非常虚弱,需要静养,多谢两位嬷嬷前来探望,多谢大夫人关心,烦请两位嬷嬷稍作探望,莫久留。”
恬萝连忙追到那气势汹汹直奔古汐月寝房的两位嬷嬷面前。
“贱婢,我等是受大夫人命好心来探望,还未见到人便被驱赶了起来,实在太不知好歹!”
恬萝直接被一把抓住头狠狠往旁边一甩,被摔到了旁边的矮榻角上,撞得鲜血直流。
“恬萝姑娘!”阿咕忍不住小声惊呼起来。
老嬷嬷手法就是狠些,这比起打巴掌可不知道强了多少。
除了说话的时间,恬萝几乎没有起到一丝丝阻拦到的作用,她们也就停顿了那几秒钟,连摔恬萝都是一边走,一边一个顺手。
没两步就到了古汐月的床头。
“三小姐,我们家夫人刚才听闻您着了重风寒,遂立即差老奴们前来探望,三小姐现在感觉如何?”
明明看到的是昏迷状态,还故意问,阿咕都不想看那两个婆子现在的嘴脸,丑得惊人。
两个婆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拿起了古汐月的手臂,号起脉来,动作粗鲁就不说了,一看到古汐月手臂上一串的被掐的伤口,瞬间冷哼一声,几乎是照着那些伤口,又狠狠的掐了进去,与云百莫不同,这个嬷嬷的指甲要长得多。
古汐月一阵吃痛,微微蹙了一下眉,但仍是不放手。
阿咕焦急得不得了,一个劲的要旁边的白离帮忙,但是白离要帮古汐月维持风寒症的脉搏之像,她本身又深受重伤,已经没有余力去帮忙。
“砰”
“放开我小姐!”
是顶着一头鲜血的恬萝,搬起了一个矮凳朝那掐古汐月手的嬷嬷狠狠砸了去。
等那两个嬷嬷反应过来回过身,却看见的是一个身材弱小的丫头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恶狠狠的盯着她们。
那被砸的嬷嬷要立即冲上前去,但被另一个制止住:“我等好心来探望,三小姐就是这么嘱咐你这贱丫头的?用凳子砸,用刀砍?”
“离我家小姐远点!”
阿咕看着满头鲜血的恬萝,气喘吁吁的说出这句警告的话,心疼得不得了:“恬萝小姑娘……”
“哼……以为拿把刀……”
“咣当”刀被那嬷嬷一个快步上前一把直接抢了扔到了地上,恬萝已经被一脚踩住背,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那被打的嬷嬷趁机赶紧跑上前去,只是下脚塌的时候,不知怎的突觉两腿一软,笔直摔下去正好砸到开始滚轮的矮凳脚上,整个鼻梁骨被砸得鲜血模糊,痛得打起滚来。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起来!”另一个嬷嬷对其厌恶的嚷道。
那打滚的嬷嬷挣扎着起来,踉踉跄跄朝恬萝去:“贱……丫头!贱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