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咕简直不敢相信,它苦口婆心了半天,即使后半截话没听到,那前半截至少也足够了,结果反而使得它的小姐要准备效仿白夫人,要让炎封王一见钟情!
其实不是一见钟情,古汐月是想留点好感,以抵消之前结的梁子,她要让他认出来,又是她,让他觉得一次次见到是缘分,但她又要假装不认识他,毕竟之前是没有看见他的样子的。
阿咕有些不相信,它知道它小姐虽然生气鬼尊大人老欺负她,但是也不是毫不关心鬼尊大人的。
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缘由它没想到的。
一个必须要嫁的缘由。
一个必须要嫁给炎封王的缘由。
一个必须要嫁给王爷的缘由。
一个必须要嫁给炎皇室血脉的缘由。
阿咕想到这里,又兴奋得差点蹭起来:“阿咕知道了,小姐还是想拿聚气珠对不对?小姐没有放弃当初的目标对不对?小姐故意气走鬼尊大人是不想他有太多希望,但是小姐还是会朝着修炼的方向努力对不对?”
被一把抓住,塞进了帽子里:“多嘴。”
阿咕又兴奋得钻出帽檐:“只要小姐拿到聚气珠,修炼后不怕找不到鬼尊大人。”
“谁要找他?”
“好好好,不找不找。”阿咕的小脑袋高兴得左摇右晃。
“什么?逍遥王也回来了?”
“是啊,刚得到的消息,在炎封王后一脚进的城。”
“这可真是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见。”
“可不是吗?这炎封王和逍遥王,都是十岁就离了阳京,一个戍守万疆,一个游遍万疆,就连皇上继位都未回来,这会儿是什么情况,把这两位王爷都招了回来。”
“谁知道呢?哎呀,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咱们看看热闹就成了。”
“……”
虽然因为是下雪的缘故,街面上并没有尘土,除了雪就是一片片湿漉漉的水,但是那阵仗,那飞奔的马蹄声,没有尘土飞扬,也是无不彰显了这王爷的威武气势。
能保得住整个赤炎国,当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这点气势也是应该有的,跟上次见到的又是不一样的气势。
她现在是男装,上次她戴了披风帽子,那个王爷掀开帷幔看她的时候,她特意稍稍别开了脸,所以他是不会认出她来的,何况他只是稍带眼看了看,而且对一个市井之民,也不足以能让一个这样日理万机的王爷记得住。
只是,阿咕一看到这阵势,立马从兴奋中反应过来,焦急的在古汐月耳边大喊:“小姐,等……等等一下,你不是想这样冲到路中间去吧,你这样,会被踩成肉饼的。”
那群人只离得两丈余了,能清楚的看到,为首的是一位带着玄色半遮脸面具,骑着一匹黝黑骏马的男子,速度快得只看得见这一点点信息。
马上,就只有丈余了,但是阿咕没有听到古汐月回它的话。
它觉得一定是那马蹄声震天的缘故,使得古汐月没有听到它说的话。
它焦急得不得了,连忙准备重新再大喊说一遍,只是它准备开口的瞬间,分明看到了那炎封王的眼睛好像红光一闪。
阿咕呆愣了一秒,原来它上次感知没有错,它连忙钻进古汐月的耳朵里大喊:“小姐,不可,不可,不可,无需小姐这样做,炎封王也会对小姐一见钟情的,小姐,太危险了,太危险了,太危……”
阿咕整个身子猛的一跌倒,它心灰意冷,早知道不要看什么炎封王了,直接回去不就好了。
这从来都不听劝的小姐,此刻,冲出了人群,它不是怕她有危险,肯定不会有危险的,不是说她身手有多好,但是,但是她这个举动,简直是,不管是在谁的眼里,都太蠢了,它都没脸看。
在那群人,准确的说那为首的雄姿英发的人离她还有两米距离的时候,古汐月快速冲了出去,嘴里还大喊着:“啊……”
等她拼命抱住头的时候,扬起震耳欲聋的马儿嘶叫的声音。
这是马突然接到停下来的命令,由于行得太猛,急停而传来的声音。
但让古汐月奇怪的是,这些马儿声全都是后面队伍发出的,而她面前的那匹马,她感受得到它就在她耳边停了下来,但是没有一丝惊吼,停得非常稳,就像散步突然停下一样,甚至左右踱一下都没有。
这炎封王的武力也真不是盖的,嫁过去,也不吃亏。
街边的人群在一阵惊呼之后,恢复了寂静,连谈论的声音都没有。
好像整条街都没有了人一样,连马儿的呼吸声,古汐月都听得非常清楚,而且是一点都不带喘的。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一双健硕的马蹄,马儿腿的膝盖处都做了护膝,不是镶宝石花哨的那种,而是真的为了马儿,实用的不知道什么皮革做的。
也没有人上前来拉她走,不是应该有他的手下来赶她的?那这个情况接下来怎么弄?书中没有写呀。
“小姐,快走吧,丢死人了,你这完全是要把一点好感全都败尽。”阿咕扶着头盖骨无奈的劝着。
第一步已经踏出了,脸已经丢了,没有成果不是只剩下丢脸,古汐月可不是这样的人。
她想着白夫人教的,女子身柔心韧,才是最受男子喜爱的,这个时候就要随机应变了。
阿咕不知道它接下来是要看到多么令人咋舌的一幕,要是知道,它觉得今天出门就是一个错误。
它看到古汐月缓缓爬了起来,是真爬,像半身不遂了一样的,非常艰难的爬起来。
然后,非常努力才能站定,站得也是摇摇欲坠的那种,垂着头,抬手鞠躬,声音微颤,但又透着一股子倔犟:“多有冒犯,请大人多多见谅。”
随后,拖着两条腿,阿咕不知道拖着两条腿是怎么走路的,但是她就是做到了!
缓缓的朝那高大威武的男子旁边走,废了很大的劲才走到,其实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至此,停下,扶着那黝黑了骏马儿,从包裹里拿出一包药,之前买的,伸手递了上去。
终于,抬起了头,与那骏马儿上的威武男子对视上了。
古汐月心微微一动,就如第一次见言司南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