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赤炎纹墨色铠甲,威武干练,如言司南一样的墨发,一样的薄唇,甚至她觉得喉结都是一样的,眼神都看起来一模一样,满眼的不耐烦,满眼的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甚至那眼里的疲色也是一模一样。
古汐月闭了一下眼,重新再看,还是一样,除了那也是赤炎纹路的玄色面具盖住了他的半张脸,若是只看他露出来的这几部分,她觉得他就是言司南,就是那只鬼。
但他不可能是那只鬼,古汐月清楚,难道这世间真有长得这么像的人?不管是身材,还是脸,但是,也说不定,只有这几部分像而已,可能面具一掀开,就完全不像了。
“小姐是不是觉得像鬼尊大人?”阿咕试探性问,不过它知道她现在不便回答。
“像。”
但是,她回答了,她忽略了她现在的处境,她已经愣了很久了,而且她已经没有注意这人是不是认出她是之前那个被他拐去屠宰场的那位。
“小姐,快点动啊,他不是鬼尊大人,是炎封王。”阿咕催促起来。
古汐月回过神,连忙把手里的药递到他牵着缰绳的白皙手边,但是她又愣住了,这手也很像,难道是自己魔怔了吗?她上次蒙着眼纱看,就觉得像,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这次隔这么近,是真的像。
但她又想,明明也才见几面,自己不可能把他身体的部位记得这么清楚的,一定是自己记混了。
“小姐!动!”阿咕真是操碎了心。
古汐月重新抬头,与那高高在上,俯视着她的威武面具男子对视,她弯起眼眸,唇角微勾:“小女……在下冲撞了大人,实在抱歉,在下身无长物,只有这伤药还请大人笑纳,以示赔罪。”
表情要展现出女子的娇柔,说话要不小心透露出自己其实是女子之身,真诚道歉,但不能卖惨。
按理,他是不可能会接的,很好,他确实没接。
接下来,她就抓住他的手,塞到他手上,但是古汐月抓住手的瞬间,又恍惚了,这手上的温度,感觉也是一样,是真魔怔了,还是所有的男子都是这个样子的。
“我的妈呀!小姐!动起来!”阿咕快要疯了,这哪是让别人一见钟情,这完全是一副自己沦陷的模样。
古汐月眨眨眼,回过神,松了手,朝那威武之人微微颔首,转身,拖着两条腿,没错,还是两条腿,缓缓朝旁边离去,明明正着朝侧边走是最快的路线,但她偏偏斜着走,拉长路线。
照理,应该会喊住她,看了这么久,总该认出来了吧,她已经在心里默默数数了。
“小姐,阿咕求求你了,快些走吧,啊。”阿咕不知道鬼尊大人见了这样的古汐月之后,会不会后悔,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阿咕也替鬼尊大人可怜起来,这样的女子,有什么好喜欢的,这样的女子有什么好值得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妥协的。
它几乎觉得,这身后的一群人马,现在立马消失,都不为过。
古汐月每跛一下,它都看见那马儿上威武之人的脸色就黑一个度。
在古汐月算到二十的时候,突然听到周围人群中一阵惊呼,但又立即住嘴,垂手老实站好,原来也都还是会偷偷看的。
与此同时,古汐月觉得后颈处一阵凉意袭来。
这是有东西朝她射过来,难道是惹怒了,这炎封王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王爷,这可是后颈,不躲的话,一命呜呼。
阿咕是不担心,这就是抓回去打一顿,也不为过,这拖拉做作一副欠打的样子,着实看了令人无语。
但是,古汐月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她就赌,赌他不是杀她的,他上次也没有杀。
她还是像没有丝毫察觉一样,拖着腿往前走。
突然,有什么东西刺到了她后颈的衣服上,但下一秒,她就被带到那炎封王跟前了。
但这个姿势,让阿咕没眼看。
古汐月被一个类似长枪一样的东西刺在后颈衣服上,而这长枪在那威武之人的手里,笔直立在地上,她就这样被挂在上面,由于衣服是暗红色家丁服,又穿得多,鼓鼓的,整一个人活像一个被串在竹签上的福娃,双手双脚自然垂着,正好与那马上之人齐高。
古汐月哪想到这一出,这就是她此刻,也终于觉得丢脸得不得了了。
她赶紧用双手掩着面,可是从手指缝里,都看得到眼前这人的脸色有多黑,虽然只看得到一双眼睛,但已经足够了,那双眼睛完全把无语,厌烦,疑惑,看疯子一样的神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完了,完全适得其反。
古汐月把自己的脸挡全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在下腿脚不便,本想一睹英容,不曾想,不曾想冲撞了大人……”
“既如此,把脸捧着做甚?”
是跟上次听到的一样的很好听的男音,不是那只鬼的声音,她已确定,只是那几个部位像而已。
“在下丑鄙,别碍了大人的眼。”
一秒,两秒,没有回应。
但突然感觉有什么伸到她胸口来了。
她连忙用手去挡,原来是他要把那包药塞回她胸口衣服里面。
她接了药就护不住胸口,她护住胸口就护不住脸。
权衡之下,她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接药,还作势往回推:“这是在下的小小心意,还请大人收……”
下巴被捏了住。
看了个全,还左右转着看了个遍。
这下,没认出来,都一定认得出来了。
只是隔这么近,她更是确定只是有些部位跟那只鬼像而已,虽说真是太像了,但他身上没有那只鬼特有的香味,这点无疑是最好的证明。
“本王初回京,府上最是缺杂扫之人。”竟然把她就这样连着长枪一起扔给了后面的人,好在也接住,接稳了,古汐月只觉得整个人都荡了荡。
这个王爷都这么看她了,也果真没有认出来就是上次被他抓的人,这也太健忘了,这倒是她没想到的,那这事还是有回旋之地。
这架势就是要这样被刺着,带回炎封王府?
当然不能去,好好的请也不能去。
想什么法子呢?跳下来?只有跳下来逃走了。
正当这群人准备启程之时,就在她准备跳出去之时。
突然有一匹快马加鞭之人穿过队伍,跑到了这炎封王的前面。
“难道这就是逍……逍遥王……”